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罪人的事情,马寻可不害怕,毕竟他也没少做这类事情。
作为大明朝堂越来越有名声和存在感的滚刀肉,马寻也确实不太在意一些麻烦。
常婉笑盈盈的看着马寻,“舅舅,我家常茂明年就要当爹了,您可得督促他上进。”
马寻果断说道,“这是你爹娘的事情,我无非看到他做的不对时提醒一下。”
不怪马寻这么谨慎,而是他自己觉得有些事情是有苦难言。
朱元璋和马秀英这几年就是有事没事让他去管着皇子们,作为娘舅自然不好多说什么。
可是现在倒好,太子和太子妃也学会了这一招,让我帮忙看着小子、照顾丫头,有这么安排的吗?吃瘪的常婉也不在意,“海船回来的,送回来的珠宝不少。勋贵人家也得了不少好处,暂且不说这亲近人家大赚一笔,尚且有些人家也有些嫉妒啊。”
去年给马寻筹措物资,确实是几家亲近的勋贵人家出钱出力。
在马寻看来这些人家现在小赚一笔,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毕竟这些人不只是出钱出力,也承担了风险只是在有些人看来就不是如此了,而是他们觉得这么好的门路,也该带着我们啊。
路现在瞠出来了,自然就有人想着要跟着占便宜。
尤其是勋贵人家,大家其实都心里有数,这也是有着一些小团体的。
但是明面上来说,很多人还都是觉得大家都是勋贵,是同气连枝的。
马寻看了一眼马秀英,随即看向常婉,“这些事情不是你母后该操心的事情?”
常婉叹气,装模作样的说道,“母后在照料雄英和驴儿,精力不济。甥媳又想着要帮衬殿下,强出头想要做些事情积攒些名望和人脉。”
马寻再次看看马秀英,再看看朱标,我可不是傻子。
马寻语重心长的对常婉说道,“婉儿,我进京之后没少和你打交道。你聪慧,是标儿的贤内助。但是,你也不能这么坑我!”
常婉瞪大眼睛,一副徨恐、不解的样子,“舅舅,甥媳哪有这般胆量坑害您?我得您看顾,一向最是敬重您!”
这茶里茶气的,怪不得以前常茂老是吐槽不懂太子大哥的眼光呢。
马秀英就十分的淡定,有些事情她不用出面。
朱标则是闷不做声,只需要等待事成就好。
马寻更加无语了,“现在学会了这一招?是不是等雄英长大点再教他,然后教他媳妇?”
常婉连忙矢口否认,“舅舅,您说的哪里话!”
马寻更是忍不住吐槽,“你啊,还真是骼膊肘朝外拐。”
常婉还没开口,朱标就不乐意了,“舅舅,这就不对了吧?我和婉儿青梅竹马,怎么论都不是骼膊肘朝外拐。”
常婉笑盈盈的看了一眼朱标,随即对马寻说道,“殿下这么说就不太对了,哪有什么里里外外,都是自家人。”
马秀英是心里最高兴的,这么些个儿媳妇里头她最喜欢常婉,不是没原因的。
抛开和蓝氏关系好,或者是俩孩子青梅竹马之类的。
主要也是常婉有着一股子泼辣劲、人也聪明,对方方面面的关系能处置的很好。
当年那么些勋贵人家的子女,常家的姐弟是对马寻最好、最尊敬的。
哪怕最初马寻没有救常遇春,孩子们也不缺敬重。
所以现在常婉入宫之后,也就是她看起来和马寻说话可以稍微“放肆’一点,一直都是亲舅舅和亲外甥女的样子。
“这事情闹的,有点好处大家都一窝蜂的抢。”马寻何尝不明白一些难题,“不要说那些先前没赶上趟的勋贵人家,上一回得了好处的人家只怕也不会轻易罢手。”
这个道理大家也明白,常家算是赚了一万两白银,华高也赚了六千两。
这可是真金白银啊,虽然大家是勋贵有朝廷的俸禄、有田地的产出等等,但是谁嫌钱多,还是这么大一笔?
这些亲近的人家可能不会胡来,但是徜若现在让这些好处被别人拿走,他们能乐意才是怪事!常婉叹气,忧心忡忡的说道,“可不就是这么回事,前几天冯诚还跑到殿下跟前问了,何荣也有些许试探。”
马寻顿时有些不高兴,冯诚是冯国用的儿子,是朱标从小到大的玩伴。
何荣就是何真的长子,刚刚在东宫当差,勉强算是太子心腹了。
这俩人现在跑去试探朱标的态度,显然也就是知道海贸的巨大好处了,自然也不希望自家被落下。马寻忽然问道,“花炜呢?”
