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雨绵绵,润物细无声。
庄园的小径之上。
李莫愁神情默然,脚步渐渐地越来越快,似乎在逃离一般。
陆铭持伞跟随,贴在她旁边,丝毫不被甩下。
他见恶婆娘掩饰不住的慌乱,心中更加期待了。
不多时。
两人便回到了那私院之中。
李莫愁的脚步渐渐地放慢下来,她不往旁边看,都能察觉身旁小贼那炽热的眼神。
让她刚刚放松下来的身子又有些紧绷起来,心中不由得一恼。
她脚步再次放缓,冷冷道:“陆公子,你能不能别一直盯着我?”
陆铭随口道:“我没有。”
他自然是要盯着的,恶婆娘这种暗暗慌乱的模样可不多见。
李莫愁终于忍不住转头瞪了他一眼,随即便碰上了那贼亮的目光。
她冷哼一声,再次加快脚步,直直的走进了一处被绿植环绕的亭台之内。
陆铭跟随着踏入亭台中,随后端坐在一张石凳之上,正色道:“李庄主,就在这里履行赌约”吗?
“我准备好了,你来还是我来,我都可以的。”
李莫愁见他又是一副在办正事的模样,心中羞恼,都想着一走了之了。
但体内那精纯无比的玉女”内息就时刻在提醒着她,还欠了这小贼半炷香”。
砰!
她心下一横,一掌拍在石桌之上,厉声道:“陆小贼,真以为我怕你不成!”
陆铭这是真被吓了一跳,道:“李婆娘,你可不能咬人!”
他现在心中矛盾,恶婆娘这幅模样,让他既心动又忌惮。
李莫愁暗自深吸一口气,平复那股翻涌的心绪后,坐于这小贼的身旁,冷声道:“我来,你闭上眼睛。”
陆铭再次提醒道:“谁咬人谁是狗!”
李莫愁伸出素手,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厉声道:“闭嘴!”
陆铭心中忐忑,但期待更多,轻咳一声,便闭上了眼。
刚刚闭眼。
他便闻到一股熟悉的幽香窜入鼻中,随后便是唇间那极为细腻且柔软的触感。
恶婆娘那微微急促的鼻息抚在他的脸上,让他心痒痒的。
但这恶婆娘哪里是亲,分明便是嘴贴嘴罢了。
陆铭感受片刻,不见恶婆娘动静。
他忍不住微微睁开一只眼,便看到了让他极为心动的一幕。
恶婆娘身子前倾,挂满红霞的无暇脸庞近在咫尺。
她闭着眼,微蹙着那好看的柳眉。
细长的睫毛上挂着些许泪珠,娇嫩且精致的鼻微微耸动。
一副被逼迫且最终妥协的屈辱模样。
陆铭终于忍不住嘴唇微张,舌尖轻轻一碰那柔软细腻的唇儿。
瞬间便收回了。
只见那恶婆娘只是眉头蹙的更深了,神情疑惑,还是并未睁眼看他。
他心中一笑,升起捉弄她一下的想法,忍不住又碰了碰。
只见恶婆娘那柳眉之间成了一个小巧的川”字,眼睫毛的更加湿润了。
陆铭心中更加起劲了。
他身子从端坐着,开始慢慢前倾,逼得恶婆娘不由得坐直了身子。
李莫愁终于微微睁眼,见这小贼只是靠过来,并不做其他,也就任由他了。
但下一刻。
她便瞪大了眼睛。
她的身子被一把抱住,唇间霎时间湿润起来。
这小贼竟然反客为主”。
陆铭双手抱着恶婆娘,眼中带着笑意,与那眼眸之中尽是慌乱的女子对视。
开始肆意采摘那香甜的柔唇。
李莫愁本就对亲吻之事毫无经验,一时间心神大乱,不知所措,只顾着让小贼采摘了。
“唔————”
她双手撑在小贼的胸前,不住地靠后,想要远离一些。
但她越向后靠,小贼便越发的放肆。
小贼那炽热的进攻,让她心乱神迷。
良久之后。
她那纤细的腰肢被压在了石凳之上。
直到那翘臀之上多了两只怪手,她才幡然醒悟,猛地运劲,一把推开作怪之人。
李莫愁躺在石凳之上,大口喘息,眼中含泪,一手指向一脸笑意的小贼,气道:“无————无耻小贼,“赌约”已过,我们两清了!”
