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冰云无奈,根本不搭这茬,跟这个恋爱脑说不明白话。他把手一伸把自己手腕子上的锁链给进忠看。
“能打开吗?凭我的功力不行。”
进忠瞧了瞧。极为不耐烦的用手一扯,那锁链便被扯断了,言冰云那张冰块脸上难得露出了一副惊讶的神色。
“你就这么徒手把这铁链扯断了吗?我都想了好几天法子了,根本弄不断。”
进忠笑着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菜就多练,走了。”
言冰云不问外面的守卫,在他看来,他们能有办法进来就会有办法出去,问多了显得他蠢。
两人是开着空间罩来的,带着言冰云自然也要开着空间罩走,不过大门太窄,三人一起容易碰到人,叫守卫发现。
所以他们俩一人一边握住言冰云的手臂直接纵身从别院飞了出去。
出了别院,三人大大方方的走在大街上,言冰云警惕的往两边看,“咱们就这么往回走,不怕被人发现吗?”
这一定会被人发现的呀!
若罂走到一旁的小摊位上,给了钱买了两包点心,走了回来后和进忠俩人分着吃,她又要把点心包送到言冰云面前。
“拿一个尝尝,还挺好吃的,至于能不能暴露你就不用操心了。
我敢保证,绝对没有人知道你被我们俩带走了,还有一会儿咱们去哪里。你的伤虽然好了,可体力还得恢复恢复,这几天好好休息。”
言冰云虽然不太明白,可他是相信若罂和进忠的本事的,毕竟三人在鉴查院从小长到大,对于若罂的乌鸦嘴他深有体会。
就像她刚刚在别院里说的那句“谁背叛庆国谁遭雷劈”庆国还不知道要打多少次旱天雷呢。
她虽然好的不灵坏的灵,可至少她说什么话还是很靠谱的。虽然不明白这其中的奥妙,但是他心里对他们两人有莫名其妙的信任。
所以言冰云很顺利的被进忠和若罂带回客栈,走进房间大门,若罂一指西面的客房,“你睡这间,我和进忠睡那间,平常不要出门。一日三餐,客栈会送上楼。
我们在屋里吃,这几天进忠可能会出门,但我会在这儿陪你,等范闲玩够了,我会联系他,告诉他你已经被我们救出来了。
至于什么时候离开齐国就看他了,毕竟他现在和北齐的圣女玩的还挺好的。”
田冰云一眯眼睛。“他不是已经订婚了吗?”
若罂想了想,“订婚会影响交朋友吗?”
言冰云默默摇头,“不会。”
进忠依旧每天跑去跟苦荷打架,把苦荷搅得不胜其烦,偏偏他还拿进忠没法子。
而若罂老老实实的在客栈里待了两天就待不住了,其实有若罂在,就算她白天带着言冰云出门也没有什么影响,因此她略想了想,拖着言冰云就往外走。
第一站便是南庆使馆。
看着高达堵在门口和北齐的人挨个比试,俩人索性坐在对面的茶肆,看的是津津有味儿。
现在言冰云已经不奇怪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人发现他的身份了,反正从小到大在若罂身上,他不理解的东西多了,也不差这一两件。
“何道人?他会来比武吗?看起来很怪。”
若罂一边嗑着瓜子,一边说道,“哼,奇怪吧,但是过一会儿你应该就不会奇怪了。
何道人是我干爹早年安排在北齐里监视江湖势力的一名暗探。范闲来了,所以他就出现了,主要目的是为了救你,这回还奇怪吗?”
言冰云蹙了蹙眉,说道,“原来如此,可何道人此举一定会引起北齐的疑惑,沈重不会放过他。”
若罂啧了一声,“想多了不是,你放心吧,有范闲呢。
范闲这人身上是有点儿说法的,总之不管多大的难事儿,到了他身上都能完美的解决。
你可以理解为狗屎运。”
言冰云看了若罂一眼,刚要开口说话,若罂一抬手,“哎,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你又要开始说我了,我不是狗屎运,我是乌鸦嘴,行了吧?”
