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月星辰,正道堂皇。
此剑内有锦绣,灵力催发之下,能如烈阳一般光耀四方,是一柄王道之剑。
见到安昕取出宝剑,在场之人立即意识到,敌人摸上门了!
张秀英霍然而起,抓起旁边一柄黑色陌刀走了出去。
正月十五,圆月当空,光芒压过群星,悬挂在墨色的夜空之中,照射着茫茫的大地。
军营中,忽然响起枪声。
张秀英听到声音,屈膝一跳,身影如同飞燕,跳上了一处哨塔,朝着枪声响起的地方看去。在军营的东北一片嘈杂。
这些突入到军营之中暗杀的鞑子武者,正分散开来,杀害着军中暗哨和闻声赶来的巡逻士兵。张秀英虽然壮硕,但轻功不错,从了望塔上跳下,几个起落之后就来到了军营的东北角。
“死来!”
她一声怒吼,先声夺人,将正在杀害士兵的武者吸引到自己的身上。
接着,她手中大刀劈下。
阿鲁猛地往后退去,但眼前陌刀却如附骨之蛆,在自己的眼中不断变大!
她双手在臀后一摸,两把圆月弯刀抵挡在前,折射着金色月光。
“噌!”
交击之下,在胸前交叉抵挡的弯刀几乎瞬间断裂,丝毫不能阻挡。
下一刻,大刀劈开了阿鲁的脑袋。
张秀英轻轻一抖,尸体被抖落,刀刃被震的干干净净。
陌刀一声轻吟。
她迅速杀入暗杀小队之中,一时如入无人之境,杀的暗杀小队死伤无数。
见她如此勇猛,暗杀小队连忙趁着夜色如鱼一般滑不溜丢的在军营之中散开,制造混乱,以躲避她的杀戮。
一时之间,整个军营东北角都混乱起来。
一通金锣敲击的声音从军营东侧响起:“所有人拿起刀枪,不得离开所在军帐局域,警戒贼寇!”为了防止造成更大的混乱,所有士兵被限制离开自己营队所在局域,但不少汽灯悬挂起来,将东侧军营照亮了一大片。
此时,躲在临西县城墙上,正时刻紧盯着这边的阿兰台,看着吴州的军营乱起来,当即激动的将手下的青砖锤的稀碎。
“都准备好,只要看到红色焰火,就跟着本王冲!”
阿兰台朝着后面的人喊道。
后面的人闻言也兴奋起来。
不过,阿克敦此时却有些难过,阿鲁在他的眼皮子地下被杀死,他却强忍住了出手的欲望。此时他望着下面军营之中那一道举着陌刀尤如杀神一般,不停追杀着暗杀小队的人影。
“果然,那部堂的身边有高手!
不过,你把身边的武道宗师派了出去,你的命就是我的了。
这一招“声东击西’,汉人的军法你还是没有学透啊!”
他轻轻的拍了拍坐下雄鹰的脊背,这雕儿跟随他多年,早已形成了默契,知道他的意思在几十丈高的空中盘旋了一圈后就开始俯冲,片刻就贴近地面不过七八迈克尔处。而这里,正是吴州军营主帅营帐所在!阿克敦眼睛紧紧盯着营帐,手在背后缓缓取下两把铁镰。
铁镰刀颜色赤红,随着内力催发,燃烧起火光。
他一个翻滚,在雕儿俯冲到最低点,即将爬升的瞬间,整个人从空中朝着下面营帐坠落而去,整个人头下脚上挥舞着火镰,镰刀的灼热光焰象是刀切豆腐一样轻易撕开厚重的营帐,同时火焰瞬间引燃了营帐,熊熊燃烧。
“安昕!”
他大吼一声一一人在被突然喊到名字的时候,通常有所反应。
同时他的目光在帐中几人脸上迅速看过去。
那个被他重伤的安国军主帅竞也在此!
如此最好,一并除掉!
最终,他的目光定格在了站在那里,正凝眉看着自己的男子身上。
他看过画象,知道这就是自己要刺杀的正主儿了!
“拿命来!”
浑身内力一震,这才摆脱开这一股束缚力量。
“这是什么武功?”
