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作思虑,陈长生回过神来,表面上对着文殊倒也客气,随即拱手一礼道:
“原来是文殊师叔,晚辈失礼了。”
见陈长生对自己的态度尚可,文殊心中一松。
寻思着陈长生这里,终究还是在意玄门辈分,以及阐教的威名。
接着,文殊微微一笑,淡然说道:
“师侄,实不相瞒,贫道云游至此,确是因为感应到与这孩子有一段天定的师徒缘分。”
说到这里,文殊停顿了下,目光一转,朝被李靖护在身后的小金咤看了看,跟着再道:
“此子身具先天金灵之体,乃修行我玉虚金行正法的绝佳苗子。”
“若误入歧途,着实可惜。”
“陈师侄你看,可否行个方便,将此子让与贫道教导?”
“贫道与你师尊公明道友也算旧识,日后定当登门致谢。”
“玉虚碧游,同气连枝,莫要因此伤了和气才是。”
这一番话语说出,文殊自认为是滴水不漏,极具水平。
先是强调他与李金咤有着“天定”的师徒缘分。
再以“误入歧途”暗指截教可能眈误良材。
接着又抬出自己与赵公明的交情,再加之阐教与截教“同气连枝”的大义。
最后以登门致谢给出台阶。
简短几句话,可谓软硬兼施,情理俱在。
徜若是寻常晚辈听了,便是心中不愿,恐怕也很难当面强硬拒绝。
听完文殊所说后,李靖与李金咤父子,齐齐朝着陈长生看去。
李靖的神色很是紧张,紧紧攥着拳头。
先前陈长生没来之际,文殊可是打算强行带走李金咤。
仅凭这一点,李靖对李金咤拜入文殊门下便千百个不愿意。
一个恃强凌弱的师尊,又能教导出什么良才来?
徜若自己的儿子李金咤跟了文殊,日后岂不是也会如此?
况且,他李靖本就是一个重信守义之人,当初可是他与殷十娘恳求着陈长生将他们夫妇的前两个子嗣也收为弟子的。
若是变卦的话,李靖自是心中难安。
李金咤眨巴着一双灵动的大眼,直勾勾的盯着陈长生看去。
他还是个孩童,心底深处自是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
只想看看,这个名义上的师尊,是否会将他拱手让人?
“恩?”
与此同时,陈长生在听完文殊的一番言辞后,不由诧了诧。
虽然文殊说的有情有理,但有些话,可不是陈长生爱听的。
尤其是文殊说担心李金咤误入歧途。
这不是明摆着在贬低他们截教吗?
稍稍想了想,陈长生脸上的笑意顿时收敛了起来,跟着一脸漠然的朝着文殊看去,这才答复说:
“师叔美意,晚辈心领了。”
“然,此子与我有约在先,名分早定。”
“晚辈既已答应收其为徒,便当信守承诺,护其道途。”
“再说了,有我截教来教导他,保管不会让他误入歧途,去做些恃强凌弱的事。”
“此事,恕难从命了!”
陈长生拒绝的很是干脆利落。
甚至没有一点温婉的托辞。
这文殊话里话外,都有些瞧不起他们截教,那他这里自然也不会跟文殊那么客气。
还趁着这机会,点了下文殊,说其想要强行收徒,乃是恃强凌弱。
文殊见陈长生居然直接拒绝了自己,脸上不由写满了错愕。
原本他还以为,自己适才那一番说辞下来,陈长生必定会将李金咤让给自己收徒。
谁知道,陈长生竟然拒绝了。
越是想着,文殊的脸色越是难看,心中怒火腾烧。
“师侄,你这话什么意思?”
“是在说贫道……恃强凌弱?”
文殊脸色一沉,直直盯着陈长生质问道。
他这里好说歹说了一番,甚至搬出了辈分、天缘、两教情谊。
哪知道,陈长生那里根本就没给他面子。
甚至,还在嘲弄他恃强凌弱。
这让文殊很是愤怒。
要知道,他们阐教门人,最重面皮,讲究尊卑有序。
陈长生虽然不是阐教的弟子,但其出身截教,且还只是个三代弟子。
竟敢如此直截了当地拒绝他“合理”的要求。
只稍稍念及,文殊心中的怒火不由燃烧的更为凌盛。
对于他来说,陈长生的拒绝。
不仅是无礼,更是挑衅!
稍顿了顿,文殊深呼吸了口气,怒极反笑道:
“好!好!好一个截教高足!”
“轰!”
话音刚落,自文殊的身上,顿有一股强横的气势压迫骤然爆发。
不难看出,陈长生的拒绝,彻底激怒了文殊。
对此,陈长生自是毫不在意,一个闪身人已护在了李靖父子的身前,跟着随手一挥,便将那席卷而来的气势压迫尽数弹开。
“怎么?”
“文殊师叔这是动怒了?”
“想要强行出手?”
陈长生淡淡说道。
“咯!”
闻言,文殊紧咬了咬牙,一脸冷厉的望着陈长生道:
“陈长生,莫要以为证得大罗,又有师门倚仗,便可目中无人,不敬尊长!”
“此子,今日我还非要带走不可了!”
说话间,文殊目色一转,直直朝李金咤看去。
对于他来说,这可是天意昭示的一段师徒缘法,若是不遵天意,日后怕是会大祸临头。
见文殊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陈长生依旧淡然。
稍顿了顿,他轻冷笑了笑,这才答复说:
“看样子,文殊师叔是很想将李金咤收入门下啊!”
“这样好了,晚辈斗胆请师叔指教一二。”
“若师叔能胜得过晚辈,此子,任师叔带走,晚辈绝无二话,并向师叔赔礼。”
“徜若晚辈侥幸赢了,还请师叔就此罢手,莫要再纠缠。”
“如何?”
说这话的时候,陈长生显得从容不已。
给人的感觉,他似乎对自己的实力极为自信。
“恩?”
文殊在听到陈长生所说后,不由皱眉,也没想到,陈长生居然会向他邀战斗法!
震惊稍许,他止不住的大笑出声:
“哈哈哈!”
“陈长生,你倒是有些胆魄。”
“既是有此要求,那便依你所言好了。”
口上这般说着,文殊的心中却是对陈长生的邀战嗤之以鼻。
在他看来,陈长生初入大罗,也敢向他邀战?
毕竟,他这里可是一尊老牌的大罗金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