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历2120年3月后。宣冲拿到刘恪华给的公函后,迅速打通了老上司周胥的电话,请他帮自己走动;然后又快速找自己海军学院的同学们,凭这些熟人”与现汉水师那边自己人通了气。
由于周胥的作保,且宣冲表现出“都是自己人”的承诺。海军杭港方面舰队指挥官立刻拍着胸脯:“老学长你放心,绝对能把事情办妥。”
现汉的海军是“老牌海军”,人情关系相当重要。宣冲来找周胥,周胥很高兴宣冲是飞黄腾达不忘记老上司。于是拼了老命,替代宣冲朝着海军各路跑。
以至于周胥家里面的女人(19章)不由埋怨道:那家伙几年都没来看你,突然有事情来找你,你为他忙断了腰,值得吗?
周胥对自家女人道:你啊,头发长见识短!男人的事情少管。
现在是灭蜀之战,整个汉家东南海军全部调动起来,这其中会有大功劳!至于最后主要功劳会怎么划分?
刘恪华已经是把自己那一系人朝着最能立功的东线方面塞了,其战后自然会相当显赫。
周胥作为一个退下来的人,他的关系一直是少。现在宣冲作为曾经的下属,现在名义上灭蜀之战的二把手带着项目来找他!让他给安排靠谱的人来搭把手!
这意味着,周胥可为一大批他这般“想立功”而不得的将官提供门路。
至于宣冲呢,现在动用周胥这个私人关系来求人,事成之后,来日分功劳的时候,同样宣冲要给周胥招来的这帮人“更公平”的申请功劳。
现汉的官场中,除能干之外,还得是有组织有靠山。
而日后这些受了好处的海军新生代们,未来也都得认周胥将来的“推荐信”。周胥这是在为宣冲和他人忙活?他在为自己以后的子侄们入场忙活。
至于宣冲有没有赚功劳的本事?周胥那是一点不怀疑,作为老上司,周胥觉得自己看人是十分准。一个月后,宣冲方面在专属海军舰队的掩护下,收到了驱逐舰编队运送的新一批军事物资。一共运达了五万多把步枪、三十门步兵炮,还有迫击炮生产线。这些物资在一个月内分了八个波次的运输到了张家湾的卸货港口的。
话说这个海军内分舰队响应的速度,换做别人都不行。
宣冲当年接手雀眼螳螂虾号,是干过一两年工作,是认识了一拨人的。其中某些舰上的舰长就是宣冲当年的同僚。
宣冲在周胥手下时,虽然不善于社交,但是在当年领雀眼螳螂虾号在东海堵截蜀军偷袭舰队时,是把实打实的功劳分给了同僚们。并且在面对燕都方面找茬时,经受住了考验。
现在,作为灭蜀之战陆地上的话事人,级别是很高,对于老同学们也是没有拿大。
面对前来“帮忙”的海军同僚们最关心日后述职的问题,宣冲也都是一一和这些旧日同僚们回信:一切好说,不会让大家吃亏。
…沟通各方…
随着整个西线被宣冲统合。
刘恪华又一次打电话:“你小子要的东西多,我这都给你安排好了,你这边什么时候能行动。”宣冲心中委婉道:老子的队伍刚开张…
刘恪华的此时询问其实是默许宣冲举动,而在东线方面宣冲也要对的刘恪华的一切行动表示支持,包括各路登陆战中,宣冲得签字,未来有锅一起背。
宣冲对此权衡后和刘恪华达成了默契。
颠陆北边的铁矿带非常优质,用小高炉就能冶炼出不错的钢材,掷弹筒,手榴弹等一些装备完全是可以自行搞定了。
宣冲与瀚北贺存照方面通了电,要求派一批士子给自己。为什么找他,而不找苏明,苏明这个学神没有落地士子的经历,而贺存图则是做过一段时间“酸书生”跑过酸菜坛。
作为冀地落第士人的榜样,贺存照如今发达了,是有着不少家乡关系户来寻求推荐。一一其中那些有才干的人,自然都迅速入职都护府的热门工作。但是也有一些水准不够硬,需要历练。
