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山太阴泉的雾气,第一次染上了挥之不去的阴霾。往日里如轻纱般温润的银雾,此刻像被墨汁浸透的棉絮,沉甸甸地压在泉面上,泛着灰黑色的浊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类似焦铁的腥气,吸进肺里都带着刺骨的凉意,再无往日太阴灵脉特有的清冽甘润。往日里泛着温润银光的泉水,此刻像被打翻的墨水瓶浸染,黑蓝色的水面下隐约能看到魔气流动的暗影,细小的气泡从泉底汩汩冒出,每颗气泡破裂时都会溢出一缕缕淡黑的魔气 —— 魔气落在岸边的银草上,原本莹白泛光的草叶瞬间失去光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蜷曲、发黑,最后化作一碰就碎的焦灰,连草茎都透着死气。
泉底的太阴灵脉本应如银蛇般灵动流转,此刻却被一张网状的魔气牢牢缠绕 —— 魔气呈暗紫色,网眼细密如筛,死死勒在灵脉主干上,每根网丝都在缓慢吞噬灵脉的银光,灵脉的光芒从原本的璀璨银白,渐渐褪成黯淡的银灰,像濒死之人微弱的呼吸,连跳动的频率都慢了大半。泉边的白玉石台也失去了往日的莹润,台面上凝着一层薄薄的黑霜,用指尖一碰,霜层便化作细小的魔气,钻进指缝,带来一阵钻心的冷意。
泉边的白玉石台旁,玉兔仙瘫倒在地上,通体雪白的毛发沾着不少絮状的黑魔气,像是粘了一层洗不掉的煤烟;原本灵动如红宝石的瞳孔,此刻半睁半闭,眼尾泛着淡淡的灰败,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廓起伏,只有鼻翼偶尔的轻颤,证明她还活着。她前爪紧紧抱着那柄陪伴多年的捣药杵,杵身原本流转的银纹此刻像蒙了一层灰,只有靠近灵脉的一端,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太阴灵气 —— 那是她用最后一丝元神护住的本命灵气,在杵身上绕成细小的银圈,似在顽强抵抗着魔气的侵蚀,却也随时可能熄灭。
不远处,狐帝正焦躁地踱步,青白色的衣摆扫过地面的黑霜,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他手中的太阴扇扇动得越来越快,扇面的太阴星图泛着微弱的银光,试图将周围的魔气驱散 —— 可魔气像有生命的藤蔓,刚被扇开半尺,便又迅速聚拢,甚至比之前更浓,有几缕魔气还顺着扇风的轨迹,缠上了扇柄,让狐帝的指尖瞬间泛黑。“辰大人怎么还没来?再这样下去,太阴灵脉就要被魔气彻底缠死了!” 狐帝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俯身查看玉兔仙的状况,指尖刚触到她的毛发,便被一股阴冷的魔气顺着指尖侵入,指尖瞬间泛出墨黑色,他连忙调动太阴灵气去驱散,可魔气像扎根般顽固,只褪去少许,留下一圈淡黑的印记,“这魔气比之前的噬魂魔煞气更烈,还带着域外魔能,能顺着灵气侵入元神!玉兔仙的元神已经被魔气缠上了,再拖下去……”
就在这时,一道青金色的灵光从涂山入口方向射来 —— 灵光像一道流星,拖着淡淡的光尾,掠过桃林时,花瓣被灵光染成淡金色,缓缓飘落;落地时,灵光化作一圈柔和的涟漪,将周围的淡黑魔气瞬间逼退。辰、阿泰与地灵的身影从灵光中走出:辰身着淡金道袍,眉心的混沌青莲泛着青白交织的光,第五片莲瓣微微颤动;阿泰跟在身后,双手紧紧握着腰间的柴刀,粗布衫的袖口被风吹得鼓起;地灵的地脉杖杖头泛着淡棕色的光,杖身的地脉符文微微发亮,显然在靠近太阴泉时,已感知到浓郁的魔气。
