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紫霄石!”
刚收了计缘三枚紫霄石,还沾沾自喜的这比特婴修士。
此时见到计缘又取出三枚紫霄石后,便有些绷不住了,他连忙传音,声音之中还带着一丝怒意。“道友,你刚不是说只剩下三枚紫霄石吗?!”
“对啊,只剩下三枚。”
计缘笑笑,说完他又补充一句,“道友此时追问,难不成你身上可是还有这四阶妖丹?”
“嗬!亏我以为道友还是个良善人士,现在看来,果然是个奸诈老魔!”
这修士恼羞成怒的说道。
显然,他刚刚也是注意到了计缘想交易腐心槐这件事。
“道友,纵使在荒古大陆,这四阶妖兽也不多见,一枚紫霄石就想兑换三枚四阶妖丹,怕不是贵了些?有修士出声说道。
“无妨,此物只给有缘人便是了。”
计缘嗬嗬笑道。
何谓有缘人?
谁出得起这三枚四阶妖丹的价格,谁就是这个有缘人。
有人还在挣扎,还在想着讲价,但也有人已然选择出手。
“我换。”
西北方一团灰雾之中传来声音,紧接着计缘便看见三枚妖丹笔直朝着自己飞来,最后悬停到自己面前。“火,土,水,三系的都有!”
计缘心中闪过一丝欣喜,他最多的也就是水系妖丹,但是其馀四系的却不多,但偏偏一些建筑升级,又有明确要求属性。
所以眼前这修士给出的妖丹,可谓是极其契合计缘心中的想法。
“成交。”
计缘屈指一弹,一枚紫霄石便破空而去,落到了那修士面前。
“本座也换一枚。”
东边的一团灰雾之中传来声音,紧接着又是3枚四阶妖丹飞来,悬停到计缘面前。
“两枚水系,一枚木系,也勉勉强强可以吧。”
计缘心里边嘀咕了一句,“成交。”
言罢,这枚紫霄石也被他屈指一弹送出。
短短不过几个呼吸时间,他面前的三枚紫霄石就只剩下一枚。
想来也是,对于那些没有紫霄石的元婴修士来说,四阶妖丹没了,还能再寻机会猎杀妖兽获取,但是紫霄石这玩意没点机缘气运在身上的话,还真没地方寻。
“这最后一枚,就给本城主吧。”
先前就出手换取过计缘两枚紫霄石的北隍城主,此时再度出声。
他一开口,原本还有一个已经取出妖丹的元婴修士,便立马将自己的妖丹收起。
北隍城主瞥了他一眼,再伸手朝着计缘一点,三枚火系四阶妖丹从他的袖中飞出。
这三枚妖丹,好似同源,应当是出自同一个妖兽族群,说明这北隍城主曾经一口气杀过三头四阶妖兽1
不,此时真正应该考虑的是北隍城主盯上我了!
他好象很需要这紫霄石,对了,他也是个剑修,他怕是想将这紫霄石溶铸进他的本命法宝里边。难不成他的本命法宝,也是雷系的?
计缘脑海当中念头闪过的同时,便将这最后一枚紫霄石轻轻一推,使其落到这北隍城主面前。“道友,可还有这紫霄石?本座这手里还有妖丹呢。”
远处,又有灰雾之中传来声音。
若是没有北隍城主这一茬,计缘还真准备继续交易一些妖丹,毕竞机会难得,可现在
他只得装出一副苦涩的声音。
“秘境之中得来的紫霄石就这么多,虽然在下也很需要这妖丹,只是目前看来,只能姑负诸位道友的好意了。”
“这紫霄石,在下实在是没有了。”
“可惜。”
这修士感慨了一句,没再多说。
“主人,那你还要将不老泉拿出来交易吗?”
涂月在计缘的识海内,小声询问道。
“我再看看。”
计缘本意是用这不老泉,交易更加珍贵的传送阵图,以及九阳之精。
但现在来看再暴露下去,北隍城主恐怕真会忍不住动手。
正当计缘准备再观察一下台面情况时候,他倏忽感觉一道神识落到了自己身上!
不象先前,这先前的神识,都是落到外边的灰雾上边。
但这次,这道神识却是直接落到了他身上。
能在这灰雾之中拥有这手段,做出这事的,唯有北隍城主一人了。
果不其然,就当这神识落到计缘身上的那一刹那,他识海内就响起了这比特婴后期大修士的声音。“不知这位道友,可还有紫霄石?本城主对这仙资,倒是颇感兴趣。”
“你放心,妖丹这玩意,本城主有的是,只要你有那么多的紫霄石,本城主就能给你找来足够多的妖丹。”
“你若愿意,等交易会散场后,可凭此物,来城内的“有所居’寻我。”
北隍城主说完,计缘就发现自己手中赫然多了一枚玉扳指。
随后北隍城主也没等待计缘的回复,在说完这话后,他就直接抽走了神识。
计缘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扳指。
啧,明知道我的身份,还来这么一出,演给谁看?
