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那副场景,伍泽的脸上忍不住浮现起一丝笑意。
现在的他,也只能通过这种精神胜利法来给自己一点可怜的安慰了。
而另一边,餐桌上的四人根本没人在意他在想什么,已经开始大快朵颐了。
这要是换在平时,亚历山德拉和江月可能还会碍于导师的身份,或者出于团队和谐的考虑,稍微劝一劝江安,让他不要这么针对伍泽,或者分伍泽一口汤喝。
但是现在?
她们两人根本没有那个说话的工夫!
两只手就没停过,筷子舞得只剩残影,嘴里塞得满满当当,腮帮子鼓得像两只正在过冬的仓鼠,只是不停地往嘴里扒拉东西,大口大口地吞咽着,连嚼都没怎么嚼。
不得不说,这来自山海学府食堂的顶级菜肴,无论是味道、品相,还是其中蕴含的磅礴能量,都已经达到了无可挑剔的满分程度。
三女甚至连一句交流都没有,全程都在疯狂地扫荡,简直可以用风卷残云、饿虎扑食来形容。
江安手里拿着筷子,一时间都看得有些发愣,甚至忘了夹菜。
他都没想到,这三个平时看起来或高冷御姐或文静淑女或温柔可人的女人,吃起东西来竟然能如此狂野,如此不顾形象。
那嘴巴张大的程度,江安甚至觉得能同时塞进去两根大号的烤肠都不费劲。
在如此恐怖的暴风吸入之下,仅仅过了不到半个小时,满满一桌子的菜肴就被消灭得干干净净。
别说肉了,连盘子里最后一点油亮的酱汁都被她们拿面包蘸着刮得一干二净,亮得都能当镜子照,真是什么都没能剩下。
这也让一直缩在角落里偷窥的伍泽,眼中露出了一抹深深的绝望和失望。
他本来还心里打着小算盘,想着等他们吃完了,自己能不能趁人不注意,偷偷过去拿面包蘸点剩菜汤尝尝味儿呢。
现在看来,连这点卑微的愿望都落空了。
四人吃饱喝足,一个个瘫在椅子上不想动弹,好半天才缓过劲来。
接下来便准备轮流守夜休息。
按照之前的安排,前半夜的两个小时,应该是由伍泽这个唯一的外人负责守夜。
江安站起身,只是扫了一眼她们铺开的休息场所,那刚刚才舒展开的眉头,瞬间又紧紧地皱成了一个疙瘩。
好家伙,军方这些人平时都是这么虐待自己的吗?
这休息的地方也未免太简陋了吧?
就在这冰冷潮湿、还硌得慌的地面上铺一层薄薄的毯子,就直接躺上去睡觉?
这能睡得着?
怕不是第二天起来腰都要断了。
江安的脑海中,忍不住想起了第一次在见到江月的场景。
他记得当时江月帮自己收拾休息的地方,在他看来也同样是简陋得不行。
不过现在回想起来,那时候江月恐怕已经是竭尽所能,特地为自己多准备了很多东西了。
如果换作是她自己,恐怕也真的就是像现在这样,随便铺个破毯子就能对付一晚。
就在江安思索的时候,孙悦亚历山德拉和江月三人,已经各自裹紧了衣服,躺在了属于她们的毯子上,准备抓紧时间恢复精力。
江安低头看了看属于自己的那张灰扑扑、摸起来还扎手的毯子,无奈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随即他转身走向了洞穴另一边一个更开阔更平整的角落。
只见他又是大手一挥,这回动静可比刚才变桌子大多了。
一张极其夸张的特殊定制的超级大床,就这么被他从储物空间里取了出来,轰的一声重重地落在了地上,震得洞顶都掉了点灰下来。
这张床的尺寸大得离谱,长宽都接近十米。
而且无论是床垫里的弹簧还是填充的垫料,全都是最顶级的特制材料,看着就厚实。
躺上去的感觉,绝对跟陷进了一团柔软的云朵里一样,舒服到极致,而且设计巧妙,并不会让人陷进去起不来身。
至于江安为什么要准备这么一张大得夸张的床……
那自然是因为当初他在小院里,望着那两位各有风情的大美女时,心中悄然产生的一丝美好幻想。
虽然能不能实现是另外一回事,但俗话说得好,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硬件设施必须得先做到位。
万一哪天人家都同意了,结果自己这边连个合适的场地都没有,那岂不是要当场崩溃,悔得肠子都青了?
