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飞霄将军来的正是时候。”
景渊将力竭的彦卿拉至身后,又指了指前方呼雷,示意飞霄先别急。
果不其然。
他说完这话后的下一秒,呼雷竟挣脱冰封,又恢复了行动能力!
彦卿成功使出那一剑不假,但他和镜流还有不小的差距,这一剑的威力也弱了许多。
不过他年纪尚小,底子有了,剩下的便交给时间吧
“真是令人印象深刻的一剑啊和当年如此相似。”
呼雷捂着胸口,缓缓道。
又看向镜流:“镜流,看来你已经找到继任者了,真是好运”
从彦卿身上看到了镜流的影子,呼雷心情复杂。
不再是刚才的仇恨与愤怒。
而是些许妒忌,些许无奈
再给那幼崽十几年、几十年,仙舟联盟将出现下一个“镜流”,可步离猎群中何时才能出现下一个“呼雷”?
仙舟人传承有序,哪怕爪牙没长齐的幼崽都敢跟自己比划比划。
步离人却青黄不接,一心想着逃命,就连最基本的狼之古训都忘得一干二净
无论哪个方面,他们都赢了。
那么,自己还有回去的必要吗?
何况飞霄也来了。
两位将军加上镜流,还有旁边那个能伤到他的男人此等阵容,哪还有逃的机会?
游戈将军,好一个游戈将军,真是杀人诛心啊
呼雷转而看向景渊,虽心生死志,嘴上却平静道:“游戈将军,我已经接了这幼崽一剑。按照刚才的约定,该让镜流与我一对一厮杀了吧?”
“你打算用这种状态和我厮杀?”不等景渊回应,镜流便上前一步,淡淡开口。
看在呼雷给彦卿当了一次陪练的份上,她可以满足手下败将的要求。
只不过呼雷终究还是受伤了。
这家伙七百年前就不是她的对手,眼下又有伤在身,结局似乎已经注定。
呼雷哈哈一笑,掏出鹰司太郎给的那瓶咖啡:“游戈将军可识得此物?”
“这是姬子的咖啡?你怎会有此物?!”景渊故作惊讶。
呼雷拔开瓶塞,也不管味道如何,直接将瓶中液体灌入腹中,随即冷笑:“你的确颇有心计,难怪能当上仙舟将军。”
“但在管理属下这方面,还差得远啊!”
他貌似找到了能胜过景渊的地方,乘胜追击道:“呵呵,我之所以能得到此物,还多亏了你曾经的部下——鹰司太郎!”
见呼雷就这么将姬子的咖啡一饮而尽,三月七缩了缩脖子。
上一个这么有胆的还是托帕。
当时若非白露在场,及时出诊,恐怕也要像毛妹那样躺上三天三夜
景渊用它来对付呼雷,这分明是把呼雷当狗整啊!
不出三月所料,喝下咖啡的呼雷还没嚣张多久,肚子里便有了反应。
突如其来的食道灼烧感令他戛然而止。
捂住胸口的利爪也转移至腹部。
“你这这‘咖啡’有毒?!”
剧烈的疼痛让他连话都说不完整。
更令呼雷惊骇的是,除了食道那股灼烧感之外,他的反应居然都变慢了许多。
一股酥麻感自胃部向全身蔓延
再这么下去,恐怕不用眼前这些人动手,自己就先丧失战斗能力了。
该死啊!
又痛又麻,这究竟是什么毒?!
景渊见状指了指选手通道方向:“呼雷,你看看那是谁?”
呼雷艰难抬头,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
在通道内,两个熟悉的人影若隐若现,正是鹰司太郎和椒丘!
最可气的是鹰司太郎还装模作样的给他行了个脱帽礼!
似在说:没错,我就是卧底。
呼雷气得牙痒痒。
他的合作伙伴、盟友、比末度等人更像步离人的鹰司太郎,居然从一开始就是景渊派到幽囚狱的卧底!
他骗了乌戈尔,骗了末度,甚至骗了自己
呼雷咳出一口乌血,愤恨道:“景渊你这卑鄙小人!净用些下三滥的恶毒手段!这这就是你们仙舟所谓的‘正义’吗?!”
“卑鄙?对付敌人,何来‘卑鄙’一说?”景渊也收敛笑容,面色微沉,“死在你手上的仙舟人还少吗?哼,对付你这样的恶兽,再下三滥的手段都谈不上卑鄙。”
身为仙舟将军,他坑起呼雷来毫无心理负担。
即便呼雷也有高光时刻,即便呼雷可称枭雄,但立场不同,景渊绝不会手下留情。
【好!说得好!对付敌人就是要不择手段!】
【什么叫卑鄙?什么叫下三滥?咱们景渊渊这叫足智多谋,神机妙算好吧!(傲娇)】
【景渊:你的一举一动,早在法眼占测之内(喝茶)】
【呼雷还是有口福啊,七百多年没吃饭,出狱后的第一餐就是姬子牌咖啡,那还说啥了?】
【呼雷:不讲不讲】
见大局已定,甚至都无需镜流出手,蓝星观众拍手叫好。
然而令观众们意外的,呼雷似乎还有后手
“我确实败了,但你们以为自己就稳赢了吗?”呼雷并未与景渊争辩,而是承认自己的失败。
转而将目光落向飞霄:“天击将军,我期待了如此之久,这场狩猎游戏终于走到了尽头”
“我说过,我为你准备了一条道路”
飞霄皱眉。
有些不理解呼雷这是临死反扑还是最后的嘴硬。
只见呼雷缓缓起身,猛地将利爪插入胸膛:“我会死去,和我一同死去的还有整个罗浮仙舟!”
随着他自残式的行动,乌血如泉涌般淌了一地,染黑擂台。
直到他从体内掏出一团赤红血肉,那肉球如心脏般不断跳动,浓郁的血光照彻罗浮天空
“景渊,你不就是想要这轮‘赤月’吗?”
“它就在这里。”
“我胸中的‘赤月’会将血光洒遍整个罗浮!”
“我会让所有狐人在恐惧中疯狂!渴求杀戮!无止无休!!”
他跪伏在地,将自己的全部献祭给这轮赤月,让它绽放出的血光更加浓稠。
呼雷笃定,景渊绝不会使用刚才那种力量。
事实也正如呼雷所料,看着那轮赤月,景渊无动于衷,甚至又说出了那句话:“这可如何是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