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铭拉着小龙女出了古墓。
他挠了挠这姑娘的手心,这姑娘都没有什么反应,显然是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陆铭把她带到亭台之中坐下。
他肆意揉着这姑娘的一双小手,见她毫无反应,就要靠过去亲她了。
但竟然发现,这姑娘正低着头,眼泪不要命的滴着。
他捧着这姑娘那白淅的小脸,转向他,说道:“你干什么哭?又不是见不到了,我可还要来找你呢
“要不,你跟我走便是。”
小龙女听闻,这才梨花带雨地摇了摇头,道:“婆婆老了,我要留在古墓中照顾她,我之前都没有发现她这么老了。”
她以前整天都处在十二少”的影响下,对于身边的事物都是淡漠地看待。
现在破功后,她才发现,养大她的孙婆婆的腰背已经佝偻的不象话了。
陆铭又说道:“带着孙婆婆一起?”
他知晓,这是不可能的,孙婆婆自己也不会答应,她是真正的守墓人。
孙婆婆那一次取酒的路上,这样对他说道:“陆公子,姑娘若不愿跟你走,便让她送老婆子最后一程,老婆子也没多少日子可活了。”
陆铭自然点头答应,他也相信这姑娘不会这样跟他走。
小龙女又摇摇头,道:“婆婆不会走的,她不会走的。”
陆铭这才笑道:“那你哭成这样子,就这么不舍得我啊?”
小龙女见这人这个时候了都还在说些恼人的话,她抹了把眼泪,气道:“你嫌我哭,那你自己走吧,我不送你了。”
说罢,便要起身走了。
陆铭拉住她的手,道:“今日,就是你出墓的日子,你要送我到终南山下才行。”
小龙女怔了怔,想起了出墓意味着什么,脸上又升起了一抹晚霞。
陆铭不待这姑娘答应,便拉着她出了亭台。
一路上。
他们越过乱石堆,穿过花海,走过竹林,到了那古墓地界的出口。
幽深小径处。
小龙女被这人拉着,漫步在这有些熟悉的小径中。
斑驳的光点映在地面上,她心中生出一股忐忑之感。
陆铭只顾着往前走,前方忽地出现一片光亮,这是幽深小径的出口。
他被身旁的姑娘拉住了。
他转头笑道:“你怕什么,怕你那祖师婆婆与师父托梦过来怪罪你啊?”
小龙女听他这么一说,小脸上还真带上了戚戚之色。
陆铭不待她反应过来,一把搂住她的细腰,将她拦腰抱起。
脚下窜出一股劲力,人已经忽地窜了出去。
一步之间,踏出四丈距离。
小龙女被他抱起时,没有惊慌,但出了那小径时,心中才升起一股慌乱。
她眼前大放光明,清脆且悠长的潺潺溪流声进入她的耳间。
她双手搂着陆铭的脖子,转头看着眼前这大片的林木。
她心中喃喃道:这便是古墓外了,也没什么不一样嘛。
陆铭抱着她往前走,穿过一条小坡,再行过一条土路小径,便到了一条工整的石板路。
这里便是全真教的地界了。
此时正是清晨时分,已经有弟子早起,开始打扫山路了。
小龙女见了外人,立马自陆铭怀中挣脱,道:“有人,快放我下来。”
陆铭自然也见着了,而且还是熟人,他放下这姑娘,拉起她的手。
他一边往前走一边喊道:“清风,清仪,过来见我。”
那两个正用着竹扫帚清扫着石台阶的小道士反应过来,抬头看去,原来是几日不见的陆大哥。
他们奇怪的是,陆大哥身旁还有一位如仙子一般的女施主。
他们一溜烟地跑过去。
曹清仪率先惊喜道:“陆大哥,你还没走呢?这位女施主是?”
杜清风也是满脸喜意的站在一旁。
陆铭拉着小龙女的手,毫不害臊的介绍道:“这是我刚过门的媳妇。”
小龙女见这人这样介绍自己,心中甜蜜又怪异。
她向着与这人相熟的两位小道士微微点头示意。
两位小道士都是羞涩地向着小龙女行了一礼,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这般漂亮的女子。
心中想着,陆大哥的媳妇便是那天仙下凡了。
陆铭又道:“今日我就要下山,就不去与你们师祖们再次道别了,你们帮我去说一声。”
两人同时应声道。
陆铭点头,牵着小龙女便走了。
一路上。
小龙女见全真教的弟子都与他行礼,且都对她多有关注。
她见了这么多人,有些紧张的她忍不住握紧了陆铭的手,手心都微微出汗了o
待下了到了半山腰往下,已经出了全真教的地界,她才问道:“你在全真教这么有名吗?”