说罢,便起身逃一般的离去了。
陆铭则是细细咂嘴,神清气爽,不过就是不知晓这次恶婆娘又要不理他多久了。
李莫愁回到闺房,整理了一番凌乱的衣裙。
她坐于梳妆台前,看着铜镜中的红通了的面孔。
指尖轻轻触碰着那比往常要红润且有些微微发肿的唇儿。
心中大怒,暗骂小贼太过用劲。
但想起亭中两人的亲密之事,又忍不住心中暗自欢喜,让她颇为恼怒道:“要不是看在玉女”内息的面上,定然不会让你如愿。”
距离赤霞庄二十里外。
蒙古军营之内。
霍都看着空中迷朦的春雨,心中大怒。
他有千骑在侧,竟然拿那一个小庄子毫无办法!
若不是这该死的春雨,几日之间,这密林之中便会无物可存。
之后便可用军中火箭,烧了那定然是满是毒物的庄子。
但这次不光没有招揽到那极有战略意义的赤练仙子”,还让那赵志敬被人抓走了。
这对于他来说,简直便是奇耻大辱!
“报!
“乌力首领传讯,命千骑不必守于此处,即刻西去。”
一名自远方而来的蒙古兵下马,在霍都面前行了个军礼。
霍都听闻,心中叹了口气,道:“我已知晓。”
那位蒙古传讯兵行礼告退,上马离去。
霍都知晓,这是那乌力首领不愿再花费兵力在这一处无关紧要之地了。
就算攻下那赤霞庄”,也毫无意义。
西征之举只不过是告诉他这个情况。
他深深地望了那密林深处,冷哼一声,运劲传声道:“乌力首领麾下将士,即刻西行,回归!”
霎时间。
军营之内便充斥着杂乱的脚步声。
不多时。
那千骑蒙古兵便已经集结,在千户的带领之下,策马越过这片平原,向西而去。
这处千人军营之内,便只剩下霍都的百骑私兵。
霍都看着那渐渐远去的一道黑线,心中无奈,但军令如山,也只能如此了。
他得把心思放在北方别的武林人士身上了。
黄昏时分。
赤霞庄的环境变得更加怪异,其内猩红”的色调极为晃眼。
一道更显眼的白色身影自其内飞出,极速窜向高空,之后去向远方。
便是那被陆铭派去传讯的毛将军了。
恶婆娘去意已决,也要提前给她安排好养毒之所。
被竹林围住的清修之地。
两人相对而立。
陆铭也知晓,这是恶婆娘心有不甘,借着切磋的名义,要收拾他了。
他也想看看,现在的他,与恶婆娘还有多少差距。
李莫愁一言不发,连邀陆铭切磋都是眼神示意。
现在也是一脸冷冰冰的模样,丝毫不给那得寸进尺”的小贼好脸色。
陆铭此时嬉笑道:“李庄主,我是客人,可要手下留情啊。”
他自然是想着恶婆娘下手轻些,但也知晓这几率很小。
一阵春风拂来,摇的竹林簌簌地响,带来新鲜且清新的竹香味儿。
李莫愁神色一凛,瞬息发动。
她脚下运劲,身子便极速窜了出去,眨眼之间,便与小贼照面。
她双掌泛起赤红色,向着陆铭拍击而去,显然是用上了她那赤练神掌”。
陆铭见她使真格的,也并不想着躲闪。
他倒要看看,现在他追上恶婆娘多上。
他弓步一拉,双掌于腰间聚气,猛然推出,便是一招硬拼内劲的一亢龙有悔。
双掌相接。
砰!