言冰云看了看若罂,“你既然知道你是乌鸦嘴,到了北齐就打算什么都不干?”
若罂摇摇头,眼睛压根儿没离开高达和那些北齐江湖人比试。
“当然要好好运用一下,但是现在还没到时候呢,咱们刚来还记得吗?
即便是要用我的乌鸦嘴,也得等咱们走的时候啊。到时候好好给他们召几个旱天雷,挨个劈他们。”
言冰云身子微微一抖,“这句算吗?”
若罂摇头。“这句不算,这句没有特定指示对象。我要想真正让乌鸦嘴实现威力,我得特指这件事儿是针对谁的,如果没有特定指示,那就是不成的。”
言冰云这才松了口气,“进忠这几天白天都去做什么?可是院长给他安排了任务?”
若罂摇头,“院长没给他安排任务,但是陛下给他安排了。”
若罂转头看向言冰云一脸好奇死了还不敢开口问的样子,笑着说道,“没什么可保密的,就算现在不说,等回来庆国你也知道。
陛下让进忠去挑战苦荷。”
言冰云倒吸一口凉气,“苦荷是大宗师啊。”
若罂立刻点头说道,“对啊,我知道啊。可是他打不过进忠啊。”
言冰云都愣了,“不可能吧,苦荷打不过进忠,进忠现在是大宗师?”
若罂一扬下巴,极自豪的说道,“宗师之上,毕竟苦荷完全不是晋进忠的对手。”
瞧着他那副骄傲的模样。言冰云又把头撇了过去,根本不信。
就在若罂和言冰云天天来看高达和北齐江湖人打架的时候,范闲日日都在往外跑,想方设法的探查言冰云被关在哪里。
可是沈重太沉得住气了,言冰云都跑了,他居然装作不知道,一点儿消息都没走漏。
可若罂转念一想,她也能理解,毕竟现在言冰云还没出现在北齐京都的街面上。
只要言冰云一天不出现,沈重就可以一天装作言冰云还被他捏在手中,这样他就可以多一天拿捏范闲。
就在范闲急得焦头烂额的时候,若罂在客栈里趴在桌上看着言冰云说道,“大哥,我求你了,你可以去找范闲了,我都要憋死了。我还想出去玩儿呢。”
言冰云喝着茶,抬眸淡淡的看了若罂一眼,“去哪儿玩儿?我也去。”
若罂深吸一口气,立刻摇头,“大哥,那儿不适合你。我跟我家进忠去约会,你也要去吗?”
言冰云点点头,“可以,正好我也学一学怎样跟女子约会。”
若罂眼睛都瞪圆了,“你没开玩笑吧?言冰云,你还是那个冰块儿脸的老处男吗?”
言冰云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他看了若罂一眼,又把眼睛垂了下来,“不要胡言乱语,谁是什么……总之,不要胡言乱语。”
都听见他磨牙了,若罂嘿嘿的笑,“哎呀,你回范闲那儿吧,接下来的活动真的不适合带着你。
我们俩就想去城外约个会,郊个游,顺便钓个鱼什么的。
这京都里的事儿都是范闲的事儿,我们俩的任务都已经完成了,继续留在这儿就是浪费时间呀。
至于后面我跟你说,用我的乌鸦嘴处咒北齐人的那件事儿,完全算我赠送的。你要再逼我,我可走了,直接回庆国。”
直到这时,言冰云才微微点了点头,“可以。那我去找范闲。但我们走时……”
若罂立刻说道,“你放心,包在我身上,到时你说让雷劈谁我就劈谁行了吧。”
言冰云的眼睛直到这时才闪过了一丝笑意,“一言为定,那咱们现在就走吗?”
若罂连忙点头,“对,现在就走,把你送过去,我好去跟进忠汇合。”
说罢,她一扯言冰云的胳膊拉着他便出了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