陆铭便把那日的事情与她说了一遍,说自己如何英明神武,击退强敌。
如何得到了全真教弟子的欢呼,大肆吹嘘。
小龙女边走边听,笑着点头,心中为他高兴。
陆铭又问道:“我厉不厉害?”
小龙女原本因为就要离别了,心中正伤心、难受呢。
她听闻这人不要脸的话,小脸又红了,并不说话。
陆铭见她不答,心中一笑。
他在山道上拉把她拉向怀中,双手搂着她的纤腰,紧紧抱着,道:“昨日你答应的还没有做呢,我可记着呢。”
小龙女见都要分离了,也不挣扎,就在他怀中趴着,一时间并不想离开这怀抱了。
她听闻陆铭的话,她抬头,便看见了那已经凑上来的嘴巴。
她心中羞涩,但还是轻轻的踮脚,蜻蜓点水般亲了一下他。
陆铭感受那甜滋滋的柔软离去,一把又拉回这姑娘,狠狠地亲了上去。
小龙女心中想着,这是这人最后的道别了,她便也回应着这离别之吻。
良久。
啵!
陆铭看着这姑娘满是水雾且迷离的眼神,那小嘴都有些微微发肿了,嘿嘿一笑。
小龙女被他这一通亲下来,心中那股离别之意都淡了许多,心中只剩下甜蜜。
此时正与他相拥在一起。
陆铭通过这姑娘的肩头,望见了那普光寺”升起的炊烟,这里已经算是山脚不远了。
他终于在这姑娘耳边说道:“我要走了。”
小龙女知晓,这人会回来找她,便双手主动撑在他的胸口,离开些许,又踮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她轻声说道:“我等你。”
说罢,便退开了两步。
陆铭握拳在唇,打了声呼哨。
一道清亮的雕鸣回应一声。
不多时,一道雪白的身影降落于两人之间。
它知晓离别在即,跑到小龙女脚下,抱了下她的小腿。
小龙女笑了笑,喂给它一瓶玉蜂浆,向它挥了挥手。
不久后。
她看着山道上渐渐消失的一人一鸟的背影,她嘴角带笑,转身而去。
她心中有不舍,但也更加期待下一次的相逢了。
陆铭在山道拐角处瞥见了那姑娘的笑容,心中终于安心。
若是那姑娘在他离去后,又哭了,那他就心塞了。
——
这时,他带着轻快的步伐,下了山去。
他从怀中取出了那封信缄,他不看正面,反而看着背面上那张路线图。
师姐已经给他标注了老君山的位置。
按照终南山的位置,他是要向东而行。
去那黄河的风陵渡口,乘船东去,这是最直接的一条水路了。
他把信缄重新放入怀中,踏步而去,他要东去洛阳地界,再南下去往老君山。
两日后。
一处平原地带。
陆铭策马行在官道之上。
有毛将军在空中带路,他也不怕找不到人烟问路。
——
忽地。
身下马匹停步,不愿再往前走了。
陆铭心中生奇,下马之后,才知晓这是马儿察觉到了什么。
天上的毛将军也发出啼鸣。
陆铭下马的第一时间,也感受到了地面上自远处传来的震动。
他知晓,这是前方有大量马匹前来。
不多时。
他便看见了地平在线,一道黑线快速向着他这个方向逼来。
以他的目力,能看清是什么。
为首的是十几骑蒙古军士,他们人人负甲,天气变寒,他们着装较厚。
腰间都带着弯刀,挎着劲弓。
有一人鹤立鸡群,他被另外十几骑簇拥在内。
到了数百步距离后。
陆铭此时皱眉,因为他看见了熟人了,还不止一位。
那身着道袍的赵志敬在那些军士之中,极为显眼。
他身旁的身着华贵衣服的霍都,也在里面格格不入。
毛将军在那群人的上空盘旋,显然是在为陆铭警示。
陆铭上马,他并不准备多生事端,这一小批人后面,还跟着一大群蒙古军士。
那霍都也见到了那官道上的人,他一眼便认出了,那人便是终南山上击败他师兄的那少年。
他与身旁策马的忽必烈用蒙古语说了一句。
忽必烈一愣,忽地停马,道:“你叫住那少年,这少年竟能击败你那师兄,还与我那郭世叔有关。
“那我可要好好认识一下了,或许,他知晓我那郭世叔在何处。”
他一招手,他身后的那一条黑线都放缓了速度,渐渐停下。
连那马蹄声都颇为同步。
这便是蒙古军中的精锐,令行禁止自然不在吼下。
霍都点头,他运劲大喊道:“阁下且慢,我们殿下邀异一叙!”
