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起来。”
舒嫦站起来。
“现在，你是林婉儿，宰相千金。”张煜说，“给我一个端庄的坐姿。”
舒嫦照做。
“好，现在，你是发现自己被未婚夫背叛的林婉儿。”张煜继续说，“同样的坐姿，但情绪变了。”
舒嫦调整情绪，身体微微颤斗，眼神里有了泪光，但坐姿依然保持端庄。
“很好。”张煜点头，“现在，你是决定报复的林婉儿。”
舒嫦的眼神冷下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指收紧。
“非常好。”张煜的眼睛亮了，“看到了吗？同一个角色，不同的情绪，不同的层次。这就是表演的魅力。”
他靠近她，两人的距离很近：“舒嫦，你有潜力，但需要开发。从明天开始，每天晚上八点到十点，来我这里，我给你做特训。”
“特训？”
“对。”张煜笑了，“只给你一个人的特训。我会把我这些年积累的表演技巧，全部教给你。但前提是，你要完全信任我，完全把自己交给我。敢吗？”
舒嫦的心跳如鼓。
完全信任，完全把自己交给他。
这话太暧昧，太危险。
但她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深邃的、认真的、充满诱惑的眼睛，点了点头。
“敢。”
“好。”张煜笑了，那笑容里有种得逞的意味，“那今天就从第一课开始——解放天性。”
他走到办公室中央，那里铺着一块地毯：“躺下。”
舒嫦愣住了。
“躺下。”张煜重复，“闭上眼睛，深呼吸，感受你的身体。从脚趾开始，一点点放松，到脚踝，小腿，膝盖，大腿，腰，背，肩，脖子，头。想象你是一滩水，正在慢慢融化在地板上。”
他的声音很低，很缓，像催眠。舒嫦照做，躺在地毯上，闭上眼睛，按照他的引导慢慢放松。
“很好。”张煜蹲在她身边，“现在，想象你是一朵花，正在慢慢绽放。从花苞，到半开，到全开。用你的身体，表现这个过程。”
舒嫦开始扭动身体，手臂慢慢张开，像花瓣绽放。
“对，就是这样。”张煜的声音很近，“不用害羞，不用顾忌。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你可以完全放开。”
他的手轻轻放在她的腹部：“呼吸，用腹部呼吸。感受到这里的力量了吗？这是你的内核，是你所有动作的起源。”
他的手很暖，隔着薄薄的连衣裙布料，舒嫦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和力道。她的呼吸乱了，身体微微颤斗。
“放松。”张煜的声音象魔咒，“我在教你，不是在侵犯你。信任我，把自己交给我。”
舒嫦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放松。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张煜带她做了各种练习——模仿动物，模仿植物，模仿各种情绪。舒嫦从一开始的羞涩，慢慢放开了，甚至开始享受这种完全释放的感觉。
结束时，她已经满身大汗，躺在地毯上喘气。
张煜递给她一瓶水，在她身边坐下：“感觉怎么样？”
“累，”舒嫦笑了，“但很爽。好象把身体里的一些东西释放出来了。”
“这就是解放天性。”张煜看着她，眼神深邃，“演员的身体不是工具，是乐器。你要熟悉它的每一个部分，知道怎么让它发出最美的声音。”
他的手很自然地放在她小腿上，轻轻按摩：“这里，刚才模仿蛇的时候，你这里的肌肉太紧了。放松，我帮你按按。”
他的手法很专业，力道适中。舒嫦的小腿因为今天的拍摄和刚才的练习，确实有些酸痛。在他的按摩下，那股酸痛慢慢缓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酥麻的舒适感。
她的脸红了，但没拒绝。
按完小腿，他的手移到她的脚踝，然后是脚。她的脚很小，很白，脚趾纤细，涂着淡粉色的指甲油。
张煜握着她的脚，拇指在脚心轻轻按压：“这里有很多穴位，按摩能缓解疲劳。”
舒嫦咬着嘴唇，忍住不发出声音。那种感觉太奇怪了——又痒又舒服，又羞耻又兴奋。
“张导”她轻声唤他。
“嗯？”张煜抬头，眼神平静，好象在做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我们这样合适吗？”舒嫦小声问。
“为什么不合适？”张煜笑了，“我在教你放松肌肉，这是在帮你。还是说，你想多了？”
舒嫦的脸更红了。
是啊，也许是她想多了。张导这么专业，这么认真，怎么会有别的想法？
按摩结束，张煜松开她的脚，站起身：“好了，今天到此为止。回去洗个澡，好好睡一觉。明天同一时间，继续。”
舒嫦坐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她的连衣裙因为刚才的练习有些皱，领口也松了，露出一片白淅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
张煜看到了，眼神深了深，但没说什么。
“谢谢张导。”舒嫦站起来，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时，张煜叫住她：“舒嫦。”
她回头。
“今天的特训内容，不要跟任何人说。”张煜说，“这是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秘密。”
舒嫦的心猛地一跳。
秘密。
这个词，像蜜糖，又象毒药。
“好。”她点头，开门离开。
走在安静的走廊里，她的心跳依然很快，脸颊依然很烫。
回到房间，她站在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头发凌乱，脸颊绯红，眼睛水亮，嘴唇微肿。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那里，仿佛还残留着他刚才靠近时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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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年6月5日，下午三点，上海国际电影节新闻发布厅
六月的上海空气潮湿粘稠，会展中心新闻发布厅的冷气开得很足，却吹不散场内焦灼的气氛。长枪短炮对准主席台，《娱乐周刊》的记者第一个举手：“张导，请问关于舒嫦小姐的陪酒传闻是否属实？有爆料称您在香港从寰亚周总手中‘抢人’，是用非常手段吗？”
张煜坐在主席台正中，左侧是《长安十二时辰》的主创团队——陈琛、杨蜜、白兵、高媛媛、舒嫦，右侧是王京花和橙田的陈总。他今天穿了身浅灰色亚麻西装，白衬衫没打领带，领口随意敞开，左眼下的星痣在闪光灯下清淅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