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黄海,夕阳如血。中方双航母编队与日军第五舰队主力正面相遇,钢铁巨舰的炮口相互瞄准,舰载机在空中缠斗,驱逐舰的炮火织成火网,海浪被火光染成暗红。
黑龙江号航母的甲板上,10架鱼雷攻击机裹挟着海风腾空而起,机翼下的鱼雷弹体个个硕大。带队的飞行员是有着三年海航经验的老兵赵正明,他紧握着操纵杆,耳机里传来舰桥的指令“保持低空飞行,避开秋月号的防空火网,目标翔鹤号飞行甲板!”
翔鹤号舰桥内,有马正文的脸绷得像一张弓弦。雷达屏上,黑龙江号的鱼雷机群正以刁钻的角度逼近,他嘶吼着下令“秋月号,全力拦截!零式机群立刻回防,绝不能让他们靠近甲板!”
秋月号防空巡洋舰的舰艏猛地转向,12门双联装高射炮同时怒吼,密集的炮弹在天空中炸开一朵朵黑色的烟团,形成一道几乎密不透风的火墙。两架鱼雷攻击机躲闪不及,机翼被炮弹撕裂,拖着长长的黑烟坠入海中,飞行员甚至没来得及弹出座舱。
“散开编队!单机突防!”赵正明咬着牙,猛地压低机头,战机贴着浪尖飞行,海水几乎要漫过机翼。剩下的8架攻击机立刻分散开来,从不同方向向着翔鹤号迂回。零式机群呼啸而至,与中方攻击机展开缠斗,一架攻击机为了掩护编队,猛地拉升机头,用机身挡住了零式的炮火,凌空爆炸成一团火球。
终于,三架鱼雷攻击机突破了防线,直扑翔鹤号左舷。赵正明盯着那片宽阔的飞行甲板,手指狠狠按下投弹按钮。三枚鱼雷拖着白色的航迹,像三道致命的闪电,向着翔鹤号疾驰而去。
“左满舵!紧急规避!”有马正文声嘶力竭地大喊。翔鹤号庞大的舰体猛地转向,舰艉激起巨大的水花。然而,还是晚了一步。
“轰——!”
一枚鱼雷精准地击中了翔鹤号左舷的水下舰体,剧烈的爆炸撕开一道两米宽的裂口,海水疯狂地涌入舱室。
舰体猛地一震,甲板上的舰载机东倒西歪,两架九九式舰爆甚至滑出了甲板,坠入海中。有马正文踉跄着扶住栏杆,嘴角溢出鲜血,他看着水兵们惊慌失措地封堵裂口,眼底闪过一丝绝望“损管队!快!堵住进水口!把压载水舱的水排空!”
就在翔鹤号陷入混乱的同时,海面之上的主炮对决,已然进入白热化。
高雄号重巡的203毫米主炮,如同暴怒的巨兽,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一枚炮弹擦着吉林号的舰艏飞过,激起的巨浪拍打着甲板,溅了邹阳辉一身海水。
他抹了把脸,对着话筒嘶吼“奥马哈级编队,集火高雄号!神话级驱逐舰前出,掩护航母侧翼!”
三艘奥马哈级轻巡的主炮同时开火,152毫米炮弹如雨点般砸向高雄号。高木武雄站在高雄号舰桥,冷笑着下令“主炮抬高仰角,压制中方巡洋舰!”
炮弹在高雄号的甲板上炸开,火光冲天。一名水兵被气浪掀飞,重重摔在炮座上,鲜血瞬间染红了炮管。但高雄号的主炮并未停歇,又一轮齐射袭来,直接命中了奥马哈级轻巡“宁海号”的舰桥。
“轰!”
宁海号的舰桥瞬间被夷为平地,舰长当场阵亡。失去指挥的舰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在海面上打着转。紧接着,又一枚炮弹击中了它的弹药舱。惊天动地的爆炸过后,宁海号的舰体断成两截,缓缓沉入海中。舰上的水兵们跳海求生,冰冷的海水里,呼救声与哭喊声交织在一起,听得人心头发颤。
黄海天站在吉林号舰桥,看着宁海号沉没的位置,拳头攥得咯咯作响。他猛地抬头,目光落在雷达屏上“让佳木斯号补上缺口!麒麟号,立刻牵制日军驱逐舰编队!”
收到命令的学思,操控着伤痕累累的麒麟号,猛地加速,向着日军的驱逐舰群冲去。25毫米高射炮嘶吼着,主炮也不断开火,炮弹落在日军驱逐舰的甲板上,炸开一朵朵火光。
“舰长!日军驱逐舰‘涟号’向我们冲过来了!”瞭望手大喊。
学思嘴角勾起一抹狠厉的弧度“左满舵!主炮瞄准舰艉!”
麒麟号灵活地转向,主炮精准命中涟号的舰艉,螺旋桨瞬间被炸成碎片。涟号失去动力,在海面上停滞不前。然而,就在此时,另一艘日军驱逐舰“潮号”的鱼雷,已经悄无声息地袭来。
“鱼雷!左舷发现鱼雷!”
