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在池田屋外徘徊的桂小五郎没看到什么异常,正打算进入池田屋内,只是他刚走两步就撞到了人,一串鱼丸粘在了他衣服上,留下了油渍。
他来不及责备那名路人,就见四周一阵密集的脚步声。
一群人迅速包围了池田屋,为首之人让他脸色巨变。
柳生十兵卫!
该死,新选组的人怎么在这里?
宫部他们危险了!
胆寒的桂小五郎立马低头,退入人群里。
他不敢停留,一路低着头就往长州藩邸赶路,只要回到藩邸,就没事了!
至于宫部他们,他爱莫能助。
池田屋内,一切纷争都已经停息,新选组的普通队员们涌入屋内,清理现场尸体。
那一具具尸体被抬出池田屋,直接摆在路边上,一滴滴鲜血汇聚,流入小沟里,血腥味逐渐浓郁。
街道边上的百姓们看着,无不脸色惊讶惨白,他们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多死人,不经议论纷纷。
“昨晚池田屋死了这么多人?”
“不知道啊,我只听见了一点点打斗的声音。”
“不愧是新选组啊,这些人大概又是攘夷浪人吧。”
“唉,这才安稳几日,这些攘夷浪人怎么就不消停呢。”
“嗨,怕什么,他们再怎么折腾也不是新选组的对手。”
“是啊是啊,有柳生大人这位大剑豪在,没什么好怕的。”
柳生带着人站在一旁看着,奥山等人正在包扎手臂和腿上的伤口。
冲田则坐在路边,抱着自己的佩刀休息,至于之前咳出来的血迹,已经被他抹去。
自己的病似乎愈加严重了,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这时候,土方向柳生汇报道:“大人,汇聚于此的浪人都已经击杀,我已经让古高俊太郎指认,上下浪人总计三十九人,全部死亡。”
“恩,准备一下战报,我这就去御所汇报。”
琴和佐娜立刻上前,想要为柳生取下带血的甲胄和衣服。
他直接摆手:“不用,就这样去看一桥大人。”
柳生一步一个血脚印离开了三条大桥。
御所内,一名武士快步走入一桥的小院,汇报道:“报!主公大人,今晚早些时候,新选组突袭了三条大桥的池田屋,斩杀了浪人三十九人!
”
里面立马出现脚步声,房门随即被拉开:“你说什么,三十九人!还有活着的吗?”
奏者番武士摇了摇头:“三十九人,全部死亡,柳生组头正在来的路上。”
庆喜瞪大眼睛,骂道:“混蛋,他怎么全给杀了,这下和长州藩之间没法善疗了!”
他已经得到了消息,长州内已经有要出兵的意愿!
这次他让新选组出手对付长州,就是想出了事情就可以推出新选组去抗雷。
可现在,新选组干的事情根本就不是新选组能抗的雷了,长州藩一定会把一切责任算在幕府头上!
这时候,又一名武士跑来:“报,新选组组头柳生十兵卫大人求见!”
庆喜面色一沉:“让他到大广间。
片刻后,面色阴沉的庆喜在大广间召见柳生,他率先责问:“你怎么把人都杀了!”
“敌人负隅顽抗,在下只能就地格杀。”他直视庆喜,“这群人已经丧失了人性,在下只能重拳出击,解决他们,才能避免这些人火烧京都。”
“那你知不知道杀了这么多攘夷浪人,长州藩不会善罢甘休,他们现在就在来京都的路上。”庆喜低声怒吼道。
可他依旧板着脸看着庆喜:“一桥大人,你在心虚什么?长州藩带兵上洛是谋反,如果他敢进攻京都,我们就直接平叛。”
刹那间,一股怒火冲破了庆喜的脑袋,他气的胸膛起伏,喝骂道:“柳生十兵卫,你说的轻巧,你知道打仗意味着什么吗?
现在这个国家经不起内战,幕府需要一个安稳的环境,你懂不懂!
激怒了长州藩,对幕府没有任何好处,一旦开战,京都将会夷为平地,诸外国一定会瓜分日本!
我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和你说这些,你这样的人根本不知道外面的世界。
对岸的清国,实力是我们数倍,前几年国都都被诸外国攻破,天子仓皇逃窜。
你难道想要这样的事情出现在日本吗?”
“可是,一桥大人,你的忍让能让攘夷派认可吗?”
“你!”
柳生的反问,让庆喜不知道该说什么。
“哈哈哈,跟你这样的人说话真是对牛弹琴。”庆喜气急而笑,“给我下去!”
他已经不想再和柳生讨论,当即下令驱逐柳生。
柳生也没多说什么,当即退下,处理池田屋收尾工作。
而在柳生离开御所后,庆喜就让人把松平容保和定敬叫来商议。
他见二人到来,便开门见山说道:“你们收到消息了吗?柳生带着新选组,在池田屋击杀了三十九名攘夷浪人,没留一个活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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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了这么多?”松平定敬满脸惊讶。
松平容保皱眉道:“一桥大人是在担心新选组杀了这么多攘夷浪人,激怒了长州藩?
”
庆喜直接说道:“长州藩的军队正在来京都的路上,他们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松平定敬立马说道:“那没什么好说的,要是长州藩不知好歹,那就没必要对他们客气。”
松平容保也点头道:“一桥大人放心,我一定会尽全力保护京都的。”
庆喜闻言点点头:“好,有你们支持,那我就放心了。”
池田屋一事在第二天就传开了。
躲在长州藩邸的桂小五郎通过几松知道了池田屋的一些信息。
他得知宫部等人全部被杀的消息,瞬间痛哭流涕,随后,他乔装打扮,离开了京都。
另一边,庆喜虽然责骂了柳生,但还是赏赐嘉奖了新选组。
毕竟事已至此,想和长州藩缓和也没了馀地。
所以庆喜干脆就奖赏新选组,把过错推给了长州藩。
柳生对于这个赏赐也没有太过高兴,他现在正关注冲田的身体。
池田屋一战,冲田和他一起先冲入屋内厮杀。
在杀了屋内的攘夷浪人后,冲田就剧烈咳嗽,他都没有看到冲田咳出血来。
在拜见了庆喜之后,他就安排人给冲田检查身体。
松本良顺在一番仔细的检查和询问之后,来到柳生面前汇报:“柳生大人,冲田队长
这是得了肺结核,而且病发有些严重。
池田屋激战让他的身体变得恶劣,我估计再过不久,他就没法再动武了。”
“肺结核吗?”柳生还真不太记得这事,但他知道肺结核这个病,在这个时代没有配套的药物,那肺结核就是绝症。
他看向脸色苍白的冲田,低头道:“我知道了,尽量治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