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娘孙娟端着水果从里屋出来，听见这话，眼圈当时就红了，忙拉着何雨柱的手。
“柱子，你这孩子，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也是老吴运气好，临了临了收了你这么个关门弟子。
不过，雨水还在长身体，练武又费饭，你得先顾着她。
我跟你师父这儿真的什么都不缺，你那些师兄们也时不时的送东西过来，你就别瞎操心。”
吴裕晟也赶紧附和道：“柱子，你师娘说的没错
以前你总是带些好东西过来，我也就不说什么了。
现在粮食定量了，你就得先顾好雨水跟你自己。
要是把雨水饿瘦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而且老头子还是有些人脉的，想要搞到一些粮食不是问题。”
“师娘，师兄们孝敬你们的，那是他们孝敬的，跟我可没有关系。
总不可能他们把事情做了，我就不用做了吧。
这要是让师兄们知道了，以后还指不定如何埋汰我呢。
而且您就放心吧，雨水的伙食我都准备好了，不会饿着她的。”
何雨柱笑着抽回手，语气笃定。
“师父的人脉是留着办大事的，哪能浪费在买粮这种小事上？
当初您把压箱底的手艺都教给我，让我有了安身立命的本事，我做这点事算啥？
再说这也是我跟雨水商量好的，您要是不收，她可说了，以后再也不来给您请安了。”
这话逗得吴裕晟夫妇笑了起来。
吴裕晟看着眼前这个徒弟，越看越满意，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小子，算我没白疼你。
行，我收下这份心意。”
何雨柱一听，立刻来了精神。
“那我去厨房露一手，新琢磨了道‘糟三样’，您帮我品品味道。”
说着就撸起袖子往厨房钻，留下吴裕晟夫妇对视一眼，满是欣慰。
与此同时，贾东旭攥着刚从街道办领来的粮本和副食本，指尖都泛白了。
粮本上“贾东旭，男，重体力劳动，每月三十八斤”的字样，像块石头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突然格外怀念易中海还在院里的时候。
那时候家里有贾张氏撑着，家务有秦淮茹在做，厂里有易中海当靠山。
他每天只需要按部就班的去轧钢厂打卡上班，然后找机会摸鱼偷懒。
真要是遇到了什么事情，不管是在四合院还是在轧钢厂。
只要去找易中海，基本上就可以解决了。
可现在，他成了家里唯一的顶梁柱，需要一个人扛着这个重担。
关键是，自己老妈又不是一个消停的，到处惹是生非。
贾家的名声被她搅得臭气熏天，不管是四合院还是轧钢厂，没人愿意跟他多搭话。
想到这里，贾东旭心中暗自思忖着接下来该如何行事。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他决定回家与秦淮茹好好地商议一下。
两人一直讨论到深夜时分，最终达成了一致意见。
次日清晨，天还未亮透的时候，贾东旭便前往贾张氏服刑的农场。
说来也是凑巧，如果贾东旭再提前十天半个月过来，恐怕就要白白跑上这一趟了。
原因无他，前段时间，贾张氏刑满释放回到四合院。
不是被何雨柱给打了一顿嘛，虽然身体表面上并没有明显的伤痕，但却时不时地会感到全身剧痛难耐。
无奈之下，贾张氏只好依靠服用止痛片来缓解痛苦。
然而，由于她对药量毫无节制。
每次只要觉得身上开始疼痛，就毫不尤豫地吞下一两片止痛片。
慢慢的，她的身体开始出现抗体。
为了止疼，她只能每次吃更多的止痛片。
久而久之，这种行为导致了严重的后果，贾张氏竟然染上了毒瘾！
而更糟糕的是，就在她进入农场后的第三天，毒瘾突然发作。
浑身发抖、胡言乱语。
当时，狱警们最初误以为她是故意装作生病想要逃避劳动改造，因此狠狠地训斥了她一顿。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贾张氏的状况愈发恶化，狱警们意识到事态可能比他们想象的更为严重。
最后，经过医生全面检查和诊断，终于发现原来是长期滥用止痛药所引发的药物依赖性所致。
面对如此局面，监狱方面不得不采取紧急措施。
暂时停止执行贾张氏剩馀的刑期，并将其送往专门的戒毒所接受强制性戒毒治疔。
与此同时，监狱还特别通知了贾东旭这个消息。
不过，那时的贾东旭正忙于应付其他各种事务，根本无暇顾及此事。
没过多久，就把这件事给忘记了。
毕竟没有贾张氏的生活，总是那么轻松惬意。
这会儿见到贾东旭出现在探视室，贾张氏心里又惊又喜。
可想到自己戒毒时的悲惨生活，自己这个好大儿居然不闻不问，也不来看自己。
她的脸上立马冷了下来，别过脸不肯看贾东旭。
然而，贾东旭此时压根没猜透贾张氏的心理活动。
在他眼里，贾家落到如今这步田地，全是眼前这亲妈作出来的。
见贾张氏冷着脸不搭话，他积压多日的火气“噌”地窜上来。
猛地一拍探视室的木桌，吼声震得屋顶都开始落灰。
“妈！你看看你干的好事！我们现在都快活不下去了！”
贾张氏被这声怒喝惊得一哆嗦，完全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边上的狱警皱着眉走过来，敲了敲桌子。
“小声点！这里是探视室，遵守规矩！”
直到狱警走远，贾张氏才缓过劲，指着儿子的鼻子质问，声音都在发颤。
“东旭！你敢吼我？我是你妈！”
“今天我还就吼你了！”
贾东旭攥着拳头，指节泛白，却还是压低了声音。
“当初为了贪农村那点破粮食，你死活不让淮茹迁户口！
现在好了？
农村土地归了集体，城里粮食定量了，就我一个人有城市户口，每月不到四十斤粮要养三口人！
等你三年后出来，就是四口！你让我怎么扛？”
“定量？迁户口？
”贾张氏瞪圆了眼，脸上满是茫然。
“这跟我有啥关系？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还说没关系？”贾东旭的声音带着哭腔，“王主任都亲自上门劝了三回，你把人轰出去！
现在粮食定量供应，农村户口没份！
淮茹和棒梗要吃饭，只能买高价粮！
我一个月二十八块工资，都不知道够不够养活他们？
还有上次换旧币，你非留一半，那些钱全砸手里了！
妈，你到底要折腾到什么时候？我真的感觉好累呀！”
贾张氏僵在原地，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她从没想过，自己当初为贾家谋利的行为，竟酿成了这般大祸。
贾东旭眼里的怨恨像针一样扎人，她甚至能想到，秦淮茹怕是早对自己恨之入骨了。
后面贾东旭还说了些什么，她一句都没听清。
直到狱警来催，才迷迷糊糊地被带回监舍。
同舍的梅姐见她魂不守舍的样子，原本准备找她麻烦的心思也歇了。
真闹出人命，自己也没好果子吃。
而贾东旭走出农场时，心彻底冷了。
贾张氏到最后都没认错，只翻来复去说“我是为了贾家”。
这让他觉得母亲无可救药。
他咬着牙下定决心：以后再也不来探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