辰刚踏入太阴泉范围,眉心的混沌青莲便剧烈闪烁,第五片泛着淡白的莲瓣隐隐传来刺痛 —— 他能清晰感知到,泉底的魔气正顺着太阴灵脉的分支,像毒蛇般向涂山深处蔓延,灵脉主干的银光已微弱到几乎看不见,若不及时阻止,不出一个时辰,整个涂山的太阴灵脉都会枯萎,甚至会顺着地脉网络影响九州联防阵的阴性能量供给,让阵法出现致命破绽。
“狐帝,情况如何?” 辰快步走到泉边,目光扫过浑浊的泉水 —— 水面下的魔气网隐约可见,像一张暗紫色的巨网,死死裹着灵脉;再看向瘫倒的玉兔仙,见她呼吸微弱,毛发上的魔气还在缓慢渗透,语气愈发凝重。
“魔气已渗进灵脉主干!” 狐帝指着泉底偏左的位置,那里的水面黑得最浓,“你看,灵脉的银光就剩最后一点了,在泉底三尺深的地方,玉兔仙为了护脉,耗尽了大半元神,用本命灵气缠住灵脉主干,才勉强没让魔气彻底断脉,可她自己……”
阿泰站在辰身后,看着眼前的景象,手心微微出汗 ——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如此浓郁的魔气,黑蓝色的泉水散发着刺鼻的腥气,岸边的银草焦黑一片,让他忍不住攥紧了柴刀,指节微微发白。但他想起辰教他的 “守护之道”—— 守护不是退缩,而是明知危险仍要向前,深吸一口气,抬头对辰道:“师父,俺能帮上忙吗?俺还记得清心诀,之前在泰安村教过村民,或许能引涂山村民的愿力来助!愿力能净化低阶魔气,说不定能帮你们减轻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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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阿泰虽年少,却已有了守护者的担当。他点头道:“好!你去涂山村落,找到狐族的管事,告知村民魔气侵扰太阴泉的事,教他们双手结定心印,默念清心诀,将愿力汇成光带 —— 你带着光带从泉边的地脉入口注入,地脉入口在泉东侧的青石旁,有淡银的灵纹标记。记住,愿力需平稳注入,莫要急躁。”
阿泰用力点头,握紧柴刀转身离去。他的脚步快步却不慌乱,路过桃林时,还不忘安抚遇到的几名狐族幼崽 —— 幼崽们被魔气的气息吓得躲在树后,阿泰蹲下身,教他们简单的清心诀手势,看着幼崽们眉心泛起淡白的光,才放心离去。
地灵则走到泉边,地脉杖轻轻点在地面,杖头的淡棕色晶石瞬间泛出微弱的黑光 —— 这是感知到浓郁魔气的反应,晶石表面还隐隐颤动,似在排斥魔气。“魔气藏在灵脉的缝隙中,像毒刺般扎进灵脉肌理,普通的太阴灵气与地脉气只能暂时压制,无法根除。” 地灵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杖头顺着泉边移动,在一处青石旁停下,晶石的黑光更浓,“需用盘古残魂的开天清气,像针一样刺破魔气的包裹层,找到灵脉主干的受损处,再引愿力与灵脉气一同净化,才能彻底将魔气逼出。”
辰颔首,走到泉边的白玉石台旁,闭上双眼,集中精神调动眉心混沌青莲中的盘古残魂气 —— 那是第二片残魂融入后新增的淡白清气,带着人间愿力的温润,又不失开天之力的锐利。随着他的意念,眉心的混沌青莲缓缓旋转,第五片泛着淡白的莲瓣光芒流转,一缕淡白的清气从莲瓣中渗出,顺着眉心向下,凝聚在指尖 —— 清气触之温润,却带着不容侵犯的开天威势,指尖周围的空气都微微扭曲。“开天清气,破魔护脉!”
