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栋国的声音在黑夜里十分清晰,曲楚宁躲在车附近,听到林栋国的声音越来越近,她紧张地攥紧了手,她不知道自己这么赌,能不能赌赢,但不管怎么样,此刻的她,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好在林栋国径直朝着镇上走去,他的声音如影随形,曲楚宁恶心极了,她只能死死掐着自己的手掌,才能让自己不吐出来,面对林栋国,她真的没有办法做到淡定从容,哪怕是心里建设过了,可她还是觉得很恶心,特别是他说的那些话,简直太让人恶心了。
等林栋国走远,曲楚宁才远远地避开他,朝镇上走,她想,林栋国肯定以为自己会回报社,但她今天要去的地方,不是报社,而是姜柔住的房间。
到了镇上,林栋国果真朝着报社那边走,曲楚宁则迅速来到了姜柔住的那户人家,两位老人家已经准备要睡觉了,见曲楚宁敲门,他们是见过曲楚宁的,便将她请了进来。
曲楚宁借口自己是来报社拿东西的,耽搁了时间,也没有车,回不去了,就先住在这里,正好姜柔去了她的家。
曲楚宁很顺利就进来了,并且,她很快就关了灯,老两口本来年纪大了,就要睡觉的,见曲楚宁关了灯以后,他们也关灯休息了。
林栋国在报社没找到曲楚宁,他突然想到了什么,飞快转身就朝自己的车那边走,一边走还一边说:“曲楚宁,果真是不能小瞧了你啊,居然聪明了,给我来个声东击西,很好,很好!”
曲楚宁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席睦洲那边,可现在远没有未来那么方便,她又不敢出去,生怕碰到林栋国,于是,她就只能趴在窗户边上,将手表放在耳边,听着秒针转动的声音,数着一分钟一分钟过去。
时间悄然而逝,曲楚宁一直趴在窗户,好几次,她都要忍不住出去,可一想到林栋国有可能在镇上乱窜,她就不敢出去,林栋国真的是疯了,等这次回到家,她得跟席睦洲说一下,能不能尽快了结这个案子?
“开门开门!”
就在曲楚宁差点睡着的时候,外面突然响起了敲门声,瞌睡虫瞬间就不见了,随即,她就听到了隔壁大爷起来的声音,曲楚宁吓到了,她生怕是林栋国来了,犹豫了一下,她还是开门跟大爷说:“大爷,等会儿如果有人问起你家来没来陌生人,你可不能跟别人说我是陌生人啊,你就把我当成姜柔。”
大爷笑着说:“你可不算陌生人,我知道你,你是报社的副主编,厉害着呢!”
曲楚宁松了一口气,来敲门的是派出所的人,问的话也是,有没有看到什么陌生人,曲楚宁的耳朵紧紧贴在门边,直到大爷说:“哪有陌生人,没有。”
随后又问了几个问题,大爷都给应对了过去,关了门,曲楚宁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大爷进屋时,忍不住嘀咕了一句:“大晚上的,这是抓什么人呢?”
曲楚宁心头一紧,林栋国是不知道姜柔住在这里的,今天姜柔去了自己家,她想了想,自己在这里才会最安全,可是,派出所的人怎么会上门查人?
直觉告诉曲楚宁,这事肯定跟林栋国有关。
曲楚宁想出去又不敢出去,想睡觉也睡不着,干脆就趴在窗户上盯着秒针一圈一圈地转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曲楚宁猛地抬起头。
叩叩叩!
房门再次被敲响,大爷被吵醒了,本来就睡不着,又听到人敲门,他跟自己的老伴儿说:“肯定是在抓什么人,这大晚上的,哪有人一次一次的找人啊?”
“这肯定是抓要犯啊,老头子,你小心点,先别急着开门,先问问,到底是谁,要是情况不对,赶紧进屋来,门别关。”
“放心,有政府在呢,别怕!”
老头儿安抚完了自己的老伴儿,才出去。
曲楚宁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不着痕迹地打开了窗户,趁老头儿他们没人注意,自己跳下了窗户,直奔他们家后院,曲楚宁都想好了,只要情况不对,她打算跳墙跑,绝不会让林栋国抓住自己。
“大爷,是我,席睦洲!”
听到这话的一刹那,曲楚宁的手突然一软,整个身体像是蔫了的气球,瘫坐在地上。
“席睦洲同志,你怎么来?”
当初这个房子,还是席睦洲来给姜柔找的,所以,老两口都是认识席睦洲的。
“我想问问,我爱人她”
“席睦洲!”
曲楚宁喊席睦洲名字时,声音都是飘的,她浑身都没有力气,就这么坐在地上,望着门口的方向。
“媳妇儿!”
席睦洲直接越过老头儿,大步就朝里面走来,他直接去了姜柔的房间,却没看到人,回头见窗户打开着,他迈开腿就朝外面走,黑夜里,曲楚宁感觉有什么逆着光朝自己走来,她伸出手,轻轻地喊了一声:“席睦洲~”
随即,曲楚宁就被人从地上抱了起来。
房东老头儿和老伴儿急忙过来:“哎哟喂,小夫妻俩这是吵架了?”
席睦洲抱着曲楚宁:“是拌了几句嘴,她要回单位拿东西,都怪我,没有来送她!阿婆,对不起了,打扰你们了!”
曲楚宁身上一点力气也没有,席睦洲的车就在门外,他将曲楚宁放上车后,曲楚宁才如同一条被抛上岸的鱼儿,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席睦洲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后背:“没事了,没事了!”
曲楚宁猛地一把抱住了席睦洲的脖子:“林栋国把我绑起来,带到了镇上,我差点,差一点”
席睦洲反手紧紧抱着她,在她耳边一遍遍地说着“没事了。”
直到曲楚宁的情绪逐渐平稳下来,席睦洲才将她放好,就在他要出车门时,曲楚宁的手突然摸到了一把湿润的东西,她拿起手一看,嫣红的血液沾满了她的手,那熟悉的铁锈味扑鼻而来。
“睦洲,你,你流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