擂台之外，红尘大尊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看向金阳大尊：“怎么，你这底子还有什么后手不成，还不打算认输？”
此时，金阳大尊脸色早已铁青如铁。
看着光幕中弟子惨状，想到自己先前的嘲讽言语，胸中怒气如火山般翻腾，再难压制。
“哼！”
一声冷哼如惊雷炸响，金阳大尊竟不顾规则，抬手一指便要点向擂台。
“放肆！”
红尘大尊神色骤冷，眼中粉色玄光暴涨。
一股恐怖气势轰然爆发，庭院中所有景物瞬间模糊。
不，是空间本身在崩碎。
“咔嚓……咔嚓……！”
周围虚空如镜面般裂开无数漆黑缝隙，狂暴的混沌气流从中涌出，又被凭空浮现的无数金色符文强行修复。
破碎与重生在这一刻同时上演，构成一幅诡异而震撼的景象。
红尘大尊的气势将金阳大尊牢牢锁定。
声音冰寒刺骨：“给你脸了？”
金阳大尊神色一变，脸上难看到极点。
“姐姐，我们一起出手，将这坏老头镇压。”
“灵儿将他拿去做养料。”
一个稚嫩却兴奋的声音忽然响起。
司灵儿在红尘大尊怀中挥舞着小拳头，大眼睛闪闪发亮，语气中充满了兴奋。
金阳大尊闻言，神色一僵，差点忘这里还有一个小东西在。
尤豫了一瞬，金阳大尊缓缓收回手臂，咬着牙挤出三个字：“吾认输。”
说罢，大袖一挥，一股柔力穿透擂台屏障，将小世界中两人同时摄出。
此刻的金焱已彻底失去意识，如破布娃娃般悬浮在金阳大尊身前。
周身气息萎靡，金血浸透衣衫，显然受创极重。
金阳大尊扫了弟子一眼，目光转向司晨时，眼中寒芒如刀，似要将这少年模样深深刻入神魂。
接着，声音冰冷道：“吾承诺之事，自会履行。”
“告辞。”
说罢，收起擂台，卷起金焱，身形化作一道金虹破空而去，转眼消失在天际。
庭院重归宁静，红尘大尊轻抚灵儿发顶，望向司晨的目光中带着赞许：“做得不错。”
司晨躬身一礼：“前辈谬赞。”
司灵儿已从红尘大尊怀中跃下，小跑着扑向司晨：“哥哥好厉害！”
少女银铃般的笑声在庭院中回荡，冲淡了残留的肃杀之气。
司晨俯身，轻轻将那小小身影揽入怀中。
接着，抬眼看向红尘大尊，语气里透出些许迟疑：“前辈，今日之事，后续会不会惹来麻烦？”
“麻烦？”
红尘大尊轻拂衣袖：“不过是一群贪婪之辈罢了，何足挂齿。”
声音平静如水，却自有一股傲然一世的气质。
司晨闻言，心中稍安。
却听红尘大尊话锋一转，一双眉目也落在他身上，带着一抹探究道：“倒是你，吾对你之来历，愈发好奇了。
力之大道，乃三千大道中至刚至强之路，古往今来，多少天骄试图叩其门扉，皆无功而返。”
“玄渊殿内，并非无人向往此道。”
“可惜，纵是惊才绝艳之辈，最终也只得转修他途。”
“吾在玄渊界海历经无数元纪，见过的修士如恒河沙数，却从未遇见过真正主修力之大道的人。”
司晨闻言，面露惊诧：“怎会如此？”
“偌大的玄渊界海，竟无一人修成？”
红尘大尊颔首，凝视司晨的目光愈发深邃：“可否与吾说说，你究竟从何而来？”
空气静默了一瞬。
司晨唇瓣微动，终究没有立即回答。
心中思绪翻涌，以红尘大尊的性格，不象是会觊觎洪荒世界之人。
但洪荒如今尚在积蓄力量之中，经不起任何风雨。
这份顾忌，令他欲言又止。
红尘大尊何等眼力，见他神色尤豫，便轻笑道：“不必勉强，何时想说，再说不迟。”
“前辈见谅。”
司晨摇头，语气诚恳：“实有难言之隐，不过吾所在世界的开辟者，前辈或许曾听闻，甚至见过。”
“哦？”
红尘大尊挑眉，兴致更浓：“说来听听，吾倒想知晓，是哪位道友能培育出你这般人物。”
司晨却再次怔住，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怎么？”
红尘大尊疑惑：“这也不能说？”
司晨连忙道:“不是，吾等的界主是盘古神尊。”
“盘古？”
红尘大尊低声重复，眸中闪过思索之色。
忽然，猛地抬头：“你方才说，神尊？”
司晨无奈点头。
红尘大尊的目光骤然变得灼热，紧紧盯着司晨：“你可明白，神尊二字意味着什么？”
司晨反而露出困惑：“前辈未曾听闻盘古神尊之名？”
红尘大尊一怔，缓缓摇头：“玄渊界海，至今未有神尊现世。
昔日最强的几位殿主，也不过是顶尖大尊之境。”
说着，话音一顿，美目中倏地掠过震惊：“你所说的盘古神尊，莫非是数千元纪前，那位独战两位同阶神尊的前辈？”
言至此，她神色间闪过一丝极微妙的不自然，方才，她可是以道友相称的。
司晨再次点头，确认了她的猜测。
红尘大尊默然片刻，眼中神色复杂难辨，最终化作一声轻叹：“原来如此，难怪你能在力之大道上走得这般远。
那位前辈，主修的正是力之大道。”
司晨诚恳道：“所以并非晚辈刻意隐瞒，实有不得已之苦衷，望前辈体谅。”
红尘大尊摆手，衣袖带起浅浅流风：“无妨，吾明白。”
在她看来，当年盘古神尊以一敌二，纵是胜了，也必付出惨重代价。
这些元纪以来，不知多少修士前往昔日战场探寻机缘，可惜除了三位神尊大战残留的破碎道韵外，一无所获。
那些道韵虽对大尊境修士有莫大裨益，却也危机四伏，稍有不慎便会身死道消。
见红尘大尊并无怪罪之意，司晨暗自松了口气。
说实话，他对这位前辈印象颇佳，超然却不孤高，通透而不失温度。
他心中甚至已生出将她引入洪荒的念头。
不止是她，还有青元大尊等人，只可惜，他们都是界主之身，牵扯太深，难以轻易动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