元婴后期修士么。
计缘转头看去,此时的北隍城主已然背对着自己,重新落座,仿佛刚刚跟自己传音的,完全不是他。“主人,你要去吗?”
“奴家担心他想把你哄骗过去,对你动手!”
识海内,涂月小声提醒道。
计缘略一沉吟,便将这玉扳指收入了灵台方寸山中,“去,不去的话,他才可能对我动手。”“且不说区区一个元婴后期,我们本来就不惧。”
“加之我们是被灵烛上人带来的,他不敢动手的,除非他真连太乙仙宗都不放在眼里了。”不过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只要是这荒古大陆上的修士,就不可能不畏惧太乙仙宗。
黑白神殿在极渊大陆是日薄西山,但太乙仙宗在荒古大陆,可始终如日中天!
整个荒古大陆唯一一尊炼虚修士,就在太乙仙宗内坐着,北隍城主一个元婴后期修士,怎么敢忤逆太乙仙宗?
换言之,真要被他做成了这一票。
以后太乙仙宗还有什么信誉?
所以说,大可放心前去!
有了计缘的大手笔后,接下来的交易就只能算作是平平无奇了,计缘等了好一会,又询问了几次,都没再找到一件升级材料。
至于他所需要的初级传送阵图,他刚问,灵烛上人就“嗬嗬”一笑。
其馀元婴修士也都禁若寒蝉,计缘便立马明白了。
这玩意在荒古大陆,跟在极渊大陆一样,是个禁物!
极渊大陆那边是只掌握在黑白神殿手里,荒古大陆这边,多半就是只掌握在太乙仙宗手里了。其馀七个圣地里边,兴许也有,就是不知道敢不敢拿出来用了。
计缘立马识趣的闭嘴。
随后这元婴交易会又持续了约莫半个多时辰,直到再无修士拿出仙资来交易,北隍城主才宣布此次元婴交易会了结。
至于散场,就是他亲自主持了。
每次只放一个元婴修士出去,而且一个出去后,都要等一盏茶时间之后,才会放下一个出去。如此一来,虽然不能确保不会出事。
但的确是将出事的可能性,压下不少。
计缘是排在中间出去的,从这阵法出来后,他先是借着迷雾遮掩,落入城中的一处巷道内,神识没有探查到人跟踪后,他也没再返回城主府,而是径直来到了北隍城主口中的那间一一有所居。
这建筑在北隍城内还算有名,计缘先前闲逛的时候,就已然从这门口经过。
之所以有名便是因为这有所居是北隍城主早年的修行之所,如今他虽然已经不住这了,但人的名,树的影,加之他也没将其关闭。
所以每日都有好些修士来此参观,想着看能否沾染一丝北隍城主的气运。
计缘来到此处时,院内已是有着好些修士,其中甚至不乏好些结丹期的修士,也来此处参观。他神识早就探查过了,除却这有所居的二楼被阵法隔绝开来以外,其馀地方,并没什么特殊。他将北隍城主给的玉扳指从灵台方寸山中取出,刹那间,这玉扳指就微微亮起。
扳指上边散发出来的灵芒,显然跟这二楼的阵法同源。
在这有所居里边,这玉扳指显然就是扮演着“钥匙”的角色。
计缘法力注入其中,二楼阵法泛起光亮,他身形化作一道水蓝色遁光,瞬息没入。
二楼。
依旧是幻术阵法!
如此看来,这北隍城主在阵法上边的造诣颇高啊,莫不是四阶后期的阵法师了?
计缘原本以为这二楼会是一个简简单单的阁楼,没曾想,闯入后,这竟然是一片漫天黄沙地。就跟极渊大陆的西北沙狱似的。
只不过这黄沙地里吹的并不是风,而是一道道剑气!
显然,这有所居的二楼,就是这北隍城主的其中一个炼剑之地了。
计缘本身也是个剑修,他稍加感知,便从这诸多剑气之中感知出来了北隍城主的一丝信息。他主修的乃是土系剑诀。
但并不跟寻常的土系剑诀一样,擅防御。
他这剑诀,极擅攻伐,其剑气之锐利,甚至跟天剑门的金系剑诀比起来,也是不遑多让。
这等功法,倒是颇为难得。
也难怪这北隍城主能就此修行到元婴后期了。
正当计缘在这感知之际,他倏忽察觉身后的空间微微震荡,紧接着这漫天风沙剑气都随之一停。“徐道友倒是好胆色。”
“本城主还以为,你会不敢来呢。”
北隍城主站在计缘背后,微微笑道。
这也是他的心里话,他的确是没想到计缘只身来此,更没想到,他竟然没等到自己过来,便先行闯入了这阵法内。
如此一来,反倒是让北隍城主认真了几分。
“即是城主相邀,在下岂有不来之理?”
