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场外,喧嚣的车流与潮湿闷热的空气交织。陈军刚刚挂断那个决定性的电话,走出电话亭不足三十秒,一辆毫不起眼的深灰色本地牌照越野车便悄无声息地滑到他身侧,精准地停下。
车窗降下,露出老温那张略显疲惫但眼神锐利的脸。“头儿,上车。”
陈军拉开车门坐进副驾,车子立刻平稳地汇入车流。
“查到了,”老温一边驾车,一边言简意赅地开始汇报,声音压得很低,即便车内只有他们两人,“‘将军’,原名蒋天雄,六十岁。背景跟你推测的差不多,确实是当年溃逃至此的国军残部后裔。他父亲,也就是第一代‘蒋将军’,靠着早年积累的资本和狠辣手段,在这片三不管地带的山区站稳脚跟,最初靠走私和收保护费,后来逐渐转向利润更高的毒品生意,建立了覆盖金三角部分区域的贩毒网络。十年前,老‘将军’金盆洗手,带着巨款潜逃到美丽国,过起了富家翁的生活,把这边的‘家业’传给了他这个儿子,蒋天雄,也就是现在的‘将军’。”
老温说着,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讽刺和厌恶:“这个蒋天雄,比他爹更贪,也更狂妄。不仅继承并扩大了毒品生产,还在尝试制贩新型毒品。最可恨的是,他搭上了一些国内利欲熏心的败类,也就是所谓的‘白狼’,正试图建立一条更隐蔽、更稳定的渠道,想将大量毒品输入国内。” 他从储物格里抽出一个薄薄的文件夹,递给陈军,“这是目前能收集到的关于蒋天雄本人、其武装力量部署、主要制毒据点以及疑似境内联系人的初步资料。详细情报和行动计划,尤连长那边应该已经准备好了。”
陈军接过文件夹,迅速而专注地翻阅起来。
他的目光在一行行文字和一张张简图上快速移动,车厢内只剩下纸张翻动的细微声响和引擎的低鸣。随着了解的深入,陈军眼底的寒意越来越重,最终凝聚成一片冻彻骨髓的杀机。
“第一代去美丽国享受荣华富贵,留下这毒害万千同胞的祸根”陈军合上文件夹,声音低沉而平静,却让车厢内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几度,“第二代继续‘发扬光大’,还想把更深的毒害引回故土。多少家庭因为你们生产的这些东西妻离子散,家破人亡?你们这‘世代传承’的‘事业’,也该到头了。”
他的自语如同最后的审判,在密闭的车厢内冰冷地回荡。
越野车驶离繁华的都市,道路逐渐变得崎岖,窗外的景色也从现代化的楼宇变成了茂密的热带雨林和起伏的山峦。陈军没有再说话,将文件夹放在一边,背靠座椅,闭上了眼睛。他需要养精蓄锐,将状态调整到最佳。接下来,将是一场硬仗。
老温也识趣地保持沉默,专注驾驶,只是偶尔通过后视镜观察一下后方情况。
时间在寂静和颠簸中流逝。不知过了多久,车子终于驶离主路,拐上一条隐蔽的林间土路,七拐八绕之后,在一片被高大树木掩映的空地前停下。空地上,矗立着一座看起来有些年头、略显破旧的竹楼。
“头儿,到了。”老温轻声唤醒假寐的陈军。
陈军睁开眼,眸光瞬间恢复了清亮与锐利。他推开车门,踏上松软的土地。竹楼前,早已站着七八个身影。他们穿着便于丛林行动的作战服,脸上涂着伪装油彩,但那一双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和挺拔如松的站姿,无不透露出精锐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