他心中骇然,已经大感不妙。
环顾四周,他下意识再次冲向安昕,却又被定在了原地。
下一秒,一股巨大的力量忽然擂在了他的胸膛上,沛然之力一下将他砸的抛飞了出去。即便皮肤、肌肉、骨骼、隔膜层层卸力,最终他还是肺腑一阵抽痛,喉痛腥甜之下,喷出一口血来。
再下一颗,他看到那位部堂站在击飞自己的原地,手朝着他一抓,他便惊恐的发现自己正在倒飞出去的身躯竞然不受控制的骤然停住,接着就被一股无形而奇怪的力量牵扯着朝着对方飞去。
“这他妈是怎么回事!”
他骇的魂飞天外。
此时此刻,他已经无法理解眼前活生生发生的这一幕,究竟是怎么回事了。
他看着火焰映照下,对方的那一张并无多馀表情的脸上,淡然的仿佛在面对一只当车的螳螂。“咻!
他一声长啸,便咳出一口鲜血。
手中火镰骤然扔出扎入了地面之中,火镰柄上还有一道铁锁,让他紧紧抓住。同时,身上内力汹涌一震,对抗着那一股奇怪的力量。
下一刻,天空之中便有一庞然大物俯冲而下,双爪抓住了他的身体,下一秒便迅速升天。
这异种双翅力量极大,这一下带起一道狂风气流,吹得燃烧的帐篷上烈火纷扬呼啸,地上一片尘土飞扬。
“呼!”
被抓在雕儿铁爪之下的阿克敦双肩被抓的生疼,但他却悄然的松了一口气。
“草,那部堂到底是什么怪物!这诡异的武功,怕是大宗师遇上他也未必能全身而退吧!
太诡异了!”
他想到将自己定身、牵引,还有那一掌打在自己胸口上就将自己重伤的力量!!完全捉摸不透!此刻,他放弃了思考,只想着快点回到县城,劝说阿兰台突围出去,离开山东。
他心下暗自庆幸。
“雕儿,飞的稳一点,弄得老子肩膀疼!”
一阵颠簸,让他忍不住说了一句。
“既然肩膀疼,那还是下去的好。”
一个清朗的声音从头顶响起。
阿克敦一阵头皮发麻,抬头看去,壑然看到自己的刺杀对象正端坐在雕儿的背上俯身低头看着自己。“这雕挺有意思,宰了怪可惜的。”
安昕觉得这雕很有灵性,决定留它一命研究研究。
下一刻,安昕飞身而起,飞剑从他身上飞出,围绕着阿克敦一个旋转,下一刻他的双臂、双腿就被硬生生的切了去。
“嗷”
一声野兽咆哮般的惨叫声,声震四野。
下一刻,安昕一手捏住雄鹰的脖颈,一手抓住阿克敦飞回了营中,将飞鹰往地上一掼,将之直接砸的昏死过去。
此时,亲兵已经取水将火浇灭。
胡常山、赵峥都瞪着眼看着安昕。虽然他们知道部堂大人身具高明武功,但此时大人所展现出来的能力,以及远超武功的范畴了。
已经是飞天入地,无所不能的神仙手段了!
往日里,因为实力还不够强,安昕便是施展法术,也会以“移景”之术掩藏,但和大宗师段天萌接触以后,他发现自己的实力已经不比大宗师弱了,只要在自己辖制局域内,说一句天下无敌也没问题,他就也懒得时刻遮掩了。
东侧军营,还枪声已经零星,显然那些刺客已经被解决了大部分。
“何西!”
安昕一挥手,斗战之剑被他甩了出来,飞转着到了何西的身前:“去杀了那些刺客。”
“是!”
何西领命,握住过斗战之剑,率领安昕身边的安全局亲卫朝着东侧军营而去,剿杀那些尚在窜逃的刺客安昕则看向了阿克敦。
此刻阿克敦失去了双臂、双腿,即便肌肉自动咬合,避免了大出血。
但伤到根本的他已经脸色苍白入纸,精神萎靡的厉害。
“看着我!”
安昕走到这个人彘身边蹲下,看向他的眼睛。
阿克敦双眼之中带着雄鹰一般锐利的精神:“你杀死我吧!天神会保佑我!”
