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出发,迅速前往边境。
一路上王启年偷水果,高达愤愤的盯着他,两人打打闹闹互相看不上。
为了叫他们安静点,范闲直接把王启年派到了肖恩的车上盯着他。
高达也是真实在,范闲说王启年主动请缨,高达就真信了,立刻对他肃然起敬。
若罂对此翻了个白眼,果然男频的世界脑子都不好使。
若罂晃了晃手指,便在她和进忠二人身边竖起一道空间屏障,随即说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找苦荷?按理五竹应该已经去了吧?”
进忠点点头,“自然,我跟五竹抢什么,他愿意先去跟苦荷打,那就去,我又不着急。
咱们就跟着大部队走,等到了北齐,我再去找苦荷就行了,反正我的任务只有一个苦荷,又不用费心去救言冰云。”
若罂点点头,“那我不是更闲了?我的任务是保证范闲不死,但是前提是得他自己开口,所以我更自由啊。”
进忠笑着揉了揉若罂的脑袋,“那这一趟就相当于给我们放假,公费旅游,咱们呢,就好好享受一下生活吧。”
范闲每日给肖恩下毒,又每日往司理理的马车上钻,他们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一举一动皆在进忠和若罂的耳朵里。
可若罂和进忠说话便会开启空间异能,外人毫无所知,只是肖恩却知道。
他倒也不知道两人具体说话的内容,但却知道这队伍里有两个人的气息时不时就会消失一会儿。
再出现时,这两人却与普通人无异,他很奇怪这二人是谁?又是因何缘故会气息消失?
若说这两人离开,又没听见声音,可若两人没有离开,这又是怎么回事儿?
直到范闲言语之间将司理理逼得情绪外泄,痛哭出声,肖恩才奇怪的喃喃自语,“这队伍里竟都是些什么奇人?”
很快,范闲就和肖恩来了一次友好的谈话,当他从范闲嘴里得知这个队伍中还有一竟还有一个半步宗师,肖恩震惊的看向范闲。
“半步宗师能有这个本事?你叫什么来着?”
范闲勾了勾嘴角,“范闲。”
肖恩笑了两声,“他多大年纪了。”
范闲想了想说道,“今年18岁。”
“18岁,半步宗师,呵呵,你们都被他骗了,半步宗师是不会对自己的内息如此收放自如,即便是苦荷也做不到。”
范闲倒吸一口冷气,“你的意思是,他现在已经到了大宗师的境界了?不可能吧,他真的只有18岁。”
肖安眯了眯眼睛,“他真的只有18岁吗?如果这是真的,检察院对我还是真的照顾。”
肖恩这样一说,范闲也奇怪了,说实话,他虽没见过大宗师,可他见过九品上的高手,燕小乙就是一个,而八品的高手他也遇到过,宫典也是其一。
范闲排不上品,在面对这二人时他自然感觉不到二人气息。
可肖恩也是一个高手啊,他是见过苦荷的,如果他在面对苦荷时与感应进忠的那内息不一样。
要么说明进忠不止排不上品级甚至只是普通人,这半步宗师是吹出来的。
要么就真的像肖恩所说,连苦荷都比不上他,可18岁的大宗师,这世上真的有吗?
可是他不是大宗师。那他的气息时而消失,时而出现,又该如何解释?
范闲在细细思索,肖恩也在观察他的神色,随即又笑了一声,“呵呵,难不成连你们南庆的人也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是不是大宗师。”
范闲咧嘴嘴一笑,“管他是不是大宗师,反正他在队伍里,如果你想跑,自然有他拦着你。”
晚上安营扎寨,范闲照例去见司理理,见完之后便去寻若罂和进忠。
他看向进忠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姐夫。你到底是半步宗师还是大宗师啊?”
进忠打量着范闲,说道,“半步宗师,我爹说的。”
范闲呼吸一滞抿了抿唇,“这个到底是怎么认证的?”
