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甲板上并肩站了许久，海风将金晨的长发吹得微微凌乱，也似乎吹散了些许返航途中淡淡的离别愁绪。
许昊忽然侧过头，目光落在她被阳光镀上一层浅金的脸颊上，开口问道：
“会游泳吗？”
金晨回过神，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会一点以前在学校选修过，但游得不好，只能算淹不死。”
她说的是实话，舞蹈学院虽然有游泳课，但她的主要精力都在练功房，游泳只是勉强达标。
“那正好。”
许昊嘴角勾起一个弧度，语气随意，却带着点不由分说的意味，
“我游泳也是半吊子，只会点狗刨。趁现在天气好，你教我吧。”
“啊？我教你？”
金晨瞪大了眼睛，连忙摆手，
“不行不行，我自己都游不好，怎么教别人”
“没关系，就当互相学习。”
许昊已经转身，朝通往下层甲板泳池区域的楼梯走去，
“游艇上有更衣室和备用的泳衣，走吧。”
金晨站在原地犹豫了几秒，看着许昊已经走下去的背影，咬了咬唇，还是跟了上去。
心里却有点打鼓，教他游泳？
这又是什么情况？
更衣室区域很私密，分男女。
女更衣室里果然有一个衣柜，里面挂着各种款式、崭新未拆封的泳衣，尺码齐全。
但正如许昊所说，游艇上有准备好的泳衣，但风格大多相当“航海”——也就是各式各样、布料节省的比基尼。
颜色鲜艳，设计大胆。
金晨的脸瞬间就红了。
她在里面翻找了好一会儿，才在最里面找到一件相对“保守”的连体式泳衣。
深蓝色，带点运动风格，背部是交叉绑带设计，虽然露背，但至少不是三点式。
即便如此，当她在全身镜前换上时，依旧觉得脸上发烫。
泳衣非常合身，完美勾勒出她常年练舞塑造的纤细却挺拔的身形。
171公分的身高，体重不到90斤，让她看起来格外高挑轻盈。
泳衣下的双腿笔直修长，没有一丝赘肉，白皙的肌肤在深蓝色布料的映衬下，仿佛泛着柔光。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脊背，因为舞蹈训练而线条流畅优美，肩胛骨像一对即将展翅的蝴蝶，交叉的绑带更添了几分含蓄的性感。
她有些不自在地拉了拉泳衣下摆，又拢了拢头发，才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出去。
许昊已经换好了。
他穿了一条简单的深色四角泳裤，正靠在泳池边的躺椅上。
听到动静，他抬眼望去。
阳光毫无遮拦地洒在从更衣室走出的金晨身上。
那一刻，许昊感觉自己的呼吸几不可察地滞了一下。
他知道她身材好，昨晚隔着衣服的拥抱和今早的亲密接触已有模糊感知，但视觉的冲击力远超想象。
那件深蓝色泳衣衬得她肌肤胜雪，露出的脖颈、肩膀、手臂和长腿，线条优美得如同古典雕塑。
尤其是那片光滑白皙、毫无瑕疵的脊背，在阳光下仿佛上好的羊脂玉，随着她有些局促的走动，肩胛骨微微起伏，带着惊心动魄的吸引力。
许昊的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迅速移开视线，又忍不住瞟了一眼，心里莫名冒出一句跟此刻场景格格不入的调侃：
“这背不拔罐可惜了。”
声音很低，几乎含在喉咙里。
但金晨还是隐约听到了，脚步一顿，脸“腾”地红透，又羞又恼地瞪了他一眼。
这一眼没什么威力，反而因为含羞带嗔，更添风情。
许昊也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站起身。
他自己穿着泳裤，常年坚持锻炼的身材同样一览无余。
宽肩窄腰，肌肉线条流畅而结实，并非夸张的健美先生类型，却充满了力量感和健康的美感。
他自己倒没觉得有什么，但注意到旁边不远处几个原本在晒太阳、穿着清凉比基尼的女孩，此刻目光正毫不掩饰地在他身上流连，带着惊叹和毫不掩饰的兴趣，他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一丝不自在。
他下意识地看向金晨，发现她也正偷偷打量他，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个正着。
金晨像被烫到一样慌忙低下头，耳根都红了。
许昊心里那点不自在忽然就散了，反而升起一丝淡淡的、微妙的愉悦。
“咳，下水吧，水是温的。”
许昊率先打破沉默，走向泳池边缘。
这是一个不算很大的无边泳池，池水在阳光下荡漾着宝石般的蓝色。
金晨跟过去，试了试水温，确实不凉。