常婉立刻说道,“花炜现在在老家好着呢,给他娘尽孝。先前殿下体恤,让花炜拿了一千三百两。”马寻忍不住夸奖说道,“标儿这事情做的好,花炜这人憨,他爹于朝廷有大功,你更不能亏待他。”朱标则连忙说道,“这事情说起来还是婉儿想的细,银钱是她拿的,让我给花炜写了封信说一声。花炜他娘也实诚,事后送来了银钱。”
说到底花炜和朱标的关系不一样,他不只是功臣之后,也是朱标的“汤和’、“周德兴’。哪怕能力不够,但是朱标也应该能关照的时候就关照一下。
马寻左右看了看,但是下一刻就倒了。
原因很简单,俩熊孩子觉得大人们都在聊天不搭理他们,这就不耐烦了。
一个趴背上,一个“断头台’,猝不及防之下就使得坐在床沿的马寻直接倒了。
“骑马!”朱雄英速度快,一个咕噜滚起来,坐在马寻的肚子上,“舅爷爷,骑大马。”
马寻顺手给马祖佑的屁股轻轻来一下,“等下带你们骑马,现在有正经事。乖,你先带雄英玩。”都不需要大人们连哄带骗的,朱雄英乖乖的听话,跟着马祖佑跑到床脚,两个人在比赛谁爬的更快。家里还得有个大点的孩子才行,要不然朱雄英这岁数的孩子闹起来,很难让他们懂一些事情。起身的马寻坐在椅子上,对朱标说道,“你也不小了,以后有事情让我去做,你就自己说,我还能不答应?你让婉儿出头,这算什么?”
马寻随即调转枪口,不满的对常婉说道,“你也是的,帮着太子是应该。只是什么事情你得看啊,有些事情用得着你出头吗?”
常婉顿时一副乖巧的样子,“舅舅教训的是,甥媳谨记。”
这德行和常茂一个样,说了我就听,改不改是另一码事。
怪不得常茂有恃无恐、死猪不怕开水烫,就这么跟着学,能学到好才是怪事。
当着面,马寻也不在意,“姐,就标儿和婉儿这样子,以后老二和老二媳妇他们没一个好过的。”马秀英的脸上全都是笑容,“也应该如此,长兄和长嫂就该厉害点,家里才安稳。”
“我看你那么多儿媳里头,现在也就是老四家的稍微有点主见。”马寻想了想说道,“女诸生给了老四,也不知道我家那个如何。”
朱标立刻打趣起来,“舅舅,您先前不是不认这亲事吗?”
这一下就给马寻涨的脸红脖子粗,他确实没有明确反对,只是最初有些含含糊糊、拒不承认。马秀英也跟着打趣说道,“你姐夫先前还骂你和天德,说你俩肆意妄为,也不问问他的意见。他就想着徐家丫头不错,得给他儿子,哪知道许给驴儿了。”
马祖佑不甘寂寞立刻说道,“爹,前两天看到我媳妇了。”
朱雄英立刻也跟着凑热闹,“表婶在四婶家。”
看样子应该是徐家的人去看徐妙云,马祖佑和朱雄英也就凑过去看热闹了。
马寻立刻找到台阶可以下,“驴儿都看中了媳妇,我不认又能怎么样?你们兄弟几个都一样,认准了媳妇,我们这些当长辈的只能成人之美。”
朱标和朱棱暂且不说,朱棣那小子是在被指婚后立刻变脸。
所以马寻现在找这么个说法,谁也挑不出理。
“我媳妇不好,都不玩。”马祖佑开始嫌弃了,“爹,我不和女孩玩,我就喜欢和男孩玩。”我知道,你带自家妹妹玩都没什么耐心,就喜欢跟朱檀、朱雄英这些小子一起瞎跑。
马寻也不理孩子们,“标儿,咱们出去商议一些事情。”
马寻起身,再次对常婉说道,“下回别出头,有事也是你父皇母后的,是太子在处理。”
常婉起身,笑着点头。
但是这态度让马寻觉得完蛋,这是明摆着不打算改了。
看着马寻出门,马秀英立刻教育着儿媳,“你啊,还是缺些火候,急了点。”
常婉则笑着说道,“母后教训的是,只是太子与我都是舅舅的晚辈,和他也亲近。我俩这么做,舅舅不会生厌,不会不高兴。”
马秀英一想也明白了,笑盈盈的说道,“这倒也是,你和标儿如此,你舅舅埋怨归埋怨,做事归做事。你俩是不该对你舅舅藏着心眼,让他看出来才好。”
常婉笑着继续说道,“都是殿下教我的,说舅舅在小辈面前刀子嘴都算不上。把难处说清楚就行,其他的舅舅自会去解决。”
马秀英忍不住笑着说道,“你舅舅早些年说他怕标儿,说标儿城府深,我那会儿不太高兴。现如今看看,你舅舅倒也说的不错。这样好,你舅舅就得有人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