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把矿石扔回托盘,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他又指了指那堆罐头壳子。
“但在我眼里,你们那所谓的十万大军,跟这堆吃剩的铁壳子没什么两样。”
“都是废品。”
“你——!狂妄!”
公卿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林凡的手指都在颤。
“你这意思,是没得谈了?”
林凡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不,有的谈。”
“只不过,谈判这东西,得看双方手里的筹码对不对等。”
“既然你觉得你的筹码够分量,那我也让你看看我的筹码。”
说完,林凡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特使大人,外面请吧。”
“我也给你准备了一场戏,咱们边看边聊。”
公卿虽然心里打鼓,但输人不输阵,还是硬着头皮跟了出去。
一行人来到了营地外的一片开阔地上。
这里,是秦二狗的炮兵阵地。
五十门经过精心保养的迫击炮,一字排开,炮口昂扬向天,散发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而在炮阵前方,三千名全副武装的线列步兵,早已列阵完毕。
他们身姿挺拔如松,手中的燧发枪刺刀如林,在阳光下泛着森寒的冷光。
整个方阵寂静无声,只有风吹过旗帜的猎猎声响。
那种扑面而来的肃杀之气,让那个公卿的腿肚子又开始转筋了。
“这这就是你们的仪仗队?”
他强作镇定地嘲讽了一句。
“花架子而已,吓唬谁呢?”
林凡没说话,只是冲着远处的秦二狗点了点头。
秦二狗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他猛地挥动手中的令旗,吼声如雷。
“全军注意!”
“目标,正前方三里,那座废弃的土山!”
“急速射!三发!”
“放!!!”
“嗵!嗵!嗵!”
一连串沉闷的发射声响起。
几十枚炮弹带着特有的尖啸声,划破长空,直奔远处的土山而去。
那个公卿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感觉脚下的大地猛地一颤。
“轰隆隆——!!!”
远处的土山瞬间被一团团巨大的火球吞没。
烟尘腾起几十丈高,碎石横飞,仿佛天崩地裂一般。
那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把公卿头上的帽子都给震歪了。
他吓得“哎哟”一声,直接瘫坐在了地上,两只手死死地捂住耳朵,浑身抖得像筛糠。
然而,这还没完。
“步兵营!齐射准备!”
李剑仁拔出长刀,向前一指。
“举枪!”
“咔咔咔!”
三千支步枪同时举起,动作整齐得就像是一个人。
“放!”
“砰砰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如同爆豆一般响起,连绵不绝。
白色的硝烟瞬间弥漫开来,遮蔽了视线。
而在前方的靶场上,几百个草人瞬间被打成了筛子,木屑纷飞。
这恐怖的火力覆盖,让那个公卿彻底傻了眼。
他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这一切,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这是什么妖法?
这就是那个浪人口中说的“天雷”?
在这等威力面前,别说十万大军了,就是一百万,那也是送死啊!
硝烟渐渐散去。
林凡走到那个已经瘫软如泥的公卿面前,俯下身子,拍了拍他那满是脂粉的脸蛋。
“特使大人,醒醒。”
公卿猛地打了个激灵,眼神惊恐地看着林凡,就像是在看一个魔鬼。
“这,就是我的筹码。”
林凡指了指身后那些还在冒着青烟的炮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
“现在,咱们可以好好谈谈赔偿的事了吗?”
“当然,如果你觉得还没看够,我可以让他们再来一轮。”
“不!不用了!不用了!”
公卿拼命摇头,头上的饰物哗啦啦乱响,眼泪鼻涕把脸上的白粉冲出了一道道沟壑。
“谈!我们谈!什么都好谈!”
“别开炮!千万别开炮啊!”
“特使大人?”
林凡弯下腰,笑眯眯地看着他。
“刚才这出戏,唱得还行吧?”
“比起你们那十万大军的唾沫星子,我这炮仗的声音,是不是更响亮一点?”
那公卿哆哆嗦嗦地抬起头,眼神涣散,嘴唇止不住地颤抖。
“响响”
他结结巴巴地挤出两个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哪还有半点刚才的嚣张气焰。
“既然响,那咱们就接着聊聊赔偿的事儿。”
林凡直起身子,眼神瞬间变得冷冽如刀。
“你刚才说,要我把吃进去的银子吐出来?”
“还要我赔你们一千万两?”
公卿吓得浑身一激灵,连连摆手,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不不敢!不敢了!”
“误会!都是误会!”
“银子银子是将军赏给贵军的!不用还!不用还!”
此时此刻,别说要银子了,只要能保住这条小命,让他把自家的祖坟刨了估计都愿意。
“哦?不用还了?”
林凡挑了挑眉毛,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
“那怎么行呢?”
“咱们大周是礼仪之邦,讲究个礼尚往来。”
“既然你们这么客气,把这石见银山送给了我们,我们也不能不懂事。”
林凡转过身,目光越过跪在地上的公卿,看向那遥远的东方。
那是京都的方向。
“回去告诉你们的大将军。”
“这份大礼,我林凡收下了。”
“但是,账还没算完。”
“你们欠大周的债,不是这一座银山就能抵消的。”
公卿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道:
“那那大人还想要什么?”
林凡低下头,看着那张涂满脂粉的丑脸,嘴角勾起一抹让人心寒的弧度。
“我要什么,不需要你来管。”
“你只需要把我的话带到。”
“告诉德川,如果想谈,可以。”
“但不是在这里,也不是跟你这种货色谈。”
林凡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脚下的土地,又指了指远方。
“这种荒郊野岭的,配不上咱们谈判的身份。”
“让他把京都的将军府腾出来,把茶泡好,把脖子洗干净。”
“只有在京都的城下,在那个什么皇居的大殿里。”
“他才配跟我坐下来,好好谈谈这天下的规矩!”
这番话,说得是霸气侧漏,掷地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