本来他也没打算定制这么离谱的尺寸,这不是后来被陆汀雨那丫头调侃,说自己创建的队伍是所谓的后宫队吗?
江安听了之后,虽然嘴上反驳,但心里自然也忍不住会往那方面联想,要是将来真能……
……
那岂不也是人生的一大幸事?
于是,这张夸张的大床便应运而生了,一直扔在仓库里没舍得用。
江安也不管别人怎么看,直接一个大字型,重重地倒在柔软的大床上。整个身体瞬间被温暖的绒毛温柔地包裹住,舒服得他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满足的轻微呻吟:“啊……这才叫生活嘛。”
他搞出这么大的动静,自然也吸引了其他几女的目光。
当她们转过头,借着微弱的光线看清那张大到夸张甚至可以说是极度奢靡的大床时,亚历山德拉和江月等人的神情,瞬间都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她们的脑海中,几乎是下意识地,就同时闪过了外界关于闻少华是个顶级纨绔子弟的种种传闻。
这也……太会享受,太纨绔了吧?
出门在外带这么巨大的一张床?
他一个人睡得过来吗?
这位闻少爷平时到底都在这张床上干些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难不成……
一想到某些不可描述的荒唐画面,江月和亚历山德拉的脸上都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一抹红晕,那是混杂着尴尬和鄙夷的神情。
孙悦倒是知道眼前这个人不是闻少华,而是江安。
只不过,当她看见这张大床的时候,也同样有些愣神,小嘴微张,半天没合上。
“这也太夸张了吧!这么大的床……”
她脑子里转了个弯,突然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难道说,江安这是为他那一大群召唤兽准备的吗?!
让它们晚上也能睡得舒服点?”
孙悦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一群毛茸茸的召唤兽,挤在一张大床上睡觉的温馨画面,感觉有些滑稽,又觉得似乎只有这个解释才最合理。
毕竟,谁会变态到给自己弄一张十米宽的床啊?
一定是这样没错!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在看见这张大床后,都像孙悦那样想入非非。
比如伍泽。
在看到这张床的瞬间,脸上毫不掩饰地浮现出浓浓的鄙夷。
这也太不要脸了,连一张床都要搞得这么夸张。
他心里嘀咕着,这张床大得简直离谱,得是打算和多少女人一起睡,才会专门去定制这么一张骇人听闻的床?
然而,在鄙夷和不屑的深处,伍泽的内心却又忍不住升起了一丝难以启齿的羡慕和嫉妒。
毕竟,他伍泽长这么大,到现在连女孩子的手都没牵过,还是个不折不扣的处男。
要是自己也能像闻少华这样,被美女环绕,享受这种奢靡的生活……
不不不!
伍泽猛地摇了摇头,试图把这个危险的念头甩出脑海。
自己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自己怎么能去羡慕闻少华那种仗着家世为所欲为的货色?
绝对不行!
等这次交换生任务一结束,自己回去后一定要向学院实名举报,揭发他这种腐败的行为!
毕竟下午在宁的怀里睡得挺好,江安现在倒是一点也不困。
他睁着眼睛,将众人的神情尽收眼底,特别是三个女孩脸上那混杂着惊讶和犹豫的表情。
江安还以为她们是累了,也想找个舒服地方休息。
于是,他主动往床边挪了挪,空出了一大片位置,然后大大方方地冲着三女说道:“你们要是想上来休息的话,也是可以的。”
为了打消她们的顾虑,他还特意补充了一句:“放心,这张床绝对是干净的,除了我之外,没有别的女人睡过。”
听到这话,孙悦的反应还算平静,只是眼神有些微妙。
而亚历山德拉和江月两个人,则是直接愣在了原地,大脑仿佛宕机了一般。
不是,她们没听错吧?