气劲翻涌,自两人掌间迸发,一股劲风自此处向着四周散去。
压弯了大片竹子的腰身,也驱赶了那连绵不绝的春风。
李莫愁察觉半年不见得小贼内功又精进了不少,但她这半年时间也不是在耗费光阴。
她这一掌使了七成力道,还是她提纯大半后的内功。
陆铭只觉一股极为精纯且厚重的内劲与他的掌力相接。
比之那几日前的蒙古人要强的太多。
他心中暗叹,还是要被这恶婆娘压上一头。
他死命抵抗,掌间第一股,第二股————
直至第四股代表着先天功”的精纯内息自掌间迸发,才堪堪受下恶婆娘这一掌。
他被逼退两步,捂着有些发闷的胸口,神色平静。
要不是他用碧海功”化去了窜入体内的内劲,或许还要受伤了。
这便是硬要比试内功的坏处了,硬实力上可做不得假。
李莫愁并没有胜了一掌的喜悦,反而心中的紧迫之感更甚了。
小贼功力的精进速度,比她想象的还要快,特别是那降龙掌”的第四股悔”劲。
更是让她心惊了。
她并不想给小贼喘息的机会,继续贴身而上,掌影如天罗地网般笼罩过去。
陆铭毫不惊慌,这种速度对决之上,可不会有之前那一掌的激烈。
他拉起拳架,一一挡开那拍击过来的白淅手掌。
他的守势密不透风。
一时间,两人的身形交错不断,李莫愁的天罗地网势”并未给陆铭带来多少威胁。
这也是他极为熟悉这套掌法的缘故。
李莫愁的步伐与掌势都开始渐渐地加快,越打越顺手,只觉这小贼便是最好的木人桩了。
她心中也疑惑,以前交手之时,从未见小贼使出这种守势”拳法。
现下竟然能一招不吃,挡住她的攻势,让她颇为不爽。
陆铭心中此时在暗暗叫苦,这位可与那终南山上那位不一样。
不光是实战经验,还有掌法间的变化,其实都有些让他疲于应对。
甚至不敢去积蓄那恶婆娘的掌力,只能运用他那碧海功”的化劲手法。
正当他臂膀开始酸麻发疼时。
恶婆娘竟然主动停手,退出几步,冷哼了一声,便自顾自转身就走了。
陆铭自然是知晓恶婆娘心疼了,手下留了情。
他快步跟上她,说道:“也不能怪我主动。
“你那时就是贴着我嘴,动都不动,耍赖一般。
“我自然便教你如何亲人喽。”
李莫愁听闻,银牙暗咬,后悔当时没咬这无耻小贼一口。
陆铭见她腮帮子都绷紧了,说着正事,道:“我已让那傻鸟传讯,过个几日或许便会有消息传来。”
李莫愁瞥了他一眼,当做回应了。
陆铭又笑道:“李庄主,那些蒙古兵在今日退去了,搬家一事也不着急了。”
李莫愁此时忽地想起,若是搬家,那给师妹留的地址便不对了。
她此时终于开口道:“选好地点,你叫鸟儿帮我去终南山送一封信,给我那师妹。”
陆铭此时心中发紧,语气平静地问道:“你那师妹要出山找你?不是说你师妹不能出古墓?”
若是真要带终南山那位出来,她要找师姐该怎么办?
他的头开始莫名的发疼起来。
李莫愁回道:“不管她出不出山,反正叫她知晓我在哪里。”
陆铭点头,原来不是约定一定会找她,他松了口气,道:“这样啊,好,到时让那傻鸟去送信。”
李莫愁此时问道:“你准备多久走?”
她听陆铭说过,他现在是丐帮临时的游世人”,还要去其他地方送英雄贴o
陆铭听闻,一愣,道:“也不着急吧,等你搬家,送你过黄河再启程。”
李莫愁听闻,忍不住嘴角微翘。
陆铭馀光瞥见,问道:“笑什么?”