辰指尖轻抬,淡白的清气像一道细针,缓缓靠近水面。清气刚触到黑蓝色的水面,便激起一圈淡白的涟漪,水面下的魔气网瞬间躁动起来,暗紫色的网丝向清气涌来,却被清气的光芒瞬间逼退。清气穿透水面,直抵泉底的灵脉主干 —— 刚触到缠绕灵脉的魔气网,便爆发出刺眼的白光,魔气网像被烈火灼烧的蛛网,发出 “滋滋” 的声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原本浑浊的泉水也渐渐变得清澈,从黑蓝色褪成淡蓝色,水面的气泡越来越少,最后只剩零星几个透明的气泡,破裂时也再无魔气溢出;泉底灵脉的银光重新泛起,从微弱的银灰,渐渐恢复成淡白,虽然仍不如往日璀璨,却已能看到灵脉缓缓流动的轨迹。
“有效!” 狐帝大喜,连忙加大太阴扇的输出,扇面的银白灵气流如细流般涌向水面,与辰的开天清气交织成一道青白相间的光绳,像两道绳索,将收缩的魔气网牢牢困住,不让它有机会重新扩散,“再坚持一会儿,阿泰的愿力应该快到了!玉兔仙的元神也能趁机缓一缓!”
可就在这时,泉底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震动 —— 像是有重物在泉底撞击灵脉,水面剧烈波动,掀起半尺高的水花,无数气泡从泉底爆裂,发出 “噼啪” 的声响。一道丈高的黑魔气柱从泉底冲天而起,魔气在空中快速凝聚,化作一道人形的黑影 —— 这是 “魔气凝聚体”,域外魔派来的前哨,通体由浓郁的域外魔能构成,魔气流动如活物般,顺着躯体的轮廓缓缓起伏,没有清晰的面容,只有一双赤红的魔眼,泛着贪婪的红光,光芒锐利得能穿透雾气;它右手快速化出一只漆黑的魔爪,爪尖泛着暗红的光,爪背上刻着扭曲的域外符文,带着撕裂空间的气势,直扑向正全力控制魔气网的狐帝:“碍事的狐妖,死!”
狐帝猝不及防,被魔爪的气劲逼得连连后退,后背重重撞在白玉石台的边缘,石台发出一声闷响,表面裂开细小的纹路。他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 血珠呈暗红色,还带着几缕细小的黑丝,显然已被魔气侵入内腑;手中的太阴扇灵光瞬间黯淡,扇面的太阴星图大半光点熄灭,只剩几颗核心星子还在微弱闪烁,连扇柄都被魔气缠上,泛出淡淡的黑痕。
辰见状,眼中闪过厉色,体内的开天之力疯狂涌动,眉心的混沌青莲剧烈旋转,淡白的清气与之前的淡青清气快速交织,在他手中凝聚成一柄短柄斧 —— 斧柄呈深褐色,泛着地脉木的温润光泽,木纹清晰可见,像是用千年地脉木雕琢而成;斧刃是青金与淡白交织的颜色,边缘刻着细小的开天符文,符文随着清气的流动缓缓闪烁,散发出开天辟地的威势,正是 “盘古斧实体”!
“孽障,敢伤狐帝!” 辰大喝一声,声音裹着开天清气,震得周围的雾气都微微散开。他双手握斧,狠狠向魔气凝聚体劈去 —— 盘古斧的斧刃带着呼啸的风声,与魔爪碰撞的瞬间,爆发出一道刺眼的青白光芒,光芒扩散开来,将周围的魔气瞬间逼退三尺;魔气凝聚体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声音尖锐得能刺穿耳膜,被斧刃劈中的魔爪瞬间崩解,黑色的魔气像潮水般涌出,却被斧刃的灵光牢牢困住,无法向周围扩散,只能在灵光中快速消散。
“辰大人,俺来帮你!” 阿泰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一道淡金的光带顺着地脉向泉边涌来 —— 那是涂山村民的愿力,汇聚成一道半丈宽的光带,泛着温暖的人间气息,光带中还夹杂着细小的银白光点,那是狐族村民虔诚的愿力;阿泰跑在光带前,手中的柴刀泛着淡金的愿力光,光层均匀地覆盖在刀身上,让普通的柴刀也有了净化魔气的力量,“愿力光刃,斩魔!”
