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上眼睛。”张煜在她耳边轻声说，“想象你喝了三杯酒，有点晕，有点热，心里有欢喜，也有忧愁。你想跳舞，不是为了给谁看，就是想跳，想释放”
杨蜜闭上眼睛。她能感觉到张煜的手扶在她的腰上，能感觉到他的气息拂过耳廓，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他的引导下，真的变得放松了，随性了。
她不再想动作标不标准，不再想姿势美不美观，就是跟着感觉，跟着音乐，跟着那双温暖的手。
一曲终了，杨蜜睁开眼睛，发现自己靠在张煜怀里，他的手还扶在她的腰上。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得能看清对方睫毛的颤动，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
房间里的空气突然变得暧昧起来。
杨蜜的心跳得很快，脸红了，但她没有动。张煜也没有动，只是看着她，眼神很深，深得像看不见底的潭水。
几秒钟后，张煜松开了手，后退一步，声音恢复了平静：“现在你明白了吗？跳舞要的是这种感觉，不是技巧。”
“明明白了。”杨蜜的声音有点抖。
“好，那你再自己练几遍。”张煜转身走向门口，“我先走了，晚上还有个会。
门关上了。杨蜜站在原地，许久没动。腰上还残留着他手掌的温度，耳朵还残留着他说话的气息。
她走到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脸颊绯红，眼睛水亮，嘴唇微微张开，胸口还在起伏。
这就是心动吗？
可他的心，已经给了别人。
杨蜜突然笑了，那笑容里有自嘲，有释然，也有一种说不清的坚定。
好吧，那就这样吧。
做不成恋人，就做最好的合作伙伴。
做不成他心里的唯一，就做他事业里不可或缺的一个。
总有一天，她会让他看到，杨蜜不只是有潜力，是真的能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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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
训练营的礼堂里，二十个孩子正襟危坐，等着张煜的特别讲座。但门开时，走进来的不只是张煜，还有陈琛。
她今天穿了身简单的米白色连衣裙，长发披散，妆容淡雅，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温婉沉静的气场。她和张煜并肩走进来，很自然地牵着手。
“哇”台下有孩子小声惊叹。
郑霜看着台上那对璧人，心里又是一阵说不清的滋味。但这次她很快就调整好了——张导说得对，她现在的任务是学习，是成长，不是胡思乱想。
“晚上好。”张煜开口，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礼堂，“今天的讲座，我请来了我的未婚妻，也是《书香世家》的女主角陈琛，和大家聊聊演员的自我修养。”
掌声响起。陈琛微笑着点头致意，然后坐下，姿态优雅得像一幅画。
讲座开始了。张煜主要讲理论，陈琛则用实际经历来佐证。两人配合默契，一个严肃，一个温柔，一个讲大局，一个讲细节。
讲到“演员如何保持初心”时，陈琛说了段话，让郑霜印象深刻。
“我拍《书香世家》的时候，遇到过很多困难。”陈琛的声音很平静，但很有力量，“片场被砸过，绯闻被传过，压力大到睡不着觉过。但每次我想放弃的时候，就会问自己——陈琛，你当初为什么想演戏？是因为喜欢，是因为想表达，是因为想通过角色，让观众感受到一些东西。想清楚这个，我就又能坚持下去了。”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所以你们要记住，不管以后遇到什么困难，不管这个行业有多复杂，都不要忘记当初为什么出发。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掌声再次响起。郑霜用力鼓掌，手都拍红了。
讲座结束后，孩子们围上来要签名。陈琛很耐心地一个个签，还和他们聊天，问训练累不累，想不想家。
轮到郑霜时，陈琛看着她，笑了：“你就是郑霜吧？张煜跟我提过你，说你很有灵气。”
“谢谢陈老师。”郑霜脸红了。
“加油。”陈琛在她的本子上写下“不忘初心”四个字，然后签上自己的名字，“期待看到你在周庄短片里的表现。”
“我会努力的！”郑霜用力点头。
离开礼堂时，郑霜回头看了一眼。张煜和陈琛还站在台上，正在收拾东西。张煜很自然地帮陈琛拿起包，陈琛则抬手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两人相视一笑，那个画面温暖得让人想哭。
郑霜转过头，深吸一口气。
好吧，那就这样吧。
她把那点不该有的心思收起来，埋进心底最深处。
现在，她的任务是学习，是成长，是抓住周庄短片这个机会。
至于别的等以后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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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十点，酒店房间。
张煜回到房间时，已经快十点了。他洗了个澡，正准备看《长安十二时辰》的剧本，电话响了。
是王家卫从香港打来的。
“张导，剧本大纲我看了，写得很好。”王家卫的声音依然不紧不慢，“特别是周慕云和苏丽珍重逢那场戏，很有味道——‘有些话，当时不说，就再也没有机会说了；有些人，当时不见，就再也见不到了。’这句台词很好。”
“谢谢王导。”张煜说，“您觉得还有什么需要修改的？”
“节奏可以再慢一点。”王家卫说，“《2046》不是爱情故事，是记忆故事。记忆是模糊的，是碎的，是时隐时现的。所以叙事不要太连贯，要留白，要跳跃。”
“我明白了。”张煜记下，“那我再改一版。”
“嗯。另外，八月份你来香港，我带你去见几个人——陈可辛、杜琪峰、徐克。他们对你很感兴趣，特别是《书香世家》在香港上映后，反响不错。”
这又是一个好消息。《书香世家》虽然还没正式在香港上映，但已经通过内部放映获得了一些业界人士的好评。
“谢谢王导引荐。”
“不客气。对了，听说你们在搞训练营？”王家卫突然问。
“对，刚开营三天。”
“很好。”王家卫难得地多说了一句，“这个行业，需要新鲜血液。好好培养，说不定能出几个好苗子。”
“借王导吉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