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地一声,那个“散步回家”的身影已经如同鬼魅般来到了他们藏身的丛林边缘,速度之快,远超他们目测的距离。
然后,老温就感觉屁股上传来一股无可抵御的大力!
“哎哟!”
他整个人被陈军一脚踹得离地飞起,手舞足蹈地摔进了更深的灌木丛里,摔了个七荤八素。
与此同时,陈军那冰冷中带着一丝不耐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他以及周围所有憋着笑的队员的耳朵:
“不是让你带人跑远点,在第一集结点等着吗?蹲在这里挨流弹吗?要是受伤了,老子还得费劲背你回去!成心坑老子是吧?”
老温趴在灌木丛里,龇牙咧嘴地揉着生疼的屁股,听着陈军的数”,再想想刚才自己那番真英雄的感慨,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得,又丢人了不过,头儿这逼装的,是真他娘的帅啊!挨这一脚,值了!
丛林边缘的湿冷空气,与身后营地传来的灼热气浪和浓重硝烟味形成鲜明对比。陈军踹飞老温后,目光迅速扫过集结在此的队员们。
“有没有人受伤?” 他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静,听不出刚才经历了一场血腥杀戮和惊天爆炸。
陆达立刻上前一步,低声报告:“报告,王豪左臂被跳弹擦过,皮外伤,已经简单包扎。其他人,完好无损。”
陈军闻言,微微颔首,目光在那位手臂缠着绷带、却依旧挺直站立的队员身上停留了一瞬,算是一种无言的肯定。这样的零伤亡(仅一人轻伤)结果,在如此强度的突袭和后续混乱中,足以证明“尖刀”小组的训练有素和行动高效。
他转过身,面向那片已经化为火海和废墟的庄园。爆炸还在零星发生,大概是引燃了某些易燃易爆物。冲天的火光将半边天空都染成了诡异的橘红色,浓烟滚滚,遮蔽了星光。哭喊声、哀嚎声、建筑物倒塌的轰隆声,隐约从火光深处传来,如同地狱的挽歌。
从一开始,陈军就没打算让这个毒巢里的任何人活着离开——除了那个被老温提前送走的线人。仅仅刺杀“将军”蒋天雄一人,对他而言易如反掌,但那样做,只是斩掉一颗毒瘤的头,其庞大的根系和枝蔓(依然存在,很快又会在新的“将军”带领下死灰复燃,继续祸害四方。
他要的,是彻底的“清道夫”,是连根拔起,是震慑所有蠢蠢欲动的魑魅魍魉。
“幽灵出没,寸草不生。” 这不仅是一句传言,更是他行事风格的写照。
“老大,接下来什么计划?撤吗?” 老温揉着屁股从灌木丛里爬起来,凑到陈军身边,看着那片火海,低声问道。在他看来,任务目标已击毙,主要据点已摧毁,行动大获成功,是该考虑安全撤离的时候了。
陈军没有立刻回答。他眯起眼睛,望着火光中挣扎的人影和不断坍塌的建筑,眸底深处寒光一闪,如同出鞘的利刃。
“斩草,要除根。” 他缓缓吐出六个字,声音平静,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杀意。
说完,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陈军竟然迈开脚步,不是朝着更安全的丛林深处撤离,而是朝着那片依旧在爆炸、燃烧、充满死亡威胁的营地废墟,一步一步,走了回去!
冲天的火光映照在他沾着灰尘和血迹的作战服上,将他挺拔的身影投射在身后的地面上,拉得很长。跳跃的火光在他冷峻的侧脸上明灭不定,让他看起来不像一个刚刚执行完杀戮任务的军人,反而像一尊从烈焰地狱中走出的、冷漠俯视众生的死神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