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马寻看来,有些事情没必要急着说,他需要等一个合适的契机。
萨拉热窝也好、珍珠港也罢,这就是彻底引爆一些事情。
就算没有这些事件,有些事情也会发生,因为前期积累的矛盾已经足够多了。
傅友德和蓝玉算是风光无限,虽然比不上徐常等人,但是目前京里也没几个公侯在忙着打仗,他们凯旋而归自然出风头。
另一方面来说云贵的战事有望,他们可以再立新功,可以出更大的风头。
“姐,我如今可是食禄两千石的永昌侯。”回到家的蓝玉就得意起来了,“我就说姐夫的本事全让我学了,你还不信!”
蓝氏不客气的问道,“真让你学了?那你姐夫是国公,你怎么才升个侯?要不是婉儿,你这侯都封不下来!”
蓝玉不乐意了,“小弟,你说说,我这侯爵是不是实打实打出来的?”
“肯定是打出来的啊,不过也是沾婉儿的光。”马寻调侃着说道,“先前你瞧不起我,觉得我是靠姐姐才出头。你更不如我,你是靠外甥女!”
蓝玉就急了,“我先前瞧不上你可不是那事啊,是替沐英、何文辉他们憋屈。他们都是战场上的骁将,你莫明其妙的成了他们上司!”
马寻继续给蓝玉添堵,“看到颍川侯没?他没进爵,就是因为他没靠山、没关系,要不然公爵都捞着了!”
蓝玉顿时郁闷了,“其实要我说,陛下就该让我当征南将军,他傅友德不比我强!”
蓝玉有这样的态度,马寻一直都不意外。
如今在军中能让蓝玉服气的人不是没有,不过也确实不多。
而历史上的蓝玉一直都是在和傅友德争,争太师、争大将军衔,这俩人谁也不让谁,都认为自己是洪武朝后期的第一名将。
蓝氏一巴掌就呼了上去,“给我老实点,上位安排的事情踏实办好,军国大事可别意气用事!”挨了一巴掌的蓝玉立刻表态,“姐,我就是在家里劳骚几句,打仗的时候我本分着。只要是打仗,我肯定冲在前头,说什么也不能给婉儿和雄英丢脸。我宁愿死在外头,也不能败。”
蓝氏想了想说道,“你也别琢磨那么多事,虽说战阵之上什么都有可能。只要你好好打仗肯定能赢,你不比你姐夫差多少。”
在这个时候自然是需要肯定蓝玉带兵的本事了,免得他想太多。
蓝玉眉开眼笑,看着马寻那叫一个佩服,“先前还说我在外打仗,担心家里头的事情。哪知道我这什么事也没做,就得了数千两白银!”
蓝氏更为骄傲了,“我先前帮你们管着家里,你们还劳骚!”
蓝玉和他的妻子连忙讨好,永昌侯府的家一直都是蓝氏管着,这不免让蓝玉的妻子多多少少有些埋怨。但是现如今不同了,外甥女成了太子妃不说,家里的钱也越来越多。
以前还觉得马寻让人将民田给发卖掉有些谨慎过头了,现在再看看,田地算什么啊,只要出海做贸易就行啊。
“廖永忠马上也要回来了,这一口气就能复爵。”蓝氏笑着对蓝玉说道,“这一趟运回来十五万两白银,单是今年送回来的白银得有三十万两了。”
蓝玉眼里要冒光了,“三十万两?这才多长时间,那以后一年不得几十万、上百万!”
“要我说真的产能上去了,说不定真的能年产百万两白银。”马寻笑着开口,“朝廷现在得继续努力,先稳住五十万两的年产出才好。”
听到这么个数字,也已经让人心旷神怡了。
东瀛的银山实在是大的可怕,都想要去看看那里的银山是不是明晃晃的就在那里,要不然一座银座年产百万,这得是什么规模?
肯定年产百万啊,没听马寻都这么说了么!
现在没有这数量,那是因为矿才开挖,是因为人手还不够。
蓝氏就提醒着说道,“你是武将,心思也太简单。以后许多事情多听小弟的,有好处想着你不说,主要还是不让你犯错。”
蓝玉用力点头,“我心里有数,我就听姐夫的,听太子的,小弟真要是看我哪做的不对,我肯定也听着。”
在表完态之后,蓝玉好奇问道,“小弟,最近在瞎忙些什么呢?”
