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狠狠将烟头摔在地上,用脚碾灭,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给老子先把那小崽子的手脚砍了!然后把这个老东西拖过来,老子要让他亲眼看着他儿子变成人棍!丢你老母!”
他显然被彻底激怒了,这种事情他干得多了,还从没遇到过敢这么糊弄他的。他冷笑着,又掏出一支烟点燃,好整以暇地等着看一场血腥的“好戏”。
就在那两个喽啰狞笑着抽出砍刀,走向瘫软在地、满脸绝望的小田,中年男人发出绝望的哀嚎时——
“我看你们,谁敢动手。”
一个冰冷得如同西伯利亚寒流的声音,突兀地在废弃工厂锈蚀的铁门口响起。
声音未落,一道身影已如猎豹般疾掠而入,瞬间越过十几米的距离,来到中年男人身边,单手一托,便将摇摇欲坠的他稳稳扶住。来人正是陈军。
他站定身形,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缓缓扫过院子里的黑脸壮汉及其手下。那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一种深沉的厌恶与凛冽的怒意。
“看看你们这副嘴脸,”陈军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有手有脚,不想着凭本事去赚正经钱,偏要干这种伤天害理、敲骨吸髓的勾当。更可笑的是,只敢对自己同胞下手,见到洋人就怂得跟狗一样。就这点出息,也配叫人?简直是丢尽了炎国人的脸!”
“你他妈算哪根葱?!”黑脸壮汉被陈军的气势和话语刺得勃然大怒。在这片他称王称霸的地界上,还从没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尤其对方看起来只是个孤身一人的年轻人,“敢在老子地盘上撒野,活腻歪了是吧?!”
陈军丝毫不为所动,语气里的嘲讽意味更浓:“如果不是你们专门坑害自己同胞,我还懒得脏了手。可惜,你们就这点能耐,也只敢窝里横。今天既然撞上了,这闲事,我管定了。”
“我操!”黑脸壮汉彻底被激怒,脸上横肉抖动,暴跳如雷,“好!很好!小子,你有种!现在,立刻给老子爬过来,磕一百个响头!然后打电话,让你家里再送一百万过来!要是办不到”
他“唰”地一下,从后腰抽出一把闪着寒光的蝴蝶刀,手指灵活地翻转,耍了几个令人眼花缭乱的刀花,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下划出冷冽的弧线。他阴恻恻地盯着陈军,如同毒蛇盯着猎物:“老子就把你身上的肉,一片一片片下来!让你知道,激怒我‘黑虎’的下场!”
看到对方亮出刀子,而且明显是个玩刀的老手,旁边刚刚缓过一口气的中年男人脸色煞白,也顾不上疼痛,连忙低声对陈军急道:“首长!首长!他们人多,还有刀!你快走吧!别管我们了!不能把你也搭进来啊!”
陈军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安心。然后,他迈开步子,迎着黑脸壮汉“黑虎”走了过去,步伐沉稳,神情淡漠。
“活动活动筋骨也好,最近确实有点生疏了。”陈军一边走,一边随意地活动着脖颈和手腕,全身的骨骼关节随之发出一连串清脆密集的“噼啪”声,如同过年放的鞭炮,在寂静的废弃厂房里格外清晰,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力量感。
他走到距离“黑虎”大约三米远的地方停下,目光平静地看着对方,还有他身后那几个持械的喽啰,淡淡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