刺耳的警报声响起。学思猛地拉满舵盘,麒麟号的舰体剧烈地晃动着,鱼雷擦着舰艉掠过,激起的水花打湿了他的制服。他刚松了口气,一枚炮弹突然击中了麒麟号的轮机舱。
“轰隆——!”
轮机舱内顿时火光冲天,蒸汽弥漫。轮机长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带着绝望的嘶吼“舰长!轮机舱被炸穿!动力系统失灵!”
麒麟号的航速骤降至零,如同搁浅的鲸鱼,在海面上动弹不得。学思看着围拢过来的日军驱逐舰,眼底闪过一丝决绝。他对着广播大喊“全体舰员,进入战斗岗位!主炮装填!就算沉没,也要拉上垫背的!”
然而,就在这时,中方的神话级驱逐舰玄武与朱雀号冲破日军的防线,疾驰而来。主炮齐射,逼退了围堵麒麟号的日军驱逐舰。“学思!快抢修!我们掩护你!”玄武号舰长对着话筒大喊。
学思看着赶来支援的战友,眼眶泛红。他咬着牙,对着通信兵下令“发报给黄中将!麒麟号动力受损,请求拖曳!全体舰员,抢修轮机!”
就在此时,日军的第一遣支舰队的信号,突然出现在了细萱戊子郎的雷达屏上。
“中将阁下!第一遣支舰队已抵达北纬36度海域,预计一小时后抵达战场!”参谋兴奋地大喊。
细萱戊子郎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狰狞的笑容。他看着雷达屏上中方编队的位置,嘶吼着下令“全军总攻!高雄号,进攻吉林号!秋月号,掩护翔鹤号撤退!今日,必让中国海军,葬身黄海!”
高雄号的主炮再次齐射,这一次,炮弹精准地命中了吉林号的右舷甲板。火光冲天,甲板上的舰载机被炸毁了三架,消防兵们顶着炮火,拼命扑灭火焰。黄海天站在舰桥,看着不断逼近的日军舰队,以及远处越来越近的第一遣支舰队的信号,脸色凝重如铁。
“邹阳辉!”黄海天的声音沉稳如钟,“让黑龙江号的舰载机全部升空,突袭第一遣支舰队!通知凌霄,潜艇部队剩余兵力,立刻拦截日军援军!”
邹阳辉猛地立正“明白!”
海面之下,同样是一场无声的生死博弈。
凌霄指挥的8艘定海级潜艇,早已在日军舰队的侧翼布下了伏击圈。龙潭号潜艇的艇长王磊,紧盯着潜望镜里的目标——日军的补给舰“粟田丸”正缓缓驶过,舰上满载着炮弹与燃油。
“瞄准舰艉弹药舱!鱼雷准备!”王磊低声下令,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
两枚鱼雷悄然离开发射管,拖着细微的白色航迹,向着粟田丸疾驰而去。几乎是同时,伊-21号潜艇的声呐兵突然大喊“报告!发现敌方潜艇噪音!方位左舷30度,距离800米!”
河野千万城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太熟悉这种反潜战术了。他盯着声呐屏上跳动的光点,缓缓下令“左满舵,拉开距离至1200米!调整深水炸弹引爆深度至60米!”
这个距离和深度是经过精准计算的——龙潭号此刻正悬浮在50米深度,深水炸弹在60米深度爆炸,冲击波会沿着海水传导重创目标,而伊-21号处于1200米外的安全区域,完全不会被波及。
伊-21号潜艇悄然转向,与龙潭号拉开距离,艇艉的深水炸弹投放轨缓缓打开,黑色的炸弹依次滑入海中。
龙潭号的声呐兵也捕捉到了伊-21号的动作“艇长!日军潜艇在投放深水炸弹!深度设定60米!”
“紧急下潜!深度90米!”王磊嘶吼着下令。
龙潭号潜艇的压载水舱迅速注水,艇体猛地向下沉去。但还是晚了一步,数枚深水炸弹在它上方10米处轰然炸开。
剧烈的冲击波如同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拍打着艇体。管道破裂的脆响此起彼伏,舱内的灯光瞬间熄灭,应急灯的红光在摇晃中映出水兵们惊慌的脸。海水顺着裂缝疯狂涌入,冰冷刺骨,很快漫过了水兵们的脚踝。
“艇体受损!右舷舱室进水!”水兵的喊声里带着惊慌“声呐系统失灵!”
王磊死死抓着摇晃的扶手,目光扫过仪表盘——深度计显示92米,已经超出了潜艇的安全潜深,艇壳正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排水!紧急上浮至70米!”他大喊,“关闭受损舱室的水密门!”
排水泵轰鸣着运转,龙潭号的艇体缓缓上浮。而此时,声呐兵突然大喊“艇长!粟田丸方向传来剧烈爆炸声!鱼雷命中了!”
王磊紧绷的神经松了一瞬,随即又绷紧——伊-21号的声呐还在搜索,他们还没脱离险境。
“关闭引擎,静默航行!”王磊下令,“全体人员保持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