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密函的大意是,这青儿姑娘是大月国“那位”的关门弟子,这次入世游历,关系重大,命三郎务必与之交好,多套取一些相关秘辛,尤其要探明其余几位传人的踪迹动向。
三郎看罢,心想:大月国能让皇上如此忌惮的,唯有剑圣了。没想到这女子竟然是剑圣的弟子,那她不是功法特殊而是真的深不可测了!
皇上刻意以“那位”相称,显然是不愿将此事摆上台面,含有深意,三郎也不好对别人提及。
只是皇上让他这个堂堂太师去做男公关这个行当,着实令他哭笑不得。
青儿在三郎府中住了五日,府中东院的练功场上,木瞎子日日指点三郎剑法。
每当二人拆解招式,剑光霍霍、气劲流转之际,青儿偶尔也会路过,却总是浑不在意,仿佛眼前的精妙剑法不过是寻常过眼云烟,不屑一顾。
木瞎子的剑法自成一派,走的是刁钻狠厉的路子,江湖上素有威名,如今被一个黄毛丫头这般无视,饶是他心性沉稳,也难免有些挂不住面子,他看青儿的眼神总是精光闪动,很想上去讨教一番。
而三郎却是越发好奇,能被冠以“剑圣”之名的剑法,究竟有着怎样神鬼莫测的玄妙,方能凌驾于天下武学之上,受万人敬仰?
这日,三郎终于将木瞎子压箱底的绝招“三步追魂剑”练成。
这一招讲究轻功和剑法的完美配合,走的是轻巧刁钻的路子,与三郎大开大合的路数大相径庭,这一招练成,便做到了钢柔并齐的地步,战力提升了一大截。
三郎心头畅快不已,哼着前世小曲,褪去被汗水浸透的衣衫,一头扎进早已备好的热水中。温热的水意漫过四肢百骸,氤氲的热气裹着淡淡的檀香,驱散了一身的乏累。
待他神清气爽地起身,走至卧房正欲打开柜门,去取换洗衣物时,那房门,竟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
三郎猝不及防,吓得心头一跳,慌忙躲到柜门后边,探出半个脑袋,警惕地望向门口。
只见黄蓉缓步进来,随于带上房门“咔”一声上了锁,低着头向三郎走来。
“你做什么?”三郎又急又窘,压低声音道:“有事,等我穿好衣服再说。”
黄蓉脖子通红,如同熟透的桃子,缓缓抬起头来一双水眸似含着盈盈秋水,直直地望向三郎藏身的方向,声音带着几分哽咽与执着:“公子,先前我的身子就被你看过,自那时候起,我便认定我是你的人了,你……你就一点都不心动吗?”
三郎听了微微皱眉,“那时候你摔伤了,我是为了治病救人,没有非分之想。”
“那如今呢?”黄蓉声音发颤,双手抬起,轻轻拉开衣襟,露雪白的双肩,随之,衣裳如流水般滑落于地,一具莹白匀称的躯体毫无遮掩地立于眼前,肩若削成,腰如约素,修长的双腿透着惊心动魄的诱惑。
三郎只觉一股热血直冲头顶,眼前的光景让他不敢直视,猛地缩回脑袋,心口砰砰狂跳,干哑着嗓子说道:“黄蓉妹子,你这是做什么?快把衣服穿上!”
“公子,你要了我吧!”黄蓉抬起头,眼波流转间带着浓浓的情意,莲步轻移,一步步向着衣柜走来。
三郎躲在门后连连挥手,慌乱的说道:“你别过来!咱有话好好说,要是被姜姑撞见了,就说不清了!”
“夫人不在家,这整个楼上就你我二人,谁也不会知道。”黄蓉说着声音变得妩媚起来,“公子,你就要了奴家吧!你觉得奴家长得不美吗?”
说着一大步迈到三郎身前,扫了一眼,羞红着脸说道:“公子,你动情了!”话音一落,便扑了上去。
三郎侧身躲开,伸手瞬间封住了她的穴道,赶紧捡起地上的衣服手忙脚乱地帮她穿上。
正在这时,“哚哚哚〞的敲门声突然响起,姜姑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相公,你在里面吗?”
