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清池边。
微风吹拂,柔和亲人。
凉亭内。
王处一此时面露奇色,笑道:
“哦?
“陆小友,可看出破绽在何处?”
陆铭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
他此次是代表桃花岛掌门,前来拜访,也不想藏拙。
他如实说道:
“这阵都是围绕着阵中的一处空位运转。
“所有的攻势与变化,都是围绕着那一处。
“若是有人能占据那处,便无需跟着阵法的变化,而改变自身位置。
“便能游刃有馀的查找破解之法,是为以静制动’之法。
“若是以力破除一处,这阵便威力大减,不攻自破了。“
他不光说。
还直接屈指一弹。
咻!
破空声出现。
一粒石子自他袖中飞射而去,便是那处巨阵的北极星位所在。
石子飞射之所,便掀起一股劲风。
那空地上有一块大青石,比较显眼。
此时被击中。
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令阵中之人都转头看向凉亭方向。
数百道目光瞥来。
陆铭面色平静,扫视了巨阵中的道人,毫不露怯。
此时他身上竟升起一股出尘之意,这便是他专注时的神态。
赵志敬此时盯着他。
心中生出嫉妒。
这么小的年纪,不光是桃花岛的掌门人物,而且内功还如此深厚。
他从那颗石子飞射出来的速度,与那青石上的一处凹痕,便知晓了陆铭绝对不好相与c
他此时见陆铭万众瞩目,心中有气,大叫道:
“看什么看,继续演练。
“大敌当前,不可分心!“
王处一还是第一次见这小友在他面前展露气度。
他想着:少年宗师,便是如此了。
他心中惊骇陆铭的眼力。
笑叹道:
“陆小友好眼力,不愧为黄药师的衣钵弟子。
“贫道与友相比,差得很多啊,师父的本事就学得很少了。”
王处一言语诚恳,毫无奉承之意。
天罡北斗阵本就是全真最厉害的合击之法。
这小友小小年纪,能看出其中要害之处,实在是天纵奇才。
他不由的感叹。
他们全真七子虽然在江湖上名气大,但自身都认为,没有继承好师父的完整本事。
他又看了一眼他的徒弟赵志敬,心中又是一叹。
他们全真七子,在三十馀岁时,都已经成为江湖上的一流高手。
而全真的三代弟子中,现在能在武学上扛起大旗的人,出类拔萃之人,似乎没有。
他心中感叹,真是青黄不接,一代不如一代了。
陆铭眼角含笑,心中对王处一的夸赞还是比较高兴。
他笑道:
“在下年少,可经不得夸。
“王道长,可不要太过抬高我,我可是会自大的。”
王处一之前见了他那弹指神通’的火候。
心中已经感叹黄药师真是找了个极好的衣钵传人。
现在见到陆铭这一副贱兮兮的自得模样。
他哭笑不得,指点两下陆铭,说道:
“黄岛主真是运气好,能捡到你这弟子。
“我全真教上下多少人?
“还真找不到能与你比肩的弟子——唉——”
陆铭见老道长叹气,知晓他是对全真教的传承有担心之意。
他便安慰道:
“王道长,那杨过,习武资质绝对不低,我向你保证,只比我差上一些。
“若是全真尽力培养他,以后绝对可以做个武学之上的扛鼎人。
陆铭为了小弟的前途,也不得不稍稍夸下海口了。
但杨过的武学造诣绝对是没问题了,就他那一招蛤蟆吐珠,便可以难倒大片人。
那一招可是涉及了九条经脉之多。
王处一听闻,知晓陆铭的言外之意。
他笑道:
“昨日我们几个师兄弟商议,是把他安排在我的弟子赵志敬门下。
“志敬是我全真教三代弟子中的佼佼者。
“武学功底上颇为扎实,教杨过是没问题。
“听陆小友之言,有何提议?“
陆铭笑道:
“我的建议是,让王道长亲自教导,以免贵教丢失一名习武人才。”
王处一思索片刻,抚须道:
“杨过之父,乃是丘师兄的弟子。
“你师兄郭靖也是与本教三代弟子同辈。
“若是贫道收杨过为徒,岂不是乱了辈分?”
他心中暗道:这陆小友定是不重视辈分之辈,否则怎么会出这种主意?
陆铭笑道:
“王道长,这辈分,各论各的便好了。
“收徒之事,我只是这么一提,王道长若是没有兴趣,我也不会说什么。“
王处一瞥了他一眼,确定了心中的想法。
暗道:果然是黄老邪的弟子,连不遵循世俗理法这一事,也学的有模有样。
他是有多年没有收徒弟了。
现下听闻陆铭夸赞杨过习武资质极好,他心中不由的起了想法。
但此事,还是要与其他几位师兄商议一番。
他们都同意了,才能施为。
唳!
一声清脆的雕鸣,响彻在玉清池上空。
陆铭打了一声呼哨。
片刻后。
一只黄白’雕儿便落于凉亭中的长石凳上。
它先是低鸣一声,随后翅膀指向下山的道路口处。
陆铭问道:
“是不是有许多人上来了?”
毛将军猛猛点头,低鸣不断。
王处一在一旁听得出奇,对这聪慧的雕儿另眼相看。
他知晓,这便是那郭家两只雕儿的后代了。
陆铭此时神色变得严肃,正色道:
“王道长,怕是那帮好事之人找来了,现在正在往山上赶来。”
王处一点头,他处事不惊,起身说道:
“吧,再过不久,便会有消息传来了。”
果不其然。
下山道路口那里。
有一位四代弟子慌忙的跑来,大叫道:
“很——很多妖人来了,他——他们全部上山了。
“他们人数众多,师兄们在往山上退。”
昨日,全真七子便下达了命令,若是有人闯山。
便放他们上来,在行商议。
若是不肯退去,在行刀剑驱敌之举。
玉清池边上的全真弟子,全部严阵以待,以御敌姿势,面向山下道路口处。
守在山道上的弟子们,全部从那到路口退出。
而正在重阳宫议事的众人,也听闻消息,自内里走出。
马钰先行一步。
身形飘逸,施展轻功在前。
另外五人紧随其后,郭靖吊在末尾处。
杨过此时则与之前那两位小道士站在一处。
他们之前是在打扫重阳宫前广场之上的落叶,杨过则在询问他们全真教的情况。
毕竟他是要在这里修行的。
此时见到毛将军从天边落到那亭子内,也赶忙跑了过去。
最终。
全真教一行人聚集在一起,面对这那下山的道路口处。
全部都是清一色的道服,看起来颇有一番名门正派的派头。
他们个个持剑站立,神色严肃。
站位也有讲究。
全真七子全部在第一列。
三代弟子在第二列,郭靖也在其中,站在全真七子的身后一些。
而四代弟子,则是把玉清池的地界围住了。
不把后山古墓的位置放开。
陆铭则与全真七子并排站立。
杨过则与毛将军在不远处的山坡上,他们正在观看。
不多时。
山道之上便传来嘈杂的脚步声。
夹杂着混乱的谈话声,一听便是没有组织纪律的乌合之众。
最终。
山道口开始出现人影。
为首的便是那位蒙古王室的贵公子,身旁跟着那个壮汉。
渐渐地。
山道口处,行出了黑压压一大群人,若是细数之下,有上千人。
密密麻麻,比全真教的人还要多些。
他们分批站立。
似乎有些人并不是来找事的,躲在远处一些的山坡上。
看向那场中的众人。
但那贵公子的身后,也有上百人了。
他们个个神色狠厉,佩戴凶器,刀枪剑戟各种武器层出不穷。
双方之间的气氛开始剑拔弩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