淡金的光带顺着辰的盘古斧注入,斧刃的灵光瞬间暴涨三倍,青金与淡金交织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太阴泉,连泉底的灵脉都被映得发亮。辰再次挥斧,一道宽逾丈许的斧光斩向魔气凝聚体的躯干 —— 斧光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劈出一道短暂的空白,雾气瞬间消散。魔气凝聚体试图躲避,身体快速向左侧移动,却被突然苏醒的玉兔仙拦住 —— 玉兔仙强撑着虚弱的身体,用最后一丝力气站起,双手紧紧握住落下的捣药杵,眉心凝聚出一点微弱的银白灵光,将灵光注入捣药杵:“别想逃!”
捣药杵瞬间爆发出银光,杵身的银纹完全亮起,化作一道银色的锁链,快速缠住魔气凝聚体的四肢 —— 锁链收紧,魔气凝聚体剧烈挣扎,魔气疯狂涌动,试图挣断锁链,却只能让锁链的银光更盛,将它牢牢困在原地。
斧光正中魔气凝聚体的躯干,它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声音中满是不甘,身体瞬间崩解,化作无数道细小的黑魔气,散落在空中。辰没有停下,盘古斧的灵光再次爆发,淡白的开天清气像细雨般洒落,每一滴清气落在黑魔气上,都能让魔气发出 “滋滋” 的声响,快速净化,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玉兔仙松开捣药杵,踉跄了几步,连忙扶住身边的白玉石台,才勉强站稳。她的红瞳中满是疲惫,却带着一丝欣慰,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毛发上的淡黑魔气在开天清气的作用下,缓缓消散,露出原本的雪白:“多谢辰大人…… 太阴灵脉,暂时安全了。”
辰收起盘古斧实体,走到泉边,从怀中取出泰山石敢当—— 这三尺高的泰山石,表面刻满细密的镇魔符文,符文泛着土黄色的光,石身还带着淡淡的地脉气息。他蹲下身,在泉边的地脉入口旁挖了一个浅坑,将泰山石敢当稳稳嵌入坑中 —— 石身刚接触地脉,便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土黄色光芒,一道半透明的光罩从石中涌出,像涟漪般向四周扩散,将整个太阴泉与泉底的灵脉牢牢笼罩;光罩表面的镇魔符文缓缓流动,将试图靠近的残余魔气瞬间净化,泉底灵脉的银光也随之变得更亮了几分。“这泰山石敢当能镇魔护脉,暂时能阻止魔气再渗透灵脉。狐帝,你派狐族弟子日夜守护在此,每半个时辰用太阴灵气滋养石身,莫要再出意外。”
狐帝点点头,立刻召来两名身着青衫的狐族弟子,仔细叮嘱守护的细节 —— 弟子们恭敬应答,取出随身携带的太阴灵玉,放在泰山石敢当旁,为石身补充灵气。
阿泰走到辰身边,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脸上满是激动,握着柴刀的手还带着一丝颤抖,却充满了力量:“师父,俺也帮上忙了!村民们都很配合,愿力凝聚得很顺利,没想到愿力真的能斩魔,还能帮你增强斧光!”