他这一句话一出,恶婆娘瞥了他一眼,神情又冷了下来。
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伸手握住恶婆娘的手,道:“你上次离开时送我的冰魄银针”用完了,再送我一些?”
李莫愁听闻,神色一愣,一时间都忘了挣脱手了,道:“我什么送你冰魄银针”了?”
陆铭见她不记得了,便拉着她边走边说道:“就是上次离开时,我说:你好香啊。
“然后你便送了我一把银针,都被我收起来了,之后还发挥了大用。”
说罢,又大吸了一口气,随后看向那脸上挂上一丝霞红的恶婆娘。
李莫愁这时也冷不下脸了,轻哼一声,握住小贼的手走在前面,道:“再送你一些便是了。”
两人一前一后。
陆铭心中一笑,靠后跟着,任由手中出汗的恶婆娘拉着他。
一路出了私院。
李莫愁见到那些女药农也并没有放开小贼的手。
就这么在那些女药农惊讶的目光下,带着陆铭到了一处药园之外。
这处药园并无人把守。
李莫愁掏出一个小玉瓶,倒出两粒药丸,一粒自己服下,一粒送到陆铭嘴边。
陆铭服下后。
看向那被一股淡淡的雾气笼罩的小院。
他一脸诧异,说道:“那些雾气不会是冰魄银针”的毒雾吧?”
李莫愁回道:“你猜的不错,所以这处院子周围没有人把守,若是没有解药,吸入一口便会中毒晕倒。”
陆铭知晓,若是吸入多了还会永远醒不来。
李莫愁拉着他入内。
陆铭发现。
这处小院之中,只有一间屋子,那些雾气也是从那间屋子内飘出的。
若是细看之下,地上杂草不生,虫类不存,宛若一处绝生之地。
他发觉恶婆娘的脚步在变快,似乎是不想在这里多待。
他也跟着加快脚步。
李莫愁来到那屋门前,一手推开屋门,其内一股并无浓烈的气味。
若是细闻之下,还带着点点花香味儿。
李莫愁拉着陆铭走进屋子,指向屋子中的那个一尺见方的石制小池子,说道:“这便是那冰魄液”了,银针放置七七四十九日,才能成为冰魄银针”。”
陆铭的手被松开,他上前两步,看向那清澈如水的液体,心中惊异。
小池子上微微散发着热气一般的水汽,其中便有密密麻麻的银针在其内躺着。
陆铭问道:“这冰魄液”应该不好制作吧?”
他是这样想的,不然也不至于只有这一小池子,但能让这处院子成为绝生之地”,那也是非常厉害了。
李莫愁在一旁回道:“以这庄园的毒物产量,一年便只能弄出这些。”
陆铭啧啧两声,感叹道:“李庄主真厉害啊。”
他这是真的有感而发,恶婆娘肯钻研这些,而且还出了这成果,便让他佩服了。
李莫愁走到屋中的唯一一张木桌旁,自桌上取了两个针袋,道:“走吧。”
陆铭点头,跟在她的身后出了院子。
李莫愁递给他一包针袋,道:“其内有三百馀针,想来你也够用了。”
说罢,又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玉瓶,道:“这是解药,其内只有十五粒。
“若是要给人解毒,只需一粒即可。”
陆铭见状,心中不由的感动,他一一接过,随后道:“唉————李庄主,你对我如此之好,我————我只能以身————”
李莫愁听他又要说些无耻之语,转身便走了。
刚走了几步,便被身后人追上。
她的一只素手又被身旁人握住,只听耳边传来肉麻的话:“李庄主,你可太令人稀罕了,我喜欢你,今日你想如何便————”
李莫愁终于忍耐不住了,这人真是给点好脸便要得寸进尺了。
她冷冷地瞥了过去,道:“闭嘴,不然就放手。”
陆铭自然是闭嘴了,但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道:“李庄主,我想试试那天在亭子里的事了,可不可以————”
李莫愁冷冷回道:“你休想!”
陆铭讨价还价,道:“就一下,你来,我不动,让你亲,如何?”