蓝氏直接说道,“他不还是和以往一样,天天就忙些看不懂的事。要我说,他就是瞎忙。”“我游手好闲的名声就是从你们这传出去的。”马寻吐槽说道,“不知者不罪,反正你们也确实搞不懂我在忙什么大事。”
刘姝宁轻轻的拍了一下马寻,哪能这么说话呢。
蓝家姐弟也无所谓,他们都习惯这样的聊天方式,直来直往不说,有些事情也根本不放心上。蓝玉颇为好奇,“我前天见着雄英,孩子敦实、好动。”
“驴儿天天带着练拳,小弟又帮着梳理经脉,能不敦实吗?”蓝氏更加骄傲了,“张真人知道吧?驴儿学尽了张真人的本事,没得教明年就回武当了。”
这牛吹的都没法听。
张三丰是觉得他该做的事情做了,得回武当去完成他的夙愿了,可不是马祖佑出师了。
蓝玉顿时急了,“那驴儿不学武了?先前不是说让我教他武艺吗?”
马寻都诧异了,谁和你说的?
旁边的常茂直接吐槽,“舅,现在在待价而沽呢。舅舅一直都不松口,驴儿明年又开蒙了,谁知道学什么兵器。”
马寻和蓝玉同时在场,称呼其实也非常简单。
“舅’,那就是蓝玉了。
“舅舅’,指定就是马寻。
马寻颇为得意,“想当驴儿的师父可不容易,我一不送束修,二不拜师,最主要的是得看驴儿心意,得看他师父的武艺。”
这条件开出来简直就是在赶人,可是马寻就这么拿乔,还有不少人想要当马祖佑的师父。
蓝氏压低声音,好奇问道,“真人怎么回事?怎么就把随身的剑给驴儿了?”
刘姝宁立刻笑着说道,“也不是什么信物,就是真人喜欢驴儿,趁着生辰的时候哄孩子。再者说君子得习练剑术,驴儿明年开蒙得练击剑。”
这也是比较传统的君子六艺之一,以前的读书人腰里的剑可不是摆设。
蓝玉则关心问道,“那雄英也跟着开蒙吧?雄英也练这些?”
大家也都明白,马祖佑拖到现在才开蒙,除了马家姐弟俩对孩子的纵容。
也是因为在等着朱雄英长大一点,这样才好同时开蒙、同时学习。
虽说马祖佑近乎大了两岁,不过也算是“同等学力’。
蓝玉本来是欲言又止的,可是还是没忍住,“那,雄英的师父们可选好了?”
很多人都在关心这些事情,甚至在明争暗斗,但是不好多问。
也就是蓝玉想什么说什么,再加之觉得现在跟前都是可以信任的人,所以就问了。
常茂的媳妇宋氏心里可是有想法的,她的祖父可是宋濂,大名鼎鼎的宋师,当年可就是负责教导太子的大儒之一。
虽说现在宋濂告老还乡了,但是宋濂的次子宋璇、孙子宋慎,可都是中书舍人。
在宋濂告老前,这可是三代人同朝为官,而且还都是内廷官,算得上是皇帝的心腹。
马寻嘿嘿直笑,吊足了大家的胃口才说道,“这事情我哪知道,他们都不许我教驴儿了。”这话没人信,马寻虽然有些离经叛道,但是这也是公认的大才子,而且还精通三教、品德又好。蓝氏直接动手,拍了一下马寻的骼膊,“说老实话!”
“老实话就是现在还在选,估计得因为这俩孩子的老师吵起来。”马寻颇为无奈的说道,“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这事情有得吵。”
蓝玉就不太理解了,“照太子当年那样去教不就行了吗?”
马寻大大的翻了个白眼,一点都不掩饰自己的态度,“因材施教,听说过吗?秦王当年一直跟着太子,他学成什么样了?”
朱标和朱棣的教育、资源等等肯定不同,但是明面上当年朱核可是跟着朱标一起读书。
而现在大家看到的太子和秦王,性格是截然不同的。
蓝玉稍微有些尴尬,随即继续说道,“那也可以慢慢教啊,总是能学会。”
在蓝玉的眼里,当今的太子就是最好的,要是朱雄英能学的像太子,那就是最为完美不过的事情了。“这事情你说了不算,我说了也不算。”马寻笑着开玩笑,“再说了,现在朝堂上的官也在争呢。”蓝玉更加不明白,“这有他们什么事?”
“太孙师啊,未来的帝师,能不争吗?”马寻没好气说道,“再者说了,教好了太孙,耳濡目染之下说不定就亲近儒家,以儒学治天下了。”
蓝玉觉得有道理,这一个太孙师、未来的帝师名头,就足以让天下大儒趋之若务,谁都想要去教。蓝氏眉开眼笑,连忙说道,“别说太孙,还早着呢,传出去不好听。”
不是,听话听音啊。
我是想要拉着你们一起,咱们说的是教育,是亲近儒学的一些事情。
怎么到了你们耳朵里,只听到了“太孙’这么个字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