计缘转身,看着这个背负大剑的中年男子,笑吟吟的说道。
“不错,徐道友请!”
北隍城主说着伸手虚引,只见地面的黄沙地瞬间垒起一座高台,高台上边再起一亭台,亭台内,桌椅俱全。
“城主请。”
两人身化遁光,先后落入亭中,只不过计缘碍于修为,速度不够,所以落在北隍城主身后。落座后,北隍城主又亲自给计缘倒了茶水,待好一番寒喧客套过后。
北隍城主才放下手里的茶水,他先是抿了下嘴,似是不知怎么开口。
计缘见状,便率先说道:“这紫霄石,在下确实是还有几枚,就是不知城主有多少妖丹了。”这话一出,北隍城主立马抬头看向计缘。
他两眼微眯,缓缓摩挲着手里的茶盏,随后轻声说道:
“妖丹,本城主亦是不少,就是不知徐道友能否吃得下了。”
两人俱是没有先开这口。
四阶妖丹的话,计缘身上原本就有4枚,加之先前在交易会上获得的12枚,加起来便已经有16枚了。16枚四阶妖丹,放在之前,他是想都不敢想。
甚至觉得哪怕杀光整个极渊大陆上的四阶妖兽,都不一定能凑齐这么多。
可现在,16枚虽多,但是面对这众多急需升级的建筑
计缘数了一遍,单是现在就已经需要26枚了,有属性要求的还多。
更何况若是以后继续打造新建筑的话,依旧需要这四阶妖丹。
所以计缘略一思量,便伸出右手,放在桌面,摊开。
北隍城主瞬间就明白了计缘的意思。
“啧,不愧是徐道友啊。”
北隍城主摇摇头,感叹道。
“这不是知晓城主需要,所以刻意留着。”计缘笑笑,说着不要钱的好话。
“嗬嗬。”
北隍城主逐渐收起脸上轻松的神色,诚然,要一口气拿出15枚四阶妖丹,哪怕对他来说,亦是个不小的压力。
“不过事先说好,这十五枚妖丹,在下五属性的各要三枚。”
计缘补充道。
也就是说,金木水火土,五行妖丹,计缘各需要三枚!
“没有。”
北隍城主听完,立马变了脸色。
“徐道友一口气需要15枚妖丹,本就千难万难了,现在还要指定属性,象是这木属性的四阶妖兽有多难寻,徐道友又不是不明白。”
“徐道友真要这么想,这生意怕是没得做。”
对方好歹是个元婴后期修士,计缘也不可能逼迫的太狠,所以听到这话后,他脸上便露出一丝笑容。“尽量吧,城主尽量帮在下争取一下,于在下而言,这妖丹属性还是颇为重要。”
听见计缘服软,北隍城主的脸色这才稍稍好看了些。
“也罢,那本城主便替你搜寻一二。”
“谢过城主。”
计缘起身朝他拱手施了一礼。
“这15枚妖丹虽然不是个小数目,但本城主必然会在你们动身前往南三关之前凑齐,不会眈误你的行程虽说先前在元婴交易会上,北隍城主说的霸气凛然。
但实际上四阶妖丹哪是那么容易得来?
妖兽虽多,但是高阶妖兽却少,尤其是到了四阶,这些妖兽生了灵智,一来极难寻见对方的位置。二来,极难斩杀。
计缘估计北隍城主也得趁着这段时间,先去跟其他的一些元婴修士,做个交易了。
“有劳城主了。”
“无妨。”北隍城主摆摆手,随后好似又想到什么似得,“先前在元婴交易会上,询问初级传送阵图的那位修士,也是徐道友吧?”
北隍城主似笑非笑的打量着计缘。
“正是。”
瞒不过的事情,计缘没必要瞒。
倒不如大大方方的承认下来。
“在荒古大陆,传送阵这东西,本就涉及到了太乙仙宗的内核利益,哪怕七圣地有,也不敢拿出来示人,不过”
北隍城主很是认真的盯着计缘,而后改为传音说道:“道友若真需要这传送阵图,在下也能想想办法,就是不知道道友能不能付得起价格了。”
他说完便端起身前的茶杯,放在手中轻轻摩挲着,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的计缘。
怎么感觉这北隍城主,倒象是个赏金猎人?!
给钱就干活?!
给紫霄石就能帮忙弄来妖丹也就罢了,因为紫霄石本身就是他所需之物。
现在倒好,连传送阵图都能帮忙搞到了?
