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一道寒光闪过,伴随着一声很是悲切,却又透着莫大不甘的惨叫,似乎整个天地都恢复了幽静。
一条小巷,一柄长剑;
这是一柄很快很快的剑,不过片刻间,就将塞北双煞诛杀当场,而那不过只是一个很寻常的大叔,寻常的扔在人堆里可能都找不到。
“姐姐!姐姐!
大叔好厉害哦!”
红衣小丫头连声呼唤着,俏丽的小脸虽然透着无比的震惊,却流露出极其的兴奋,一双大眼忽闪忽闪地眨巴着。
“灵儿,不许胡闹!”
黑衣女子急急地说道,不但瞬间将小丫头揽在怀中,甚至还略显强硬地捂住其双眼,但那黑纱中的目光,却也是浮现出莫大的震惊。
杀人;
这虽然是一个说着很容易的字眼,但做起来却极为困难,哪怕一个罪大恶极之人也不可能说杀人就杀人,何况这还是闻名西北的塞北双煞,可这个突然出现的大叔似乎是……
“姑娘;
现在塞北双煞都死了,你可以放心了!”
青衣大叔轻笑着说道,缓缓转身中已是将最后一丝血迹也清除。
太娴熟了;
虽然尚不明白,为何只是凭一个杀字就将这塞北双煞诛杀,但这番极其利索的善后工作甚称完美。
如今不但这塞北双煞的尸首被藏匿,就连这痕迹也清理的分毫不差,就像这条巷子从未发生什么一般。
这难道就是传闻中的唯手熟尔?
“多谢大叔出手相救,但小女还是想知道,大叔究竟是受何人所托?”
黑衣女子轻声说道,面纱下的目光虽然透着无比的震撼,但始终流露着两道特别的谨慎。
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就杀人的!
“这个……
这个其实不太重要,只要你们平安无事就好!”
青衣大叔依旧轻笑着说道,那种极其平淡的神情,就像一个普通的庄稼汉子。
“大叔莫非受那个家伙所托?”
“哪个家伙?”
“一个很讨厌的家伙!”
“我也很讨厌!”
“你……”
两双目光彼此定定望着,顿时浮现稍许的沉重,甚至隐隐都好像了几丝火花闪动,但看着怎么倒是有点很好笑的感觉,仿佛是在故意置气一般。
一个早已过了不惑之年的大叔,一个看着只是花季般的少女;
这怎么看也不像有什么交集,至于恩怨更是谈不上,但此时此刻却很像是斗气一般,直接把那方黑纱气得一阵乱颤,但那寻常的面容似乎……
“月儿姐;
这大叔是师尊派来的吗?”
一张极其俏丽的小脸高高扬起,一双无比灵动的大眼左右观望着,很是迷惑着似乎透着尤为的好奇。
一个尚未成年的小丫头确实还不能明白太多,但也是能理解些什么,何况今日之事还极其的古怪,但为何会出现眼前这般情景呢?
“灵儿,我们走!”
黑衣女子低声说道,随即拉着红衣小丫头就要转身离去,只是那隐约中目光,似乎透着不小的怒色。
“姑娘且慢!
其实在下也是在寻找你们,而且已有多日,若非今日姑娘故意现身,在下也未必可以遇到这塞北双煞!”
青衣大叔急急说道,神情间虽然依旧满满轻笑,但似乎突然流露出稍许的尴尬。
“你莫不是也是来抓我们的?”
黑衣女子沉声说道,已是转过的身影猛然转身,一双目光顿时浮现无比的凌厉。
“姑娘误会了!
在下既是受人之托,怎会有什么害人之心,只是现在想告诉姑娘一声,如今的西凉城可不止有这塞北双煞在找你们!”
青衣大叔依旧轻笑着说道。
“这个我当然知道,多谢阁下提醒!”
很是冰冷的话语透着生人勿近的感觉,甚至连那称呼都已改变,似乎高高那一丝的好感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姑娘也许还真不知道;
如今的西凉城至少有两帮人在苦苦寻找你们,今日姑娘这番贸然现身,恐怕以后会很不安宁,所在在下以为……”
“你还是想抓我们?”
“不不不;
在下只是很担忧你们的安危,何况你们还带着一个年老之人!”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一直在跟踪我们?”
一身漆黑披风突然飘动,一股强大的劲气顿时浮现,甚至隐隐已是看到一条黝黑的长鞭。
“大叔;
您说的是老爷爷吗?”
红衣小丫头急急说道,一双大眼再次忽闪闪眨巴两下,隐隐似乎透着莫大的兴奋。
“灵儿!”
一双目光急急低垂望了一眼,隐隐透着几分尤为的严厉。
“月儿姐姐!
如果大叔真的认识老爷爷,我们可不可以带大叔去见老爷爷,灵儿……灵儿担心老爷爷……”
俏丽的面容顿时浮现一片祈求,甚至都流露出尤为的悲痛,一双大眼更是瞬间泪眼朦胧,让人看着是那么的怜惜。
“好啊!”
“不行!”
