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这种东西,虽然是有别于人类的灵子生命种族。
但严格来说,在认知思想方面,框架还是属于人类的。
而人类,有着很强的意志。
凭借意志,人类可以爆发出极大的潜在能力,做出平日做不到的事情。
据说在现世,就有人类在极端愤怒之下,通过滑铲战胜了远比自己强大的野兽。
而人类的意志,还可在极端痛苦之下,自动屏蔽一些不好的、会带来伤害性的记忆。
一比如,此刻的斑目一角。
碎蜂和弓亲不知道的是,斑目一角对自己受伤的记忆,是有所残缺的。
在他的认知中,自己与射场铁左卫门大战一场、酣畅淋漓。
仿佛大道都毁灭了!
而就在最高潮之际,射场铁左卫门展现了他的压箱底绝技。
卍解!!
仅仅只是一个照面,斑目一角就倒在这狂风暴雨般的威压之下。
斑目一角只得感叹一声,不愧是那个男人,连卍解都能自己暗搓搓憋出来。
然后便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就是望见熟悉的天花板,看见碎蜂和绫濑川弓亲前来探望。
斑目一角并不觉得中间的记忆空缺,有什么不对。
与初步掌握卍解的强大死神对决,受创倒下、意识不醒,是很正常的事。
—一这很合理。
这也是斑目一角能在碎蜂和绫濑川弓亲面前侃侃而谈、自信无比的原因。
笑话,他斑目一角一个借调单位的三席。
靠着始解,硬是逼出副队长的卍解底牌。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他强啊!!
掌握卍解的副队长,不开己解解决不了他!
这就叫做实力!
斑目一角一想到这个,就挺起胸膛,战术后仰。
什么叫做实力派死神啊?
而且自己能说能笑、中气十足,明显就是震荡晕过去,轻伤都没受。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他猛啊!!
但凡也给他半个卍解不念完,不打得那个墨镜佬当场滑跪!?
深感自己虽败犹荣,下次再战必将如何如何的斑目,自信起身。
然后————感觉自己胯下坠了两个很大的东西。
什么玩意儿?
疝气?
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的斑目一角,突然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然后————
剧烈的疼痛、从腹股沟直钻小腹,传导到大脑皮层!!
“嗬——嗬”
这般疼痛,让斑目一角面部苍白、表情狰狞。
整个人更是如同弓虾一般,绷紧着弯下了腰。
这时,他耳朵嗡嗡作响,隐约听到弓亲焦急地在喊着自己的名字。
而他无法回答。
等到大脑稍微缓过一点,耳鸣声没那么大时。
他便听到碎蜂的声音:“————起太猛扯着蛋,开线了呗!”
“轰隆隆!!”
斑目一角瞪大双眼,因为过于痛苦而自动忘却的记忆涌现:
在那大道都要毁灭的酣畅一战中,射场铁左卫门这个平日里响当当的汉子。
放了一招惊天动地、气势非凡,一看就同样响当当的卍解。
可是,这卍解放了一半就消失不见。
反倒是射场这个浓眉大眼的家伙,悄然用那古怪的缠绕力量,从自己的大腿袭来。
在自己还未有任何反应之际,那鱼线般的灵压就对着自己的宝贝一绕。
然后————全力一扯!!
当即他就疼休克了过去。
此刻,记忆恢复,伤痛更剧。
无论是胯下传来的阵阵隐痛,还是心里那令人胆寒的回忆剧痛,都实在是让这个光头硬汉痛到难以自持。
痛,太痛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射场、铁左卫门!!”
“你踏马!!
”
要不说是光头硬汉呢。
疼到这般境地,斑目一角愣是怒目圆睁,喊出了那个男人的名字。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突然打开。
“发生什么事了?”
卯之花烈清雅的面容秀眉微蹙,露出悲天悯人般的关切之意。
见卯之花烈蹲在自己身边,斑目一角挣扎又急切的问道:“卯、卯之花队长!!”
“我的蛋————我那个宝了个贝的东西还正常吗?”
卯之花烈皱眉道:“斑目君,抱歉,我不理解你在说什么。”
“就是,我的伤势还有救吗?”
斑目一角也不知是羞的急的还是疼的,一颗卤蛋般的脑袋都红温了。
卯之花烈轻轻捂着胸口,作出了轻松的表情。
见卯之花烈那放松的神情、展露出的笑颜,斑目一角燃起了活下去的希望。
太好了,不用去和射场拼命了!!
他面露喜色,问道:“我没事、对吗?”
“我的伤势还有救、对吗?”
“那当然是一”
卯之花烈拖长了音。
这吸引了斑目一角所有的注意力,他甚至没发现碎蜂已经起身,绕到了他的背后。
“嘭!”
碎蜂手刀带电,敲在了斑目一角的颈后。
斑目一角嘴角带着希望的笑意都还保持着,就白眼一翻,昏死了过去。
物理电流双麻醉,效果就是好。
这时,卯之花烈瞬间收起笑容,恢复到原先清雅高冷的模样。
“唉,我已经好几百年不陪笑了。”
她叹了一口气,伸出葱白般的手指,轻轻揉捏着脸蛋:“但为了安慰斑目君,给他争取些时间,还是豁出去了。”
“这可是会长皱纹的呀!”
“没事,让勇音给您冰一冰、舒缓一下呗~”
碎蜂将一角放好,并给他捂上被子。
弓亲望见这一幕欲言又止,最终轻叹一口气,选择了闭嘴。
他悄悄拉了拉被角,让一角卤蛋般的脑袋露出来,可以呼吸。
“队长平日里肯定不照顾人。”
“哪有帮别人盖被子、连头一起盖的!”
弓亲有些无语。
碎蜂并未注意弓亲的举动,她绕过床褥,走到卯之花烈身边坐下:“不过花姐您以前还给别人赔笑过?”
她很难想象,千年前的杀胚花姐,竟然还需要低三下四地给人点头哈腰?
“有的啊。”
卯之花烈放下素净的双手,微微抬头、看向天花板,有些迷糊地回忆着:“虽然大多数没有问过名字,问了的也都不记得了。”
“但有些还算是取悦了我的对手。”
“在死掉之前,我还是愿意陪他们笑一笑的。”
碎蜂:————?
不是、这么个“陪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