李莫愁想起亭子内的一幕,心中意动,但还是忍不住低声说道:“陆公子,你现在怎么这么无耻?”
陆铭暗自撇嘴,若不厚脸皮一些,手都牵不上了。
他对恶婆娘的话充耳不闻,拉着恶婆娘快步走去,说道:“快快,咱们去那亭子内。”
不多时。
两人便到了那亭子内。
两人相对而坐,陆铭拉着恶婆娘的手不放,轻咳一声,道:“你来还是我来?”
李莫愁眯着眼睛看着他,笑道:“陆公子,若是你想如何便如何,那今晚是不是都要爬上我房里的床上去了?
”
陆铭说道:“你若同意,我还真去。”
李莫愁气道:“你想的美,你先闭眼。
陆铭心中一笑,闭上眼睛。
下一刻。
他感受到了熟悉的触感与香气,但转瞬即逝。
他睁开眼,看向若无其事的恶婆娘,道:“该我了。”
李莫愁一愣,随后神色一恼,挣脱开手,转身就走,留下一句:“你休想,一日只有一回。”
她快步离去,心中想起那日被亲肿的嘴,暗骂小贼不是人。
害得她那日被那些女药农盯着看。
这日。
桃花岛上来了归家的鸟儿。
双雕与四个小雕都兴奋的啼鸣。
毛将军没有先与它们叙旧”,而是直接飞向了那处庄园之内。
黄蓉、郭靖还有柯镇恶,正在坐在演武台上看着下方郭芙与两位少年的较——
量。
夫妻二人都是心中无奈,这大小武隔段时间,武艺有些进步,便会向着芙儿发起挑战。
屡战屡败,屡败屡战。
柯镇恶虽然喜爱这两位颇为用功的徒孙,但也不太喜欢看这差距颇大的比武。
担心两位徒孙总有一日会失去习武的信心。
不多时。
大小武两人便被放翻在地,但是神色都是一副不服输的模样。
郭芙插着小腰,忍不住大叫道:“大武哥哥,小武哥哥,你们以后别来找我打架了。
“你们又打不过我,何必前来找不自在。”
大小武两人都是神色不忿,但也说不出反驳的话语。
毕竟两人还一次没有赢过这师妹。
台上的三位也是暗自摇头,这几个月来,他们都不太看的下去了。
郭靖正要说些鼓励之话时。
一声清脆且有力的雕鸣响起。
随后便是一道雪白身影降落在演武台上。
郭芙率先大叫道:“是师叔的毛毛回来了!”
她脚下运劲一踏,便跃上了那高台之上,一把搂住毛将军的脖子,道:“妈,我想去与毛毛去找菁菁师叔她们。
“没有她们,我武艺都精进不了了。”
黄蓉听闻,心中也是有了这个意思,但还是先说道:“你先与大小武去玩,我这次出门带你出岛。”
郭芙听闻,神色大喜,也顾不着那一脸不服气的大小武二人了。
欢呼一声,便奔出了演武院。
大小武见状,也向着台上三人行礼告退。
黄蓉先郭靖一步上前,从毛将军身上取下一封信。
书上:
幸不辱命,功成。
但需要寻一处方圆二十里无人、有山水且土地肥沃之地。
若是寻得,记得先立宅建院。
黄蓉阅完之后,笑道:“师弟本事还真是大,那“赤练仙子”还真是给他面子。”
郭靖此时疑惑道:“师弟来信,是说了什么?”
