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军微笑着,好整以暇地反问道:“怎么,怕了?你之前不是说想逛逛这里的夜市,体验一下当地风情吗?择日不如撞日,就现在。”
“走,今晚我当你的护花使者,保证安全。”陈军牵起安然的手,语气轻松得仿佛只是要去进行一场再普通不过的夜间散步。
话音刚落,一直在不远处警戒、同时竖着耳朵关注这边动静的老温,再也按捺不住,快步走了过来。他脸上写满了不赞同和焦虑,压低声音劝道:“老大!现在的情况,还去夜市?白天遭遇袭击,晚上就去人多眼杂的地方,这我明白你的战略意图,是想高调现身,刺激对方再次出手,便于我们捕捉线索。可是这也太冒险了!夜市环境复杂,人流密集,我们的人手布控和保护难度会成倍增加,万一对方狗急跳墙,动用极端手段”
老温的话有理有据,充满了对陈军安全的担忧。他身后的几名便衣队员也流露出同样的神色。
陈军却只是摇了摇头,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没有可是。老温,你把事情想复杂了,也把对方想得太神通广大了。”
他目光扫过远处隐约可见的城市灯火,继续道:“今天的袭击,他们动用的力量不小,但结果你也看到了。现在他们不仅损失了人手,更重要的是,他们的计划失败了,还暴露了部分实力和意图。短时间内,他们需要重新评估、集结力量、调整方案。没那么快卷土重来。甚至,他们可能会因为今天的失败和我们的‘强力’反应(指老温他们之前的出现)而暂时蛰伏。”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话语中透出强大的自信和一丝轻蔑:“况且,你以为他们是什么?正规军?军阀武装?不过是一群见不得光的鬣狗罢了。最多搞点枪手、狙击手、制造点混乱。百八十人,几杆破枪,就想在异国他乡干掉我?”
陈军看向老温,眼神锐利如刀:“老温,我新兵蛋子的时候,在更恶劣的环境下,被比这多几倍的人围过,他们也没能把我怎么样。何况是现在?”
这番话,既是对老温的安抚,也是对他自己实力的绝对自信,更是一种对潜在敌人的藐视。
说完,他不顾老温欲言又止的表情,伸手自然地搂住了安然的腰,带着她,就在这片刚刚发生过枪战的沙滩上,旁若无人地、大摇大摆地走了起来。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海风吹拂,两人身影依偎,仿佛真的只是一对在沙滩漫步的情侣,完全无视了空气中尚未散尽的硝烟味和隐隐的血腥气。
走了几圈,陈军才意犹未尽似的,搂着安然,朝着他们下榻的那家临海酒店方向走去。“先回酒店,换身衣服。这身打扮逛夜市,太显眼了。”
老温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又看看地上隐约可见的弹痕和血迹(已被队员初步清理),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他明白陈军的决心和意图,可这种将自身完全暴露在明处、主动踏入最不可控环境的做法,依然让他这位负责安保协调的指挥官心惊肉跳,提心吊胆。他只能一边紧急调整布防方案,调动更多便衣队员提前渗透进入夜市区域,一边在心里默默祈祷今晚千万别出什么大乱子。
夜市位于城市的老城区,灯火辉煌,人声鼎沸。狭窄的街道两旁挤满了各式各样的摊位,贩卖着当地特色的手工艺品、小吃、香料、服饰,空气里弥漫着烤肉、甜点和各种香料混合的复杂气味。摩肩接踵的人流中,不同肤色、语言的游客和本地居民混杂在一起,喧嚣而充满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