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劫匪们却狰狞冷笑着,依旧步步紧逼。
“小娘们儿,你以为就凭你手里的破刀,能对付我么吗?桀桀桀”劫匪们笑得狰狞玩味儿。
“乖乖束手就擒吧,只要你能添加我们,我们,或许还能饶你一命”
就在这危急时刻,林远突然动了!
他猛地撑起身体。
尽管林远后背的伤口被拉扯得剧痛难忍,让他眼前阵阵发黑,但他眼中却闪过一丝凌厉的寒芒!
林远反手,将殷以柔往身后推了推,自己则强撑着站起身!
他右手猛地抬起,指尖一弹!
数十枚细如牛毛的银针瞬间从他袖中爆射而出,带着凌厉的破空声,朝着逼近的劫匪射去!
“咻咻咻!!”
银针的速度快如闪电!
劫匪们根本没反应过来,就被银针精准命中。
“啊!”
“呃啊!”
惨叫声接连响起!
中针的劫匪浑身一僵,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倒飞出去
劫匪们重重撞在墙壁上,口吐鲜血。这些银针都命中了他们的要害,瞬间就让几名劫匪失去了战斗力。
剩下的劫匪吓得浑身一颤,脚步瞬间停住,眼中满是惊恐。
他们万万没想到,这个林远受了这么重的伤,竟然还能有这么强悍的反击能力!
为首的劫匪脸色骤变,刚想下令撤退,就见林远再次抬手,指尖又是一弹,又是数十枚银针爆射而出!
银针目标直指剩下的劫匪!
这一次的银针更加密集,如同暴雨般笼罩下来。
劫匪们吓得魂飞魄散,纷纷狼狈地躲闪!
可银针的速度实在太快,还是有好几人被射中。
一名劫匪的肩膀被银针穿透,鲜血瞬间涌了出来,疼得他惨叫着丢掉了手中的长刀;
另一名劫匪则被射中了膝盖,膝盖一软,重重跪倒在地,再也站不起来。
短短两次银针攻击,劫匪们就损失惨重,原本的嚣张气焰彻底被打没了,瞬间陷入了下风。
他们看着站在原地、浑身是血却眼神锐利如鹰的林远,心中只剩下恐惧
这个男人实在太可怕了
他受了这么重的伤都能爆发出这么强的战斗力
若是再拖下去,这群劫匪所有人都得交代在这里!
“撤!快撤!”为首的劫匪终于彻底慌了,再也不敢有丝毫停留,对着剩下的劫匪厉声喝道。
话音刚落,他就率先转身,捂着自己被银针擦伤的骼膊,跌跌撞撞地朝着门口跑去。
剩下的劫匪们也如同惊弓之鸟,纷纷跟着转身逃窜
地上受伤的同伴们也都惊恐起身,跟跄逃走
这群劫匪今夜,行刺失败。
此时若继续拖延,恐怕他们就都走不了了!
所以,他们此时,只想着尽快逃离这个恐怖的地方。
面对这群劫匪们的撤逃
林远没有去追。
因为,他此时,伤的很重。
很快,一群劫匪们就消失在了安全屋门外
只留下满地的狼借、和浓郁的血腥味
看着劫匪逃离后。
林远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他身体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直直地倒了下去。
“林远!”殷以柔惊呼一声,连忙冲上前扶住他。
看着他浑身的伤口和苍白的脸色,殷以柔眼泪再次决堤,“你撑住!我现在就叫救护车!”
林远却艰难地摇了摇头,用尽力气抓住她掏手机的手。
他沙哑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没事不用叫救护车扶我下楼去我家那里安全。”
殷以柔愣住了。
她看着林远苍白却笃定的脸,眼泪掉得更凶:“可你伤得这么重”
“没时间解释了”林远的呼吸越来越急促,额头的冷汗混着血迹滑落,“安全屋已经暴露,救护车过来会惊动更多人相信我,去我家,我自己能处理伤口。”
殷以柔看着他虚弱却坚定的眼神,终究是点了点头。
她擦干眼泪,小心翼翼地架住林远的骼膊
她将林远的手臂搭在自己肩膀上,用尽全身力气支撑起他沉重的身体。
安全屋内一片狼借,地面上满是爆炸后的碎片、血迹和翻倒的家具。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碎片往前走,每一步都格外艰难。
林远的后背伤口被牵扯,疼得他浑身发抖,却死死咬着牙没再发出一声闷哼。
好不容易挪到安全屋门口,林远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环顾四周。
夜色深沉,小区里静得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刚才逃窜的劫匪早已没了踪影,周围也没有任何可疑的动静。
他这才松了口气,对殷以柔低声道:“走”
殷以柔架着林远慢慢走下楼
楼道里的感应灯随着两人的脚步依次亮起,将他们相互扶持的影子拉得很长。
到了楼下,林远指向不远处一辆白色的特斯拉odels轿车,声音微弱:“车在那里钥匙在我左口袋里。”
殷以柔小心翼翼地从他口袋里摸出钥匙,先将林远扶到副驾驶座坐稳,又绕到驾驶座上车。
她虽然慌乱,却还记得林远之前开车的基本操作。
殷以柔颤斗着发动车子,按照林远指引的方向,缓缓驶离了这个刚刚经历过血战的小区。
车内的氛围格外凝重。
林远靠在座椅上,脸色苍白如纸,呼吸越来越微弱。
他胸口不断起伏,嘴角又渗出了血丝。
殷以柔一边留意路况,一边时不时扭头看他。
殷以柔心都揪成了一团,脚下下意识地加快了车速。
而与此同时,殷以柔也已经第一时间联系了警方。
警方正派遣大量支持过来安全屋。
但殷以柔此时也没时间和警局同事解释,她必须先送林远回家
半个多小时后。
殷以柔开车,抵达了时代公寓楼下。
殷以柔再次架着林远落车,搀扶着他走进公寓楼。
林远刷了门禁卡,两人乘着电梯到了18楼。
刚走进客厅,林远再也支撑不住,猛地咳嗽起来。
一口鲜血喷在光洁的地板上,染红了一片。
他身体一软,差点栽倒在地。
殷以柔眼疾手快,连忙扶住他,声音带着哭腔:“林远!”
