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林墨站起来后,陈雪依几人惊恐的发现,自己全身竟一下都动弹不了了!
南宫倾施加威压后,虽然他们是跪着,但好歹脑袋是能转动的,但当林墨起身时,他们就如雕像,全身上下没有一处能动弹的地方。
“这是怎么回事?!”
“林墨怎么突然会站起来?!”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林墨的起身,陈雪依都匪夷所思。
他是怎么能够站起来的,又为何能走向南宫倾……种种的疑问在此刻压根没有答案,陈雪依低着头,只能看到被拉的斜长的影子……
这不该是林墨的影子!
但站在高台之上的,只有南宫倾和林墨。
却看这道影子,无比的高大巍峨,占据了半个高台,影子就如一层浓墨,洒在黯夜的高台之上,闪动的影子,显得颇为诡异扭曲。
他们是在聊天吗?
此刻的林墨……还是林墨吗?!
陈雪依心中有太多疑惑,但此时她什么也做不了。
在被完全束缚的恐惧之下,才能深刻意识到人类的渺小,压根不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做到的,超脱了人类的认知和想象,自己就是案板上的鱼肉,已经完全无法动弹了。
她也听不到他们在聊什么。
这个世界……已经成了静音。
“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南宫倾歇斯底里冲林墨大叫。
“不!你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你的行为就是在找死!”
林墨平静的看着眼前发疯的家伙。
他脸色又恢复到了波澜不惊的淡漠。
“既然你们已经站在我的对立面,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林墨冷淡道。
“下个世界没有你们,你们……已经被淘汰了。”
听到这话,南宫倾似是更加崩溃。
“你特么压根就没想带我们!”
“是,我没想。”
林墨平静答复。
“山鸟与鱼既不同,那便……山水不相逢。”
话音落下。
林墨瞬间出现在南宫倾面前!
而南宫倾猛然身影消失!
轰隆!轰隆隆!!
夜空中突然电闪雷鸣,狂暴的大雨,倾刻间洗刷着古河战场大地!
下方跪着的数百万人,被暴雨疯狂洗刷,但和陈雪依一样,他们全都变成了雕像,哪怕狂暴大雨,也无法撼动数百万雕像分毫,只有发丝和衣角随着暴雨狂风而舞。
陈雪依感觉自己全身被淋湿了。
随即,她感觉一道金光笼罩在身上。
可她什么也看不见,她脑袋只能保持低着的状态,眼球都动不了,只能看到面前的无数人头组成的无声嘶嚎场面。
但很快!
随着暴雨而下,雨水越积累越多!
她很快就通过积水的折射,看到了惊悚恐怖的场景!
陈雪依瞳孔骤然紧缩!
这是……!
天穹裂开了!
有一尊神只……正在那道裂缝中降临!
狂风暴雨,洗刷着站在高台中心,林墨的脸庞。
他抬头仰望,深邃的瞳眸望着那道夜空天穹的裂缝,一位全身散发金光,高达万丈的巨型身影正在徐徐降临!
这身影一手持着战斧,另一手持着长矛,他全身身披甲胄战衣,那张巨大的面孔,几乎复盖半个天穹……依旧是南宫倾!
只是此刻的南宫倾,几乎占据整个南疆大地!
他俯视着古河战场人间,脸色狰狞扭曲,宛若恶鬼!
“我要让你去死!”
“让你去死!!”
南宫倾歇斯底里的咆哮!
轰隆!轰隆隆!
他的嘶吼,竟引起了天地轰鸣!不远处的天奇群山,在这阵阵响动之下,加之暴雨的冲刷,竟引发了山体崩塌!
群山震颤,山体轰然间倾塌!
但巍峨的天奇群山,在这尊占据天际的身影面前,却显得如此渺小。
陈雪依很快发现,自己眼前地面竟流淌出血液,血液与雨水融合很快被稀释成了淡红……她明明什么都听不到,但耳朵却流血了!
这种无助徨恐,令她无比害怕紧张。
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耳朵为何会流血,就突然……莫明其妙的流血了!
而此刻!
不光她一人!
人们感受世界,仍然是一片静音,但耳朵却在同一时间流出血来,这来自神只的神威怒吼,根本无需任何媒介传播,直穿耳膜心灵!
此刻这场声势浩大的场面,人们根本无法抬头看到!
南宫倾举起了右手的战斧,随着战斧划过,天际被划开了一道裂痕!
他手中的金光战斧重重砸下!
而在砸下的过程,巨大的斧头,在夜空中划出狂暴的音啸,与空气摩擦溅射出一道狭长的火星闪电!
天际在这一斧之下,暴雨被切断!
所过之处,掀起了猛烈狂风,天地轰隆似是要崩塌!
陈雪依能够感受到战斧落下时,所带来强劲的风!
此刻她反倒感谢神威,若不是将她牢牢锁定在了头颅巨手上,就凭这猛烈狂暴的风,都足以将自己掀出百米开外!
恐怖的风啸,打在脸上生疼!
陈雪依通过地上的积水,能看到那把巨斧向着林墨砸下!
林墨他在干什么?!
这家伙还在双手负后,淡漠的抬头望着朝他砸下的巨斧!他那渺小的身影,在巨斧面前就如蝼蚁……
他为什么不避?!!
陈雪依通过积水实时影象,着实紧张替林墨捏了一把汗。
可就在金光砸下的刹那。
林墨终于动了!
他不是手动了,也不是身子动了,而是……嘴动了!!
“停下。”
他轻轻喃呢吐出两个字。
而那迅猛狂暴的战斧,在距离他脸颊只有几厘米时,硬生生骤然停了下来!
南宫倾脸色痛苦狰狞的扭曲,他发疯的想要把战斧拔出来,或是压下去,但那战斧就象被锁定般,牢牢定格在了暴雨夜空中……
一下都无法动弹!
彻底被锁死!
林墨仰头冷漠的望着南宫倾扭曲的巍峨身影。
虽然南宫倾身影占据天穹,但林墨的眼神中,没有恐惧、没有害怕……甚至,带着一丝嘲弄。
“在我创造的世界,想要杀我?”
他淡淡开口,缓缓举起右手,声音中不夹杂任何情感,只有来自上位者的审判。
“你怎么敢?!”
他随即轻轻一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