下一刻,阿克敦在此痛呼出声,却是安昕一剑扎入了他小腹丹田,一时内力乱窜,冲烂了他的经脉。他眼里的精神,也象是泄了气的气球,一下干瘪下来。
而他双眼只觉一片发白,下一刻就失去了自主意识。
目击之术。
一会儿后。
安昕从他的怀里掏出一个烟花,递给了赵峥:“立即召集军队,形成数组!”
“是!”
赵峥领命。
很快,军中未曾擂鼓,却在强大的组织之下,全营吴州卫和安国军迅速形成了战斗队形。
赵峥点燃了手里的烟火,一道红色光焰飞上空中,然后“嘭”然炸开,在天空中绽放出一个鲜艳的烟花,方圆数十里都能看得清楚!
随着烟花绽放,正在西城墙上焦急等待的阿兰台大喜,终于将心放回了肚子里。
他振奋的站起身来,高声吼道:“大清的勇士,跟随本王,冲杀敌阵!!”
说完,他直接朝着城下跳了下去,一匹白马从大开的城门之中,一马当先的跑了出去,阿兰台则稳稳的落在了马背上。
他抽出长刀,随着骑兵出城迅速形成阵型,六千骑兵奔跑起来,震的大地“轰隆”宛如闷雷一般。敌军军营越来越近,他似乎已经看到铁蹄践踏之下,敌人嚎啕痛哭流涕。吴州被他收入囊中的画面。“只要吴州入我手中,有着那些火器的加持,本王未尝不能坐上那一张龙椅!”
他满眼对于权力的渴望。
“咻!”
尖啸声突兀在空中响起。
下一刻,有东西在空中爆炸开来,接着一阵钢珠形成的铁雨射了下来。
当即就倒下了一大片。
紧接着,这样的尖啸声连成一片!
安昕的到来,也带来了补给。
安国军也得到了补充,此时在唐望山的咆哮声中,炮兵们完全不再计较炮弹的使用,借着月光不断调整着炮口将炮弹一发又一发的打出去。
清军骑兵在这一刻,被打蒙了。
阿兰台望见眼前一幕,双眼赤红,这炮弹的密集程度,不象是他们在发起突袭,反而象是陷入了敌人的埋伏一样。
“找到他了!”
吴州军营中,安昕看着眼前玄光之中,那个双目赤红的人。
他看过阿兰台的画象,又有着玄光术,在这样近的距离下查找到对方非常容易。
将背景拉远,有了参照,他很快锁定了阿兰台所在的位置。
“秀英,你去试一试他!”
安昕吩咐说道。
“是!”
秀英记牢阿兰台所在的位置以后,轻身快速出了军营,迅速绕过敌军正面,朝着后方的阿兰台杀去。安昕则隐去身形飞上了天空。
张秀英速度非常快,往往脚尖蹬地以后骤然爆发出强大的力量,地面都被踏出一个小坑,而她本人则如箭矢一般的速度冲到了阿兰台的跟前。
宗师之间所爆发出的战斗场面是十分惊人的,一招一式碰撞出的力量感给人的感受,便是比之前方正面碰撞的战场也不遑多让。
而这阿兰台的实力相比阿克敦还要强出不少,算是青出于蓝了。
双方硬碰硬的你来我往,内力消耗极快。
除非有别的奇物补充消耗,否则依靠吃饭消化充沛气血,再以气血力量凝聚内力,这样得来的内力,在打斗消化之下注定是不能持久的。
不多时,阿兰台和张秀英就已经气喘吁吁。
此时,安昕已经看透了阿兰台的实力,便无心再浪费时间,从空中骤然飞射而去。
阿兰台感觉到什么,回头看来,就见一只手忽然从天而落越来越大,下一瞬就拍在了他的脑门上,沛然难当之力倾泻而出,清脆的碎裂声中,阿兰台心怀不甘,双腿晃荡着后退了两步,终于倒在了地上。死了。
张秀英迅速割下了阿兰台的脑袋,将至挑到了自己三米长的陌刀上:“阿兰台已死!”
其声震四野,便在远处战场上的炮声、枪声之中,也不能将她的声音淹没。
这已经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