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山之下。
煌焱蚁王晃动着身躯从岩壁中挣扎而出,望着腹部那些许甲壳出现裂痕的模样,有些许满意,又有些许不满。
满意的是,对方的全力攻击,并没有在真正意义上破开自己的防御,不满的是,自己的体表防御被打出了裂纹,再来一下的话。
怕是会和先前对付火狐一族一样,甲壳被打碎。
【燃鬃之主:噗哇!】
这一声吐出鲜血的动静,吸引了煌焱蚁王的注意,那双复眼看向前方烟尘和火元素混合的迷雾中时,充满了好奇。
从岩壁上掉下的燃鬃之主,站稳身躯后,不可置信的望着胸口处,那皮肉连带着胸骨一并被光华斩断,且内脏都能清楚看见的伤口。
愕然之色倒映在燃鬃之主的瞳孔之中。
【你的力量,只是借助这处火山和地脉的连接迸发的火元素?】
【那未免有些孱弱了。】
话落,煌焱蚁王那额前的触须,褪去了代表空间的银光,反而变得暗红无比,轻轻的点在了虚无的空间之处。
叮的一声脆响,在燃鬃之主惊愕的瞳孔倒映中,岩浆湖开始剧烈沸腾,原本无差别想要涌出火山的火元素,开始震颤起来。
进而平复的开始汇聚,朝着煌焱蚁王涌来,被其身上的焦焰,纷纷接纳,而那火元素,则于此刻在煌焱蚁王身上流淌,象是在朝拜真正的火山之主。
对于这一幕幕的发生,煌焱蚁王甚至是连看都没看,它只是抬起了自己的右臂,随意一划。
没有光芒,也没有尖啸,只有一闪而逝的裂缝在燃鬃之主的脖颈后方一闪而过。
瞬息停顿过后,一抹暗红色血线乍现。
【我承认你对于火元素的运用,有不错的造诣,但你似乎,过于借助外物的力量,是常年的修炼提升,让你忘却了对于本身的追逐嘛。】
【想要更为优秀的运用火元素,化为己身也好,用以进攻也好,对于自身的能量掌控,肉身强度,都缺一不可,过于依赖火元素用于自身提升,不去实践,你又能成长几何?】
伴随着煌焱蚁王落下,一抹剧痛开始缓缓的从燃鬃之主的后脖颈处传出,越来越痛。
甚至其后脖颈还在不断的闪铄着银光,阻碍着其自身的自愈能力。
【沉溺于等级的单纯提升,只会让生灵变得虚浮,被假象蒙蔽了双眼的生灵,不去战斗,如何能够强大,如何能够带来种族的辉煌?】
此时的燃鬃之主说不出任何话语,甚至是用行动证明反抗,都难以做到,只因现如今的火山内部的火元素,已然不再遵从它这位旧主。
它赖以生存的火焰场地,在煌焱蚁王利用空间元素干扰隔离的情况下,全部涌向了面前的这只蚂蚁!
它愤怒,它不甘,它无可奈何。
明明是它的领地,此刻却被那可怕的焦焰填充,占领,火元素围绕着焦焰,甚至心甘情愿的化作耗材养料,笔直冲入任由焦焰吞噬,壮大。
这一刻,燃鬃之主感受到了无尽的挫败感。
它引以为傲的等级,原来在对方看来,屁都不是,它安稳求来的等级提升,在对方的眼中,居然是怠惰的表现。
我原来,如此不堪?
原来等级,并非是评判一个生物强大的标准,死斗中获取的经验与教训,重伤时爆发的顿悟,对元素的掌控提升,才是关键,而等级,只是给这些提升作为铺路的前提。
缕缕回忆如走马灯般在燃鬃之主那暗红色的瞳孔中闪过,曾几何时,尚且年轻并未接过族长之位的它,何尝不是骁勇善战为族群添砖加瓦?
是这族长,是这生态对于等级的虚妄,在不知不觉中牵引了它的本心吗?
将死之际,燃鬃之主明悟,它的双眸前所未有的明亮,目光如钉子般死死的钉在那脚踏虚空的煌焱蚁王身上。
【燃鬃之主:我没有错,是你,对于征伐战斗,太过推崇,你才是破坏生灵状态的】
不等燃鬃之主话音落下,煌焱蚁王虫翼扇动间,如魅影般闪铄至其身旁,混杂着焦焰与空间之力的利爪,先开口的燃鬃之主一步,将它头颅斩下。
【燃鬃之主:灾祸元凶】
嗯?
听着对方即便是死亡都要进行的传音,煌焱蚁王的内心,第一次出现了名为烦躁的情绪,五根指刀骤然收拢。
刹那,燃鬃之主的头颅轰然炸碎,只留一枚内丹躺在煌焱蚁王掌心。
煌焱蚁王定定的站在原地,许久之后才再次开腔。
【是嘛,可蚁族的生存之道,本就如此】
火山口处。
察觉到战斗结束,只有蚁王信息素开始往上载播的时候,收到消息的铁墓和焰冢,顿时兴奋起来。
【铁墓:王很安全,伤势不大,你准备带领此地所有的战斗工蚁和兵蚁,将蚁后迁移过来。】
【焰冢:此举怕是不妥,这座火山的能量,经过刚刚那一下的爆发,已经浪费了许多,而且路途遥远,如若出现差错,我们都担不住。】
焰冢的反驳让铁墓陷入了沉默。
事实的确如焰冢所言,蚁王是族群的领导者,而蚁后则是族群最为坚固的后盾。
蚁王不可能出现失败,而蚁后,也不能有一丝一毫可能出现差错的概率。
见铁墓陷入沉默不再言语,焰冢宽慰道。
【焰冢:等待王的命令吧。】
【铁墓:嗯,只能如此,让族人们把这火犬一族进行拆解,身躯和内丹进行分离,星绿萤虫一族可以开始上来进行治愈了。】
由于先前战斗有些激烈,铁墓和焰冢并没有让流光萤甲带领它的族人上来。
来了这片大陆之后它们才知道,治疔单位是极其宝贵的,完全不能当成它们蚁族的工蚁来看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