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郎只觉得这女子脸上有一层迷雾遮挡,看不真切。也不好唐突地用精神力或系统去窥探一名素不相识的女子。
只听青儿传音入耳:“你们先走,我这边事了,日后再去寻你们。”
三郎传音询问:“要打架吗?我们留下来帮你。”
青儿唇角勾起一抹浅笑,传音回复:“打不起来的。稍后或许还有人来,有些话你们不方便听。”
三郎了然,转头与郭少宇交换了一个眼神,二人不再多言,转身便朝着谷外迈步而去。
只听青儿嘻嘻一笑,扬声问道:“姐姐可是妙境天国来的圣女?长得好美呀!”
“不敢!”一道飘渺不定的清冷声音响起:“妹子是来自大月国,还是药神谷?”
两人正说话间,突然,一道凌厉至极的破空声骤然划破夜空,一道身影如陨石般砸向地面。
“轰隆——”
一声巨响,大地都震颤了一下,撞击迸发的气浪掀起漫天尘土和满地落叶洒向四周,惊起两山的鸟雀扑棱着翅膀,纷纷逃窜。
三郎正想回头观望之际,青儿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们快走,等会听到了不该听的秘密,你们就走不了了。”
三郎和郭少宇闻言,心里虽有不甘,也只能加快脚步,飞快离开。
片刻后,两人来到谷外,翻身上马,下意识转头往谷内看去,只见山谷像似被浓雾笼罩,已然不见半分踪迹。
三郎惊叹:“好厉害的幻术,好强的精神力!”
郭少宇怕他好胜心被激起,放开精神力窥探,连忙出声劝阻,“公子不要随意窥探,咱们还是先走为好。”
三郎颔首应下,回过头来喃喃自语:“这便是至高者的传人吗?他们是究竟是怎么练的?一个个都像神仙下凡一般,深不可测?”
郭少宇开口安慰道:“公子,无上心法加持,再配上万里挑一的天赋,辅以海量灵丹妙药,加上自身刻苦修炼,能达到这般境界,也并非不可想象。”
三郎叹了一口气,感慨道:“郭兄,我明白你的意思。只是,我觉得和他们相比还差得很远。咱们以前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郭少宇眼中精光闪过,语气中满是坚定:“公子,不要妄自菲薄,假以时日,我就不相信咱们会比不上他们!”
“哈哈哈!”三郎放声大笑:“郭兄说的极是!”说着,用力一夹马腹,骏马嘶鸣着往前窜出,一路绝尘而去。
天色渐亮,两人一夜奔跑,已然抵达了卧龙山脉。
放眼望去,山上密密麻麻的帐篷随处可见,一辆辆独轮车载着满满当当的煤炭,在崎岖山路上穿梭不息,一派繁忙景象。
三郎看到这种场景心情大好,自己的理想抱负,在皇上的支持下,都一一得到了实现。
二人寻到一处偏僻无人的小溪旁,郭少宇从包裹中取出铁架支起,便转身去附近收集柴火。
三郎则拎着一口小铁锅去溪边舀水,顺手又叉了几尾溪鱼。
待他回来时,铁架下的篝火已然燃起,他将铁锅架在火上,把溪鱼递给郭少宇:“你守着篝火,我去附近转一转。”
这片区域皆是露天煤山,三郎用神识一扫,便锁定了一处品位最佳的山坳。
他走上前,双手按在煤山之上,转瞬便取走了两百方精煤与十吨煤油。
此前数月连番征战,他的储备早已消耗得七七八八,此次正好沿路补充。
返回时,顺手摘了一把鲜嫩野菜,洗净了扔进锅中,与面条一同烹煮。
三郎在郭少宇身旁坐下,取出地图铺在地上,指着上面说道:“郭兄,咱们从纷洛走,直穿西川,沿途上多走山路,我要沿路收集一些东西。”
郭少宇自然没意见,点了点:“公子,你做主便是。青儿姑娘不在,咱们想怎么走就怎么走。”
三郎在地图上画了几个记号,这是对照秦虎的矿石笔记,定下的位置,皆是铁矿,铜矿和石油富集之地。
这时,郭少宇将三尾烤得金黄焦香的溪鱼洒上点盐,递给三郎,“公子,趁热吃。”说着端起铁锅,将煮好的面条往碗中分装。
“何人在此生火!不知道山中禁火吗?”山上忽然传来了一阵怒吼。
郭少宇闻言,当即抬手一掌将篝火扑灭,对着山上喊道:
“山上可是方城海方兄?在下郭少宇,刚到此地,不知规矩多有冒犯。火头已灭,我二人用完饭便即刻离去。”
“原来是郭将军呀!”山上的方城海连连道歉:“卑职不知郭将军在此,冲撞了将军,还望见谅!”
方城海乃是京城城东捕快,如今怎么会在这儿?三郎颇为好奇,开口道:“方兄,可方便下山一叙?”
“您……您是杜太师?”方城海惊呼一声,“卑职立马下来!”
方城海带着二人飞似地跑下山,对着三郎和郭少宇连连躬身行礼。
三郎摆了摆手,面露微笑,“都是自家兄弟,方兄不必多礼。”
他一边吃着面条一边问道:“方兄,你在京城当捕快不好吗?怎么会跑到这穷乡僻壤里来了?”
方城海见太师大人主动问起此事,心头一喜,连忙拱手回话:
“回大人,自从卑职得罪了吏部考工司赵大人之子赵显之之后,大人您又去远去西域,卑职无人照拂,便被发配到这儿,当个巡山的伍长。”说着长长叹了一口气。
三郎想起来了,这个赵显之和傅文臣的堂弟傅文翰,当时为南宫浅月办事暗中监视自己,后来被方城海擒住,还狠狠揍了一顿。
当时,三郎还让他们写了保证书,放其一马。没想到今日方城海竟因此遭了报复。
三郎问道:“那这个赵显之如今人在哪里?”
方城海看了身旁两名地痞模样的年轻人一眼,沉声道:“你俩去前面路口守着。”
“是,师傅。”两人应了声,拔腿跑开。
等两人跑远,方城海才压低声音说道:“大人,赵显之就在镇上住着,他还是这边矿场的的主管之一。”
说着,他往前靠了靠,“卑职察觉,他时常私下往外偷运煤炭。并和一些来历不明的人常有接触,以卑职多年当差的经验判断,那些人恐怕是南宫阁主的手下。”
三郎眉头微蹙,追问道:“那矿场其他主管呢?莫非也与赵显之沆瀣一气?”
“那倒不是。”方城海说道:“只不过主事的李大人住在城里。很少到矿山巡查,他可能并不知情。”
三郎微微颔首,沉默片刻后抬头看向方城海,问道:“你心中可有打算?是想回京城重操旧职,还是留在这矿场当个主管?或是有别的想法,都不妨直说。”
方城海一听这话,脸上瞬间露出喜色,连忙躬身道:“卑职全听大人安排!只要能摆脱赵显之那混蛋,不再受他刁难,无论让卑职做什么,卑职都心甘情愿!”
三郎点了点头,当即取出本子,放在膝盖写了一封信,递给方城海:“你马上动身,将这封信送到京城,交给首辅大人,他自会严惩赵显之。
你想谋取何种职位,也可如实告知首辅大人,此番你举报有功,他定会酌情妥善安排。”
方城海接过信,如获至宝,连忙贴身藏好,对着三郎拱手行礼,语气激动:“卑职即刻动身回京,定不负大人所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