黄蓉说道:“我让师弟去请那赤霞庄的“赤练仙子”前来参加英雄宴。”
她自然没有说请李莫愁帮忙养毒一事,不然这傻哥哥怕是要问东问西了。
柯镇恶此时忍不住说道:“那李莫愁也算是一个人物,以前便听闻她凭喜好杀人。
“这次毒杀蒙古人竟毫不手软。
“她的根基可是在北方,倒也是个颇有胆色的武林女子。”
他也无瞧不起用毒杀人的手段,毕竟他自己便使得一手带毒的好暗器。
郭靖也是点头说道:“师弟这次独自外出,是个好好锻炼他的机会,多多认识些江湖人也好。”
黄蓉此时说道:“靖哥哥,明日,我便带着芙儿出岛,这次丐帮有事需要我去处理。”
郭靖点头,也不问什么事,蓉儿要他帮忙,自会与他说,只是道:“芙儿确实与那两个男孩子玩不到一起,要出岛便去吧。”
他也是想让郭芙出去待一段时间再说,不然这两个徒弟真不知道哪天,心性上便要出问题了。
久败不胜。
而且还是一对二,这可不好。
就算他年少时,也对上的不是芙儿这种毫无悬念的对手,而多是蒙古军中之人。
黄蓉抚了抚毛将军的头,道:“明日与我一起出岛,去吧。”
毛将军回应一声,便去找家人们叙旧”了,它这次可是遇上了一位大前辈。
可有的跟它们吹嘘”了。
赤霞庄。
清修之地。
陆铭正打着那淡金色光点中的掌法。
他的发劲渐渐顺畅,不再象以往一般,会打的自己胸口发闷。
使起来颇为虎虎生风,颇有气势。
但在李莫愁这个大高手面前,便还是差了一些味儿,发劲还是稍慢。
在变幻莫测的交手中,难以变招。
李莫愁在一旁评价道:“确实是一门极为精妙的掌法,但也难练,发劲方式过于复杂,常人根本就难以入手。”
她听小贼讲过这套掌法,就算是她,打起来,也处处碰壁。
陆铭收功而立,看向她,笑道:“李庄主,今日的那次还没有结算呢。”
李莫愁双手抱胸,脸色一变,心中一慌,但嘴上嗤笑道:“陆公子,练武时分,还要想着那些事吗?”
陆铭可不管这么多,快步走到她身前,闭着眼睛,把脸凑上前去。
李莫愁一脸嫌弃的在他嘴上轻吻一下,触之即分,面色极为平常。
陆铭睁眼,夸赞道:“真香。”
李莫愁大怒,伸手扭在他的腰间,嗔道:“能不能别总在我耳边说这些轻薄之语?我听着烦。”
陆铭吃痛,但还是说道:“那是你轻薄我,我怎么不能说了?”
李莫愁手中加劲,冷声道:“你再说?!”
陆铭立马举手投降,握住她放在他腰间的手,笑道:“我闭嘴。”
李莫愁这几日,除了与陆铭时不时的交手,便是与他练那玉女心经”上的合击之法。
她也从陆铭口中听到了那一心二用”之法,但她在第一步便已经倒下了。
连那一手方一手圆都画不好,让她心中一阵不服,但这件事情可不是熟练就好的。
之后还得运用在招式之上,她是没这个天赋了。
她也从陆铭那里知晓了,那玉女心经”中的武学有些便是全真教的武学。
她倒对全真教无什么恶感,也无好感,就是平淡对待。
就是对陆铭得了全真的真传有些吃惊。
她现下忍不住说道:“那全真七子还真是喜欢你啊,怎么没让你去出家当道士呢。
陆铭嘿”了一声,挠了挠她的手心,道:“若是我去出了家,那你不得哭死啊?
“到时又学着你们古墓派祖师,在那古墓中陪着我?”