计缘心中惊讶之馀,却也没放松警剔。
“当时我在元婴交易会上说出这话时,代表着太乙仙宗的灵烛上人可是有过反应,现在北隍城主又来这么一出,谁知道是不是钓鱼执法?’
所以一番思量过后,计缘看着眼前的北隍城主,同样也是似笑非笑的说道:“这传送阵图可是太乙仙宗明令禁止的东西,城主大人真有这手段能搞到?”
不就是钓鱼执法嘛。
计缘现在将这事拿到台面上来,看是谁钓谁。
果不其然,北隍城主一听计缘这话,就收起了脸上轻松的神色,转而认真说道:“本城主是见徐兄赤诚,这才决意帮这个忙,若是徐兄打着别的主意那就劝你慎重了。”
言外之意就是,生意可以好好做。
若是动别的歪心思,那可就要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了!
“这传送阵图,在下的确是需要。”
计缘闻言,也算是大大方方的承认了这事,“城主若真有这门路搞来,也请放心,在下必定是付得起这个价钱!”
“事关重大,得先付定金。”
北隍城主沉吟道。
定金,这事计缘倒是不意外,且不说这传送阵图本就难得,二来还得冒着得罪太乙仙宗的风险。若真是连定金都不要,计缘也得怀疑这事的真实性。
只是这定金,得给什么合适?
计缘心中思量着,太便宜的不够,太好的
思来想去,计缘还是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口不老泉。
只有这玩意,最合适了。
自己留在身边又没用处,更不敢喝,但是拿出来交易的话,却是一等一的好宝贝!
至于黑吃黑,北隍城主若真愿意黑吃黑,那才好。
果不其然,当计缘将这装着不老泉的玉瓶的瓶塞拨去时。
这比特婴后期的城主都变了脸色。
“这”
计缘笑着盖了回去,浓郁的生命气息顿时消散。
“此物当做定金,不知城主大人意下如何?”
“足够了!”
北隍城主也没想到计缘出手竞然如此大方,当即点了点头。
“有这延寿之宝在,别说定金,就算是咳咳,真要交易,还是差了点。”
话到嘴边,北隍城主急忙改口。
“嗬嗬,我是信任城主的为人,城主大人可莫要证我啊。”
计缘手里拿着这不老泉,并未给出去。
北隍城主先是低头看了看计缘手里的不老泉,随后又抬头看了看眼前的计缘。
“这延寿之宝,外加三枚紫霄石,或者同价值的仙资,我便能帮徐兄搞来这传送阵图,如何?”北隍城主先前神识扫过那泉水,就已大致估算出了其所能延寿的年限,此时再加之这三枚紫霄石。其中兴许有溢价,但绝对不多。
计缘也知道这点,短时间内能从这北隍城主手中拿到传送阵图,而不用去跟黑白双煞亦或是太乙仙宗打交道。
于他而言,已是省去了许多事情。
毕竟在计缘看来,能用灵石仙资解决的事情,那都不算事!
“可。”
计缘颔首之馀,再一抬手,手中的这壶不老泉便落到了北隍城主面前。
至此,他浑身上下所有的不老泉,也只剩下138壶了。
也还好上次返回苍落大陆的时候,再搞来了些,不然这会怕是只有120壶出头。
“行,徐兄洒脱。”
北隍城主随手将这不老泉收入储物袋中,之后再朝计缘拱了拱手。
“妖丹属性这事,本城主会尽全力帮徐兄办妥。”
“既如此,那就有劳城主了。”
计缘回了一礼。
之后两人又客套几句,计缘便提议告辞离开。
北隍城主也没挽留,就这么目送着计缘从此间阵法离去。
只不过就在计缘走后不久,北隍城主旁边的空间微微震荡。
随后一位白发老者的身影从中走出,若是计缘还在这,必定能认出。
此人,便是跟北隍城主有着深仇大恨的剑无尘!
“如何?我便说了这小子胆大得很。”剑无尘感叹道。
“现在来看,不仅胆大,还富有的很。”
北隍城主又从储物袋取出了刚刚到手的不老泉。
“多半是玄机老人真的晋升元婴后期了,只是不知为何,一直不肯露面。”
剑无尘沉吟道。
“多半是有什么难言之隐,真想晋升元婴后期,没那么简单,半生半死都有可能。”
北隍城主说着端起手中已经冰凉的茶水,一饮而尽。
“你真觉得,能将这徐北牧,纳入我们这组织吗?”
“主人,你不是说得跟这北隍城主问问其馀升级材料的事情吗?”
“你走那么快做什么?”
识海内,涂月不解的问道。
计缘一边在这城内漫无目的的闲逛,警剔着随时可能出现的变故,同时回答道:
“北隍城主那阵法内,除了我跟他,还有第三个人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