眼前这个声名狼藉的纨绔子弟闻少华,竟然想邀请她们三个女孩子一起上床睡觉?
这家伙是真没睡醒,还在说梦话吧?
虽然刚刚才承蒙他款待,吃了他那么多世间罕见的美食,但这并不代表她们就要因此对他以身相许啊!
再说了,这压根就不是有没有别的女人睡过的问题好吗?
重点是,他一个大男人,怎么能理所当然地邀请三个女生和他同睡一张床?
这家伙的脑回路究竟是怎么长的?正常人会这么思考问题吗?
就在亚历山德拉和江月绞尽脑汁,思索着应该如何措辞才能既礼貌又坚定地拒绝这个荒唐提议的时候。
她们却看见,原本一直安静地躺在地上毯子上的孙悦,竟然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这一下,两个女孩顿时有些目瞪口呆,眼睛都睁大了几分。
这……这不对吧?
孙悦这个动作,难道是想答应下来,真的要去和闻少华睡一张床?
这……怎么可能?
相比于她们两人单纯的目瞪口呆,另一边的伍泽,神情则要激动得多。
他整个人噌的一下就从地上弹了起来。
双眼喷火,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死死地瞪着江安所在的方向。
孙悦此刻也才猛然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多么不妥。
她怎么就下意识地站起来了?
现在的江安,顶着的可是闻少华的身份马甲。
自己要是真这么走过去睡下,那岂不是就彻底把她和闻少华的绯闻给坐实了,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江安自然也注意到了伍泽那副恨不得吃了自己的激动反应。
他非但没有收敛,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坏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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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放心好了,”他懒洋洋地开口,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每个人都听清楚,“这张床大得很,别说睡三个人,再来三个都绰绰有余。
你们三个女孩子可以睡在一起,我睡到最边上那边就好了。”
说着,江安还伸出手,在宽大的床面上比划了一下,划出了一条清晰的界线。
“我保证,绝对不会越过这条三八线。”
不得不说,江安的这个行为看起来还是很有诚意的。
因为按照他所划定的那条线,留给他自己睡的区域只有床边很小的一部分,而剩下的大部分空间,都慷慨地留给了三位女士。
看到这一幕,孙悦一时间更是有些心动了。
她不由得将求助和询问的目光,投向了身边的江月以及亚历山德拉。
她很清楚,如果只有她自己一个人去睡江安的床,那肯定会被人误会,闲话会满天飞。
但如果是她们三个女孩子一起的话,那情况可就完全不一样了,顶多算是特殊情况下的资源共享。
一边是硬邦邦硌得人生疼的毛毯,随意地铺在凹凸不平的冰冷地面上。
而另一边,却是江安定制的一看就无比松软舒适的高级大床。
这个选择题,孙悦几乎只用了一秒钟,心里便有了答案。
她清了清嗓子,对着还在犹豫的亚历山德拉和江月两人说道:“我看……不如就按闻少华安排的,这样吧?”
“反正我们三个人睡在一起,互相有个照应,他一个男人肯定也不敢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而且,大家只有好好休息,才能尽快恢复精力。
明天睡醒了,我们还得继续赶路呢。”
听见孙悦这么一说,亚历山德拉和江月两人也都忍不住露出了心动的神色,但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最后的顾虑。
孙悦看出了她们的犹豫,笑着继续加码劝说道:“再说了,我们不是安排了每两个小时就有人轮流值班吗?
也就是说,任何时候都会有一个人是保持着清醒状态的。
我们根本就不需要担心那么多。”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恳切:“人家闻少华同学,也只是看到我们在地上睡得不舒服,没办法好好休息,才好心把自己的床分享出来而已。
咱们要是就这么硬邦邦地回绝了别人的好意,是不是有点太不给面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