李莫愁手心被他挠的发痒,瞪了他一眼,嗤笑道:“我巴不得你出了家,去去你心中的色心。
“一个顶尖门派的掌门人物,就知晓天天占女子便宜。
“也不知晓那黄药师,当初是怎么看上你的。”
陆铭听闻,丝毫不在意,道:“就象你看上我一样,我师父也一眼便看上我了喽。”
李莫愁见这人不要脸皮,她嘴上又说不过,心中一恼,一把抽回手,冷哼一声,转身便走了。
陆铭咧嘴一笑,心中舒爽,悟道”之后,便没有在嘴上落过下风了。
他现在可不是以前那个在黑风寨”的集会”上被恶婆娘肆意玩弄的少年了。
赤霞庄的时间过得很快。
眨眼间。
六日已过。
陆铭除了每日与恶婆娘练功,便是期待那恶婆娘每日一次的亲近。
他有几次主动出击,但都被咬了一嘴血,之后便不敢再犯了。
他再次暗叹道,若是终南山那位好姑娘,定然不忍心咬他。
这日。
陆铭与恶婆娘在亭子内用餐。
久违的啼鸣声自天边传来。
离开差不多十日的毛将军终于归来了。
陆铭起身,看向那正俯冲而下的毛将军。
李莫愁静静地吃饭,心中知晓,离别之时要到了,心中不由得生出不舍来。
这些日子,心中的欢喜,只有她自己知晓。
武功的精进,两人感情的升温,都让她开心不已,就算是小贼惹她生气时,气愤中也带着几丝甜蜜。
陆铭自然注意到了恶婆娘情绪的低落。
待毛将军降落在亭子内,他取下它脖颈间挂着的信缄,便挥手让它自己玩去了。
他坐于恶婆娘旁边,把信缄摊开在她眼前,道:“这便是我师姐为你寻的地方了。
1
李莫愁扫了一眼,淡淡道:“知道了。”
陆铭问道:“准备多久出发,我送你。”
李莫愁回道:“我早已让她们准备好了,吃完这顿,今日便出发。”
陆铭抬头看了看天色,是个阳光明媚的大晴天,道:“是个好天气。”
李莫愁此时放下碗筷,起身道:“我去写封信。”
陆铭点头,继续吃着恶婆娘亲手做的饭菜。
说实话,还挺合他胃口的。
正午时分,天气正好。
赤霞庄外。
数十位女药农牵着驴子或者马匹,她们的背上都背着竹篓,内里藏着密封的罐子。
洪凌波正带领着她们在前带路。
她们将要离开这生活多年的地方,脸上都带着不舍,但也有对以后新家的期盼。
她们都听洪凌波与她们说过江南土地的富饶,心中都带着好奇之意。
陆铭与李莫愁策马慢行,走在一处偏僻的山道上,吊在队伍的大后方。
许久,两人都没有说话。
分别在即。
陆铭也不想嘴上花花,但见恶婆娘兴致不高,便忍不住说道:“恶婆娘,今日的份还没结呢。”
果然,此话一出。
李莫愁心中那一股不舍变成了恼意,她冷目扫来,嗤笑道:“小贼,离了我,以后不会每日睡不着了吧?”
陆铭笑道:“没有你陪着,还真睡不着了。”
李莫愁听他说着那肉麻的话,心中那股不舍开始消散,冷哼一声,不再看他o
陆铭一手持着缰绳,一手持着酒葫芦,大饮一口,道:“恶婆娘,你做菜味道真好,以后都给我做啊?”
李莫愁瞥了他一眼,知晓他在哄她开心,她自己知道自己的水平,还没有这小贼做的好吃。
她答非所问道:“把酒葫芦扔过来。”
陆铭一愣,笑道:“这么快就想吃我的口水?”