三郎吓得一激灵,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应答,慌忙抓起衣物胡乱往身上套。
黄蓉咬着嘴唇,幽怨地看着三郎,两行清泪从脸颊滑落,泣声说道:“公子,我到底有哪点比不上灵素?你为何就这般不待见我?”
门口的姜姑听到屋里黄蓉的声音,身子猛地一颤,搭在门上的手缓缓垂下,脸色霎时白了几分。她沉默片刻,终是脚步沉重地转身,朝着楼下缓缓走去。
三郎一个箭步打开房门,对着姜姑的背影喊道:“别走!你过来。”
姜姑缓缓回头,脸上扯出一抹牵强的笑意,轻声问道:“相公,有事吗?”
三郎向她使了个眼色,着急地招了招手,“赶紧过来!”
姜姑疑惑的转过身来,迈步走向三郎。
三郎一把将她搂过,顺手关上了房门,指着僵立不动的黄蓉解释道:“你看,我们清清白白的,可什么都没做!”
姜姑低着头,看着脚尖,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一言不发。
三郎见状,连忙上前解开黄蓉的穴道,急声道:“你快跟夫人解释啊!”
黄蓉深深看了三郎一眼,眸中满是绝望,走到姜姑身侧的窗边,忽然,她猛一俯身便往窗口跳下。
在姜姑的惊呼声中,三郎闪身上前,一把抓住她的脚踝,硬生生将她拉了上来,却拉上来一具光溜溜的身子。
三郎顿时觉得脑袋都炸开了,一把扯下外衣,胡乱地包裹在她身上,看了姜姑一眼,又转头望向黄蓉,沉声问道:“黄蓉,你到底想干什么?你不要命了吗?”
黄蓉瘫坐在地上,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公子,我对不起你!你不如让我死了,一了百了!”
三郎眉头越蹙越紧,指着她大声骂道:“你何至于此!好端端的为何要寻短见?就因为刚才那点屁事,觉得丢脸了?”
他越说越气,“自从我回来后,便觉得你怪怪的!整日里魂不守舍,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最好老老实实的,一五一十的告诉我!”
黄蓉从未见过三郎如此疾言厉色的模样,吓得低下了头,双肩不住地颤抖,哭得泣不成声。
姜姑轻叹了一口气,缓步走上前去,蹲在她身旁柔声安慰道:“姐姐,别哭了。刚才是我唐突,不该敲门的。”
黄蓉用力摇了摇头, 一把抱住姜姑,压抑已久的情绪彻底爆发,“哇”一声大哭起来。
“好姐姐,别哭了。”姜姑轻轻拍打她的肩膀,柔声问道:“不是为了这个,那又是为了什么呢?究竟为何,不妨说出来,我们也好帮你想想办法。”
哭了许久,黄蓉的情绪终于渐渐平复,她抬起布满泪痕的脸,目光定定地看向三郎,仿佛下定了莫大的决心,一字一句道:“公子,我对不起你……我……我失身了。”
“啊!”姜姑闻言,连忙捂住了嘴巴,睁大了眼睛看着黄蓉。
三郎眉心皱得更紧,沉声说道:“就算失身,也算不得天大的事,为何要寻死寻活?”
黄蓉紧紧咬着嘴唇,一副欲言又止模样,眼眶里的泪水又开始打转。
三郎心中一动,盯着她的眼睛问道:“是不是有人强迫了你?”
黄蓉身子一颤,缓缓点了点头。
“是谁?!”三郎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上脑,大声怒吼。
黄蓉嘴唇哆嗦着,泪水再次滑落,低声吐出几个字:“是……是六皇子。”
“六皇子?!”三郎瞳孔骤缩,怒火噌噌往上窜,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凛冽无比,他咬着牙,一字一句道:“你仔细和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黄蓉低着头,缓缓开口:“一个多月前,就在公子你的捷报传到京城的那一天下午,六皇子来到店铺说有事要和我说。
我们便在后堂喝了杯茶,之后便不省人事。等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二楼床上,衣衫不整……已经失身了。前些天,他托人我带了一封信,信上说:我是第一个,让公子你,去西域找他。”
“西域?”三郎猛地站起身,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灵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