两道低沉一前一后响起,只是最后的娇声不但透着无比的冰冷,而且还流露出极其的坚决,似乎没有丝毫可回旋的余地,一条长长的黝黑长鞭已是浮现。
“月儿姐姐……”
“闭嘴!
再不听话我就把你扔在这里!”
黑衣女子厉声说道,却急急将这红衣小丫头拉在身后,一双目光再次定定望着那身青色布衣。
太普通了;
这种人就像藏在大漠中的一粒沙尘,就算再这荒凉的西北,都不会有人多看上两眼,但偏偏就这样一个极其寻常的汉子,却处处都透着诡异,而且似乎还知道不少事。
这可比刚刚的长剑恐怖多了啊!
“月儿姑娘!
在下实在没有半点恶意,就只是担心你们的安危而已,何况那位……”
“多谢!不必!
月儿再次谢过阁下的出手相救,但如果你不真不来抓我们的,现在就此别过!”
黑衣女子再次厉声说道,那种极其的冰冷,犹如现在这西北的冰天雪地一般。
“好吧!
既然姑娘如此坚决,在下也就不必太过打扰,就此别过也好,不过在下还有个问题,还望姑娘能如实相告!”
青衣汉子缓缓轻声说道,至始至终的神情都极其平静,只是现在那双目光中,似乎隐隐流露出一丝特别的异样。
是疑惑?
是迷茫?
还是有一点点好奇?
这是一个极其诡异的黑衣少女,虽然那方黑纱之下不知面容如何。但向来也是一位冰雪聪明的姑娘,但一个尚未成年的小丫头,可没有那般多的心思。
今日之事虽然是故意为之,但好像其中还另有深意!
“说!”
一条黝黑长鞭在手,话语间也带着无比的冰冷,尤其是周身劲气隐现,这个并不是什么好的兆头。
“多谢月儿姑娘!”
青衣汉子微微躬身,极其寻常的面容似乎露出莫大的惊喜。
“敢问月儿姑娘!
不知姑娘刚刚口中所说的讨厌的人是……”
“你不知道?”
“在下……在下该知道吗?”
“那阁下究竟是受何人之托?”
“家中主母!”
“主母?”
隐隐中那面漆黑披风轻轻一颤,似乎连那方黑纱突然也很不平静,尤其是那双目光还流露出莫大的惊恐,只是浮现出极其的迷惑。
这个不是一个很寻常的称呼!
中原之大可以说是包罗万象,这声主母确实没有太过稀奇,但如今是在这无比荒凉的西北,而且这该死西凉府,恐怕没有几人能担得起这声主母吧?
“你家主母可有名讳?”
黑衣女子轻声问道。
“姑娘还未回答在下的问题呢?”
青衣汉子依旧轻笑着说道。
“他的名字我不能告诉你,但那个讨厌的家伙也有一柄很快很快的剑!”
“噢?
是吗?”
一身青色布衣似乎也是轻轻一颤,寻常的面容虽然还尤为平静,但那双目光却突然变得异常明亮。
“是!
那家伙的剑不但很快,而且每次都要见血!”
“呵呵呵呵!
那确实应该是一个很讨厌的家伙!”
轻轻的笑声透着几分爽朗,隐隐之中似乎流露出无比的惊喜。
“你笑什么?
难道你就一点不害怕?”
黑衣女子低声问道,黑纱下的目光流露出极为的迷惑。
“月儿姑娘今日故意现身,应该就是为了他吧?”
不答反问;
这看着确实让人很是生气,但那极其平静的面容,却有让人很是安心,尤其是那双目光中的一片坦然。
“是!”
“好!
再敢问姑娘,那个讨厌的家伙何时能到?”
“最晚三日!”
“哈哈哈哈!
极好!极好!”
尽显爽朗的大笑中,那道青袍身影突然原地腾空而起,不过眨眼间已是跃上左侧的屋顶,只是有一道小小黑影猛然射来。
“姑娘一切多多保重,现在的西凉府很不太平,若有急事可凭此物联系我!”
低沉的声音还回荡在小巷子,但那青衣汉子却已是消失不见,依旧留下两道娇小定定站着,只是一只手掌在急急伸出间多了点什么。
响令;
这可不是绝非一个寻常之物,就算在中原大地也是极为的稀有,但万万想不到竟然会出现在这荒凉的西北。
那确实是一个极其诡异的大叔,但似乎至始至终并无恶意,而现在最主要的还是那口中所谓的主母,这西凉城莫非还真有很多藏龙卧虎?
“月儿姐,你怎么了?”
红衣小丫头轻轻问道,一双大眼忽闪闪眨巴着。
“姐姐没事!”
黑衣女子也轻声说道,黑纱下的目光顿时恢复一片宠爱,只是那右手间似乎紧紧握起。
“月儿姐不要生气了!
刚刚灵儿不该乱说话,但是……但是……”
“灵儿!
老爷爷的事,以后千万不要对任何人轻易提起知道吗?”
“灵儿知道了!”
俏丽的面容稍稍低垂,一双大眼流露出一片潮红。
“好了,我们该回去了,不然老爷爷该担心了!”
漆黑披风猛然闪动,只是那最后的遥望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