她慢慢滑入水中，清凉的池水包裹住身体，稍微缓解了一些穿着泳衣暴露在外的羞窘感。
许昊也下了水，站在她面前，水只到他胸口。
“好了，金老师，怎么教？”
他语气带着点笑意，眼神却很认真。
金晨被他这声“金老师”叫得更不好意思了，定了定神，努力回忆着游泳课的内容。
“先先练漂浮吧？感受水的浮力。”
她示范了一下，身体放松，平躺在水面上。
许昊学着她的样子尝试，但身体明显有些僵硬，尤其是腰部下沉，浮不起来。
“放松，别紧张，腰要用力挺起来一点，对”
金晨游到他身边，下意识地伸出手，轻轻托了一下他的腰侧，帮他调整姿势。
她的手指微凉，触碰到他腰腹紧绷的肌肉时，两人都微微颤了一下。
许昊深吸一口气，按照她的指示调整，果然浮得好了一些。
“然后是蹬腿。”
金晨游开一点，给他示范蛙泳的腿部动作，修长白皙的双腿在水中划出优美的弧度。
许昊看着她流畅的动作，眼神暗了暗，才收敛心神，模仿起来。
动作有些笨拙，但学得很认真。
教学在一种微妙而专注的氛围中进行。
金晨渐渐忘记了害羞，投入到了“老师”的角色里，不时纠正他的动作，偶尔需要上手辅助调整手臂姿势或腿部角度。
每一次短暂的肢体接触，都像投入平静池水的小石子，激起圈圈隐秘的涟漪。
阳光透过水波，在他们身上投下晃动光影。
水声潺潺，夹杂着金晨轻柔的指导声和许昊偶尔的询问。
不远处甲板上的谈笑声似乎都远去了，泳池成了一个小小的、只属于他们的世界。
许昊学得很快，掌握了基本要领后，已经能歪歪扭扭地游上一小段了。
他停下来，抹了把脸上的水，看向金晨，眼中带着达成目标的满足感和一丝戏谑：
“金老师教得不错。”
金晨被他看得脸热，别开眼：
“是你学得快”
就在这时，许昊似乎脚下一滑，身体突然失衡，惊呼一声，整个人朝着金晨的方向倒去。
“啊！”
金晨下意识地伸手去扶。
下一秒，她就被一个带着水汽的、坚实滚烫的胸膛结结实实地撞进怀里，许昊的手臂也本能地环住了她的腰，将她紧紧抱住，才稳住了两人没有一起沉下去。
池水晃动，日光迷离。
金晨整个人僵住了。
隔着薄薄的泳衣，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有力心跳，和自己胸腔里那面快要撞破肋骨的鼓。
他手臂的温度透过水流灼烧着她的腰侧肌肤。
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几乎没有缝隙。
她甚至能感觉到两腿之间被什么东西顶住了。
许昊也愣住了。
计划外的“意外”带来了计划外的亲密接触。
怀里的身体柔软得不可思议，带着水珠的肌肤滑腻冰凉，却又在迅速升温。
她的发丝蹭着他的下巴，痒痒的。
这个姿势，比昨晚在睡袋里更加直接，更加难以忽视。
时间仿佛再次凝固。
只有池水还在轻轻荡漾，冲刷着两人紧密相贴的身体。
旁边传来几声压抑的轻笑和窃窃私语，是那几个比基尼女孩，正用看好戏的眼神望着他们。
许昊率先回过神，手臂微微松了力道，但并没有完全放开，而是借着水的浮力，稍稍拉开了些许距离，低头看着怀里脸蛋红得快滴血、眼神躲闪不敢看他的金晨。
“抱歉，脚滑了。”
他的声音有些低哑，带着水汽。
金晨根本不敢抬头，胡乱地“嗯”了一声，感觉到他手臂的撤离，连忙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心跳却依旧狂乱不止。
刚才那一撞一抱，力度和触感，比昨夜睡梦中的无意识贴近，清晰强烈了何止百倍。
“那个我有点累了，想上去休息一下。”
金晨小声说道，不等许昊回答，就转身，有些慌乱地扒着泳池边缘的扶手，爬了上去。
水珠顺着她光滑的脊背和修长的双腿滚落，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许昊站在池水中，看着她近乎“逃跑”的背影，抬手抹了把脸，水珠顺着凌厉的下颌线滴落。
他靠在池边，目光追随着那道窈窕的身影消失在通往更衣室的转角，胸口还残留着方才相拥时的柔软触感和悸动，眼神深邃复杂。
泳池教学，似乎以一种远超预期的方式“结束”了。
日光依旧炽烈，水波依旧温柔，但有些东西，已经像滴入清水中的墨汁，悄然晕染开来，再也无法回到最初的清澈。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方才环住她的手臂，又抬眼望向更衣室的方向，最终，几不可闻地、带着一丝自我解嘲和某种隐秘的期待，低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