林远摆了摆手,缓了好一会儿才顺过气。
他指着客厅角落的一个储物柜:“那里最底层的抽屉有中草药和消毒用品扶我到卧室床上。”
殷以柔连忙架着他走进主卧,将他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
她不敢耽搁,转身就跑到储物柜前,拉开最底层的抽屉。
里面果然整齐地摆放着各种封装好的中草药、干净的纱布、镊子和消毒棉。
她拿起这些东西,快步回到卧室。
此时林远已经艰难地侧过身,后背对着她。
原本就破烂的衣衫被鲜血浸透,紧紧粘在伤口上,隐约能看到嵌入肉里的银色弹片。
“帮我把衣服剪开”林远的声音微弱得象蚊子哼。
殷以柔找来了剪刀,小心翼翼地避开伤口,一点点将他后背的衣衫剪开。
当林远的伤口完整暴露在眼前时
殷以柔还是倒吸了一口凉气,眼泪瞬间又涌了上来。林远的后背简直惨不忍睹:
林远身上,原本的刀伤被爆炸冲击波撕裂得更大,皮肉外翻,深可见骨;
周围还嵌着十几枚大小不一的手雷弹片,有的只露出一点边缘,有的则大半嵌入肉里,周围的血肉早已被硝烟熏得发黑。
鲜血还在顺着伤口缓缓渗出。
林远从她手中拿过一瓶自制的消毒中药酒,倒在纱布上。
他自己先简单擦拭了一下伤口周围,疼得他浑身肌肉紧绷,额头上的青筋都暴起了。
随后,林远将一小包研磨好的中草药粉递过去,“等会儿我把弹片拔出来,你立刻把药粉撒在伤口上,再用纱布缠好。”
殷以柔用力点了点头,握紧手中的纱布,强忍着眼泪,屏住呼吸点了点头:“我准备好了。”
林深吸一口气,拿起镊子,对准一枚露在外面的弹片,眼神一狠,猛地发力将弹片拔了出来!
“呃。”剧烈的疼痛让他发出一声压抑的嘶吼。
林远身体剧烈颤斗了一下,冷汗瞬间浸湿了额发。
鲜血顺着镊子的方向喷涌而出,染红了身下的床单。
“药!药!”殷以柔吓得心脏骤停,连忙拿起药粉,颤斗着撒在流血的伤口上。
白色的中药粉一接触到鲜血,立刻就被浸透,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林远的身体又是一阵颤斗,却死死咬着牙没再动。
接下来的时间里,林远就这样一枚枚地拔出弹片。
每拔一枚,他都会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脸色也苍白一分。
到最后,他几乎没了血色,呼吸微弱得象随时会断气。
殷以柔则跪在床边,一边帮他撒药、包扎,一边强忍着哭腔安抚他:“快好了再忍忍马上就拔完了”
她的手指被鲜血染红,骼膊也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酸痛不已,可她丝毫不敢懈迨。
看着林远浑身是伤,明明疼得快要晕厥,却还在拔弹片,强装没事
她的心里像被无数根针在扎。
这个男人,明明自己都快撑不住了,却还在担心她的安危。
不知过了多久,最后一枚弹片终于被拔了出来。
林远再也支撑不住,镊子“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瘫软在床上。
林远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都被冷汗浸透,象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殷以柔连忙撒上药粉,用纱布仔细地将他的后背缠好。
她动作轻柔,生怕弄疼林远。
做完这一切,殷以柔坐在床边。
她看着林远苍白如纸的脸、浑身深浅不一的伤痕,以及那些还在隐隐渗血的纱布
殷以柔积压在心底的情绪再也抑制不住。
她突然俯下身,轻轻握住林远冰凉的手,眼泪无声地掉落在他的手背上。
林远感受到手背上的温热,艰难地睁开眼,虚弱地笑了笑:“哭什么我没事了”
就是这声带着虚弱的安慰,彻底击溃了殷以柔的心理防线。
她再也忍不住,俯身向前,轻轻捧住林远的脸
她柔软的唇,毫无预兆地印在了他苍白干裂的唇上。
这个吻带着泪水的咸涩,带着她压抑已久的担忧、感激和心疼,轻柔却坚定
林远彻底愣住了,瞳孔猛地收缩
林远浑身的疲惫和疼痛仿佛在这一刻都消失了。
他能清淅地感受到唇上的柔软触感,闻到她发间淡淡的馨香,还有泪水的咸涩气息。
他下意识地想要避开
可此时,林远却因为太过虚弱,只是微微动了动嘴角
他根本避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