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个时候,后面有马车的声音由远而近。
几个人听到这动静都有些震惊,这个时候还有谁会到这里来?
他们都转过头去,就看到一辆马车飞驰而来,在他们眼前停下之后,有一个青年快速跳下马车,朝他们奔了过来。
沉丞相定睛一看,认出来人正是馀需。
他脸色一变,大声吼道,“你来这里做什么?不是让你们都回去吗?”
馀需一看到沉丞相,滑步而来,在他面前就跪下了。
“嘶。”
陈大人先倒吸了口凉气。
“哎哟喂,丞相,您和馀公子,该不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吧?”
陈大人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嘴,一看到这种事情,马上就开始八卦了起来。
他看了看沉丞相,又看了看馀需,好象是正在找着两个人容貌上有何相似的地方似的。
他的眼神实在是表达得太过清楚了,谁都能一眼看出他的意思。
沉丞相气得脸都黑了。
“陈大人在胡说什么?”
他又猛地看向馀需,沉声问道,“馀公子,你这是何意?还不快起来!”
这馀需难道是疯了吗?
所有人都已经走了,他不仅跑了回来,还莫明其妙地跪了他。
沉丞相心里猛地一沉,有一股不妙的念头。
馀需看到沉丞相则是相当激动又诚恳的大声说道,“丞相大人,在下有意求娶沉小姐,并且此生非她不娶!求沉丞相将湘儿许配给我吧!”
“啧,啧啧啧!”
陈大人双眼一亮。
没想到啊没想到。这大半夜的,竟然还有此瓜可吃。
“沉丞相,馀公子都喊出沉小姐的小名了,他们之间难道”
林荣看了陈大人一眼,觉得他多少有点儿猥琐。
不过,他也有些震惊。
以前也没有听说过,馀需和沉湘珺之前有什么往来啊。
但是林荣虽然也好奇,却不会象陈大人那样贱兮兮地一直想八卦。
眼下都是什么情形了,陈大人竟然一听到有瓜可吃,就忘了身边这个状况,还能津津有味地八卦起来。
林荣懒得理会,继续看向湖面,但他发现湖面已经平静了下来,好象之前那些汹涌的波涛是他们的幻觉似的。
“馀公子!”
沉丞相这个时候正在呵斥着馀需。
他伸手将馀需拽了起来,“这个时候你还是赶紧回家去吧,别在这儿添乱了!”
沉丞相说到这里扭头看了一眼湖面,他也愣住了,因为他也看到了突然平静下来的湖面。
而那一艘画舫现在离他们更远了,已经飘到了很远的地方,只看到了一点影子。
沉丞相心里有点慌,不知道画舫上现在是个什么情况。馀需却还是很执着的跟他说,“岳父大人,我一定会娶湘儿的,求你把她许配给我吧。”
“都叫上岳父了?”陈大人又啧了一声。
沉丞相真是烦死了他,都恨不得让侍卫把陈大人推到湖里去。
而鱼馀需顺着沉丞相的目光也望向了已经飘远的画舫,他突然脸色一变,问道,“这个时候,湘儿是不是跟晋王在那船上?”
沉丞相皱了皱眉,打量了他一眼。
“馀公子,这真的不关你的事。”
馀需却眼神阴鸷地看着那所画舫,咬牙切齿的说,“我会把湘儿救回来的。”
说完,他猛地冲了过去,跳进了湖里。
“馀公子!”
“哎,干什么呢?!”
“快把他拉回来!”
几人都变了脸色,同时叫了起来。
青木他们也想去拦馀需,但是馀需的行为实在是太突然了,谁也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做。
所以,在他们反应过来时,馀需已经游了出去。
陈大人倒是离得近一些,可他又没有武功,而且年纪也大了,肯定是拦不住馀需的。
青木他们则是尤豫了一下。
因为馀需并不是他们必须要保护和要拼命去救的人。现在湖里情况不明,他们应该盯着那艘画舫,或者是盯着水里,而不是去救馀需。
只是尤豫了这么一会,馀需已经游出了挺远。
青木他们倒是有些意外,没有想到馀需的水性竟然这么好。
这个时候也来不及把他拉回来了,众人只好眼睁睁地看着馀需朝着前面的画舫游了过去。
陈大人惊叹着说,“这么远的距离,他游得到吗?”
然后他又看向了沉丞相,感慨地说,“没有想到馀公子跟令千金感情这么深,他竟然愿意冒着这么大的危险去救沉小姐?看来,这一桩姻缘也不坏呀。”
沉丞相咬着牙,目光沉沉,脸色黑黑。
他都懒得理会陈大人。
沉丞相自己心里都极度不明白,馀需到底什么时候跟沉湘珺有这么深的感情了?
而且,他是不是傻的?这么远的距离,他能游得到吗?
但是他们望着水里的馀需,这么一会儿功夫,馀需已经游出了很长的一段距离。
他不仅体力很好,游泳的技术也很不错。而这会儿,湖面也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有微微的波纹,看起来好象确实是没有什么危险了。
众人的心里稍微缓了缓,眼下也只能等一等。
他们并不知道,如今危险却是在那画舫上。
画舫的另外一头,殷云庭和黑白二使这个时候也拽了一个黑乎乎的身影上了这艘画舫。
“大师姐在画舫上。”
小黑上来之后就坐在船板上喘了喘,感觉到了陆昭菱的气息,他松了口气。
小白则是踹了那身影一脚。
“这家伙真的费了我们好大劲儿,差点还让他逃了。”
要不是判官大人现在已经恢复了大部分修为,这一次,估计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恶鬼在他们面前溜走。
这恶鬼可是有极大罪孽的,而且虐杀成性,要是让他溜了,又不知道得有多少生灵被他所害。
晚抓住他一天,就会死不少生灵。
刚才逮住了他,黑白二使都大大地吐出了一口浊气。他们都瞬间感觉自己要涨功德了。
可谁能知道,这会儿真有人涨功德了,但那人却是周时阅。
周时阅落到岸上时,盛三娘子嘶的一声,突然松开手。
“怎么了?”周时阅问。
这跟丢小鸡崽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