说罢,他便把酒葫芦抛了过去。
李莫愁伸手接过,自然是不惯着他,捻起袖口使劲地擦了几遍葫芦口。
再对着葫芦口大饮了一口,再把酒葫芦又抛给了陆铭,道:“小贼,赏你的,今日的份,便留在下次见面,到时让你先来。”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中闪过一丝羞涩,但脸上已经无第一次的绯红了。
陆铭接过,正要直接对着嘴喝之时。
李莫愁又道:“小贼,就此分别吧,不必再送到黄河边。”
陆铭一愣,道:“还没出————”
他话还没说完,身下的马儿走了几步。
眼前一亮,视野霍然开朗,便是那广阔的大平原了。
他才发现,已经出了那崎岖的山道了。
李莫愁策马奔出,留下一句:“当你的“游世人”去吧,无须再送了。”
陆铭看着恶婆娘那渐渐远去的背影,心中一笑,对着葫芦口大饮一口。
只觉满嘴的香甜,舒畅极了。
他并不着急上路,一边饮着酒,一边在这郁郁葱葱的平原之上架马。
心中升起一股惬意。
天上的春日暖阳并不伤人,使人身上暖洋洋的,极为舒适。
陆铭在借着这大平原上的宁静,在马背上琢磨着那双手互搏”之术。
渐渐地。
他那双手一手使出碧波掌”,一手使出兰花拂穴手”。
都不是光有招式的花架子,而是在体内分流了内劲的真招”。
一时间,两套掌法竟然是同时使出。
让陆铭惊喜。
但他这么一出神,后面便再无那种感觉了,也使不出那双手互搏”之术了。
看来,要熟练这门技巧,还得从心神上下功夫。
终南山上。
今日出了一件大事。
所有弟子都被召集在重阳宫的大殿之外的广场之上。
马钰、王处一、郝大通,三位全真七子站立在大殿之前。
他们神色肃穆。
——
那些弟子们纷纷看向那跪在三个老人面前的赵志敬。
他们心中震惊,且带着疑惑。
他们还不知晓,这赵志敬犯了什么事情。
王处一此时厉声道:“你所犯何事,如实招来!”
赵志敬跪在那台阶之下,身子一颤,他从未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在这么多弟子面前这么狼狈。
他心中后悔,若是那一次站出去了,便不是这个下场了,一念之差,成就了现在他的处境。
他心中悲凉,抬头看着那威严且熟悉的重阳宫,一时间,竟泪流满面。
他哭着大声道:“弟子为了想争夺全真掌教之位,投靠了蒙古人,请————请掌教处置!”
他此声一出。
广场上的一片哗然,大多数弟子都是不敢相信,这全真教三代弟子中的佼佼者,竟然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他们都知晓,全真七子全部都是反蒙人士,无一例外。
人群中的尹志平则一脸叹息之色,他对于下山时,是那副状态的赵志敬投蒙一事,并不诧异。
自从那次事件之后,这赵师兄便越来越偏激了。
得此下场,只能算是他自找的。
杜清风此时看向跪在四位师祖面前的师父,他神色间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他最恨的便是那蒙古人,从这一刻开始,他便不再认这个师父了。
一旁的曹清仪小脸满脸惊色,有不解,也有愤怒。
王处一此时运劲说道:“众弟子听着!
“对此逆徒所犯卖国求荣”之事,当以为耻,更当警戒!”
众弟子纷纷应声道:“是!”
一时间,这如雷贯耳的应声在赵志敬耳中炸响,他伏在地上,大哭着。
马钰此时终于发话了:“赵志敬,罚你入“消罪洞”十年,你可有不满?”
他声音柔和,但其中带着不可置疑,若是这赵志敬敢说一个不字。
他便不会再管,交给他的师父便是了。
赵志敬伏在地上,大声道:“弟子愿入“消罪洞”十年。”
马钰此时挥手,运劲说道:“全真教祖师,本掌教的师父,王重阳,是抗金英雄出身。
“教中弟子,万万不可拜入异族门下!”
广场上的弟子纷纷又应声道:“遵掌教之命!”
“遵掌教之命!”
待呼声停下。
王处一神色难看的一招手。
他座下另外两名亲传弟子,便快步上前,把那伏在地上的赵志敬架了出去。
全真叛教弟子处罚一事,就此落幕。
全真教的后山之中。
小龙女静立在花海之内,正采摘着花露。
她也听到了那全真教弟子的回应声,但她神色淡然,并不在意。
但她想起了那与全真教关系极好的那人。
让她忍不住心中升起了思念之感。
婆婆也算寿终正寝,她大哭一场之后,心中也并无太多伤感。
因为婆婆与她说:“姑娘,婆婆这是去见你师父师祖她们去了,下去骂她们为何要立那害人的规矩。”
她仰头,一手搭着凉棚,望向天边那极为洁白的云彩。
她觉得,这朵云象极了那人让人生恼的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