进忠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反正我爹说的。”
范闲又深吸一口气觉得有点儿无语,“那你怎么知道你就是半步宗师了呢?你跟高手交过手吗?”
进忠想了想,“和宫典交过手。”
范闲立刻问道,“怎么样,赢得很轻松?”
进忠点头,“没太动手。不过一招制敌他便输了,其他的也没试过。”
一招制敌他便输了。
范闲想起了他刚来京都那一日,在神庙的门口上跟宫典对了那一掌。
他挑了挑眉,行吧。能让宫典这么憋屈,他心里也舒服些。如此,他更趋向于肖恩所说进忠是大宗师的这一条说法。
可是他真的是大宗师吗?
还是肖恩根本就是在忽悠他,让他以为队伍里果真有个大宗师,这样他就会依赖进忠,从而松懈对他的看管。
如此,肖恩也好趁机逃跑,等他跑了。自己才发现进忠根本就不是大宗师,这样一来,他也拦不住肖恩。
范闲越想越觉得有道理,毕竟肖恩是北齐的人,他怎么可能愿意南庆又多了一个大宗师呢?
如果真的是,那肖恩也太淡定了吧。所以他顿时觉得自己像个傻瓜。
可肖恩说的话他依旧有些疑惑,不懂就问,范闲立刻凑了过去,说道,“刚才肖恩跟我说,他觉得我们队伍里有些奇怪。
有两个人的气息一会儿出现,一会儿消失。但他感觉这又是普通人的气息,所以百思不得其解。
姐夫,我一猜就知道这两个人是你和我姐,所以怎么回事儿?”
进忠歪着头看着范闲,呵呵一笑,“你与其来问这些闲话,不如想想怎么做好你的任务,我跟你姐的任务跟你没有关系。所以你问了也是白问。”
范闲一眯眼睛,“没有关系?那你俩的任务是什么?能说吗?要是能说的话,说来听听。”
范闲挑眉,“这有什么不能说的,陛下跟我说让我去揍苦荷一顿,而你姐当然是保你的命,前提是你得开口。”
范闲立刻站了起来,“揍苦荷?你都能揍苦荷了,你还说你不是大宗师?18岁的大宗师,开什么玩笑?”
进忠抬眸看了他一眼,“我没开玩笑,陛下也问我,我到底是不是大宗师,我说我不知道。
所以陛下给了我这个任务,如果我等打的苦荷毫无招架之力,那就说明我是。如果我不是,自然打不过他。”
范闲都要疯了,“那你就不怕苦荷把你杀了?你也太莽撞了吧?陛下让你去你就去啊。”
进忠眨眨眼睛,“无所谓,反正我是要陪着若若的,她既然要跟着你来,那我就陪着她来。
至于跟苦荷对战结果如何?到时候再说,他想杀我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范闲有点懵,他脑子里乱哄哄的,感觉进忠说了好多,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可他又突然想起进忠一开始说的话。“不是,这也太过分了吧。
你们俩混进社团任务居然跟我完全没有关系,那你们俩跟着混什么?我还得管你们吃喝,你们俩先走啊。”
进忠摆了摆手指,“不不不,你姐的任务跟你还是有关系的。毕竟在你同意的情况下救你的命,这是院长给的任务。”
范闲呲了呲牙,“姐,我觉得。这捡了你的救命之恩,不报也无所谓吧?我们两个照样可以以朋友相交啊。”
若罂瞥了他一眼,说道,“范闲,你是在跟我装糊涂吗?两者相交,自然是要在平等的基础上才能认真的用心相处。
不是你说的嘛,人人平等。而我欠着你娘的救命之恩,所以我跟你相交,永远要低你一头。
所以,在报了这份救命之恩之前,我跟你永远都不可能成为朋友。
你若真的想跟我好好相处,那就赶紧让我救你一条命,平了这段恩情,日后就看我们两个性格合不合了。
您应该明白什么叫大恩如大仇,范闲,救命之恩压在身上可不轻松,如果时间长了,保不齐我就想杀了你,这样这份救命之恩也就不用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