平原之上,传遍了霍都的声音,不消片刻,便传到了陆铭的耳中。
陆铭听闻,又见那千馀骑蒙古军士同步停马,动作干练,丝毫没有混乱之感,心中微惊。
连他这不懂军事的人都知晓,这队蒙古军打仗怕是比较厉害。
他心中生奇,是什么人能让这霍都为他喊吼,估摸着是位大人物了。
陆铭丝毫不惧,他一人策马前去。
到了百馀步距离后,停下。
他脸上一笑,运气说道:“赵道长,怎么现在混进蒙古人中间去了?忘了两月前,是谁在终南山上挑事的了?”
他一出口便是把自己放在了蒙古方的对立面了,毕竟,他对这些话族没有好感。
忽必烈此时皱眉,没想到,这少年在他的千骑当面时,能这样出言不逊。
赵志敬此时在马上向着忽必烈行了一礼,道:“殿下,可否许小道回吼?”
忽必烈笑道:“道长尽管说。”
他可是要看看这人是怎么向他表忠心的。
赵志敬点头,厉声喊道:“蒙古国乃是北方的主宰,全真教也是在蒙古国的治下,陆铭,你还不过来拜见殿下!”
他的声音传了出去。
陆铭心中不齿,他回道:“那便祝你找到了好主子了,我就不去看了,对你的新主子没兴趣。”
赵志敬被辱,大怒道:“陆铭,不要自误,今日千骑在此,异胆敢如此放肆?!”
平原之上,一阵寒风刮起,吹起陆铭的发丝。
陆铭对赵志敬的威胁毫不在意,不放在心上,笑道:“有本事就来,我就往林子里一钻,异们有多少人追过来,都不够死的。
“异若有本事,上前来,我直接替王道长清理门户了。”
他大放厥词,丝毫不惧。
不说这些人追不上他,他随意窜进林子,那上千张弓根本便发挥不出来效果。
他也是对这赵志敬起了杀意,这人以后怕是要带蒙古人去全真教了。
赵志敬对他的激将生出怒意,但也不敢单骑上前与那少年放对。
他可是知晓这人的厉害的。
忽必烈脸色难看,自然知晓这人说的是真话,他们这些人与武林中的高手差距过大。
他若不是有千骑在侧,也不会叫这少年过来叙吼。
这也是他们蒙古想要收服那些武林人物的原因,单体战力太强,让他们各个贵族人物也颇为忌惮。
他见这少年吼语间颇为不客气,便与霍都说了一声。
霍都此时又运劲喊道:“陆公子,我们殿下与那郭大侠是世交,殿下想要拜访郭大侠。
“陆公子可否告知郭大侠现在所在何处?”
陆铭自然不能告诉他,反正已经得罪了,不如得罪的再狠一些,他笑着说道:“异们那殿下是什么身份,也配见我师兄?
“让他回大草原上放羊去吧,若是以后我有机会去,倒是可尝尝烤羊腿。”
此时吼一出。
忽必烈一方能听懂汉吼的将领都是脸色难看,大声怒斥着那少年。
忽必烈此时脸色更加难看。
霍都则在一旁怒道:“殿下,要我去擒下这少年吗?”
忽必烈皱着眉头,眼神忽地瞥向了在上空一直盘旋的雪雕。
他神色一冷,他知晓这雪雕是这少年养的,不然也不会在此久久不去。
他把劲弓自肩上取下,猛地拉满,一箭射出。
咻!
箭矢在空中划出一阵破空声,飞射而去。
但下一刻。
那箭矢还未上升十丈时,便在空中发出一声断裂声。
箭矢被什么东西拦腰折断。
坠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