辰拍了拍他的肩膀,指尖传来阿泰肩膀的力量 —— 虽年少,却已足够坚定。他眼中满是认可:“做得好!记住,对抗魔物不仅需要强大的力量,更需要守护的信念。愿力是生灵最纯粹的信念,也是魔气最害怕的力量,以后无论遇到多强的魔物,都不要忘记这份力量。”
就在这时,地灵突然轻 “咦” 一声,地脉杖的杖头微微颤动,指向涂山外围的一处草丛 —— 那里长着几株淡紫色的涂山特有的 “雾草”,草叶微微晃动,似有异常。“那里有异常的魔能波动,不是刚才消散的魔气,波动很微弱,却很稳定,像是器物发出的。”
众人顺着地灵指的方向走去,拨开雾草,在草丛深处发现了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器物 —— 器物呈圆盘状,边缘刻着一圈扭曲的域外符文,符文泛着微弱的黑魔气,正以固定的频率缓缓闪烁,像是在记录着什么;器物的中央有一个细小的凹槽,里面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魔能,显然是用来传输信息的。辰蹲下身,用指尖的开天清气轻轻触碰器物 —— 清气刚触到器物,符文的闪烁便瞬间停止,黑魔气也随之收敛,却仍能感受到器物内部残留的魔能波动,像是一颗沉睡的毒种。
“这是‘魔息探测器’!” 辰的眼神变得凝重,指尖轻轻摩挲着器物表面的符文,“是域外魔放置的,用来监测太阴灵脉的气息与能量波动,恐怕已经把灵脉被侵蚀、我们净化魔气的情况传回魔舰了。不过……” 他话锋一转,将器物举起,对着阳光查看,“器物的魔能传输通道还没完全关闭,我们可以利用混沌珠的混沌气反向解析,说不定能定位魔舰的大致位置,提前做好防备。”
狐帝凑上前,仔细看着探测器上的符文,眉头微皱:“这些符文与之前魔舰先遣队的符文一致,看来魔舰早就盯上了太阴灵脉 —— 这次派魔气凝聚体来,不仅是试探我们的实力,更是想确认灵脉的位置,为后续的攻击做准备。接下来的攻击,恐怕会更猛烈。”
辰望向泉底,此刻泉水已恢复了大半清澈,呈淡蓝色,泉底的太阴灵脉泛着银白的光,在泰山石敢当的光罩保护下缓缓流转,灵脉的分支也渐渐有了微光。而在灵脉的最深处,泉底五尺深的地方,一道淡银的虚影正微微闪烁 —— 那是第三片盘古残魂,泛着太阴清气与开天清气交织的光泽,似在感知到辰的气息后,轻轻跳动,等待着被唤醒。
“不管魔舰的攻击多猛烈,我们都要守住太阴灵脉,取回第三片残魂。” 辰握紧手中的魔息探测器,指尖传来器物的冰凉,却更坚定了他的信念,“接下来,我们分两步走:第一步,狐帝你负责加固涂山的防御,派弟子巡查灵脉分支,防止魔气再次渗透;第二步,我与地灵解析魔息探测器,争取早日找到魔舰的准确位置;阿泰,你跟着狐族弟子学习太阴灵气的基础运用,增强自身实力 —— 我们要为两年后的大战做好万全准备。”
夕阳的余晖透过涂山的枝叶,洒在太阴泉的光罩上,泛着温暖的金红色光晕。光罩表面的镇魔符文与余晖交织,像一层流动的金纱,将太阴泉护在其中。辰、狐帝、阿泰与地灵的身影站在泉边,虽经历了一场恶战,衣衫上还沾着少许魔气的痕迹,却没有丝毫疲惫 —— 辰的眼中满是坚定,狐帝的脸上带着释然,阿泰的眼神充满了斗志,地灵的地脉杖杖头泛着安稳的光。他们知道,太阴灵脉是洪荒的阴性能量核心,是九州联防阵的重要支撑,守住这里,便是守住了洪荒对抗魔舰的重要希望。
只是没人注意到,泉底灵脉的一处细小缝隙中,一缕比发丝还细的黑魔气正悄悄隐藏 —— 那是魔气凝聚体崩解时,故意留下的最后一丝魔能,它像一颗潜伏的毒种,紧紧附着在灵脉的肌理上,随着灵脉的流动缓慢移动,避开泰山石敢当的光罩净化,等待着魔舰主力到来的那一刻,再次引发灵脉危机,给辰等人致命一击。
而在遥远的牧夫座空洞边缘,一艘通体漆黑的魔舰主力核心舰中,魔主正凝视着手中的魔息传输器 —— 传输器的屏幕上,泛着淡黑的魔气,正显示着太阴泉的坐标与灵脉的能量数据。魔主笼罩在一团浓郁的黑雾中,只有一双赤红的魔眼露在外面,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对洪荒的贪婪:“太阴灵脉…… 盘古残魂…… 看来洪荒比我想象的更有趣。不过没关系,很快,这里就会成为我的囊中之物,所有的生灵,都会成为我魔能的养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