贺存照接到了通信,思考了一番后,感叹:恩公对我知遇之恩,我暂时舍一些清名又如何。于是乎,在东图的干部培训中,那些个不及格的考核人员,突然接到了通知,说可以有加分项目,只需要到南洋进行旅游考察即可。一一正如二十一世纪某些公司要做入职培训,说的是去新加坡,结果转了船舶就送入缅甸。
这些个兴致勃勃旅游家伙,在上了船后,突然全部被分发了军事服装,然后通知到达地点是颠州战区。这些士子们进行了一波抗议,但是在面对贺存图送来的他们在“酸儒时期”曾经的诗词,这些诗词不乏凌云壮志只是感慨欠缺机会。
被天子拿捏文档的宣冲,现在觉得有这些士子们在“论坛上发言的文档”真的不错的。
不同于后世水军们在论坛上不负责胡吹带节奏。现汉读书人要“气节”对自己写的东西得认。至于的不认,例如钱谦益那种,虽然也没有强制手段,但是其就别想顶着风骨来混了,和严嵩坐一桌去。严嵩好歹已经坐在高位上,可以死皮赖脸的稳坐太师椅,而这些落地士子们还没位子呢,风骨没了,直接社死连个朋友都没了。
其中大部分人快速冷静下来,开始看东蜀的资料,开始为日后计。
至于少部分不能接受、死硬到底的怂货,也没有继续留在这一趟中,直接盖章打上了“逃役”后,直接赶走了。
这种中途赶走“逃役”的过程,是当着所有准备奔赴的成员,进行的。
船长对着剩下的九百多人说道:如果身体有恙,家中上有老母,下有幼儿,走不了,想要跟着下去,可以跟随下去。不是没给你们机会,如果到站了想走,那就不行了。皆是军法无情。
最终大约九成以上文吏们,咬着牙踏上了这个搏一搏前程的路。
至于到了颠陆后,突然觉得自己吃不了苦还想走的;学习社把他们送到港口,却并没有把他们送回家。而是直接按照战时逃兵法,直接发配到南洋的岛屿上去。
宣冲作为掌兵许久的人很清楚,必须让下属“搏一搏”。
军队不是厕所想来就来。如果能无代价的退出,那么谁还会在前线搏命?放了这一条“从前线撤退”的路子,不过是防止那些“实在不愿意”的家伙们搞破坏。
宣冲很清楚:真的怕死想当投降派也没办法。但有一件事得说清楚,既然投降了那就永远排在后面。别投降了,还高人一等;事后打赢了,兴高采烈的过来分血酬。
…即使是本土派,现在也不全看好…
而在另一边,前期“带着几十杆枪,前来聚义”的好汉们,现在也出现了“退出潮”。
钟横飞对着本土投效,不愿意受到规矩束缚的马匪们头目们进行送别:诸位,想走恕不远送。这里不能给各位大快吃肉喝酒的爽利。留在这里,是要吃苦干大事的。
这话没有错,这些日子里面,宣冲自己吃的大锅饭都是红薯,袋鼠肉也没有多分一份,都是给一线照顾作战人员。
整个起义军部队内就是清苦为主。
不过最近条件有所改善,妇女营地那边则是申请了一些“兔苗”。这些肉兔八周可以长大一点五公斤,是目前军中野战部队可以获得的重要肉食之一。
由于这养殖过程中常常有“中暑”而得病快不行了的兔子,按道理养殖快嗝屁的兔子得掩埋的,但实际上都被妇女营们内部消化掉了。
不过她们不吃兔头,宣冲用一文钱一个的价钱进行收购,用职务之便搞到了麻辣香料,炖了一锅麻辣味的来过嘴瘾。除此之外,就再也没有其他特殊化了。
而投奔过来的“绿林好汉”的当家们,他们畅想的是大快吃肉喝大碗酒,现在吃不得这样苦。当然,吃香喝辣,绝不属于这些麻匪头目麾下喽罗敢于奢望的。
钟横飞和这些“好汉”是“好聚好散”,给予盘缠以及驳壳枪(配套口径子弹特殊,能够搜到人),以及马匹。
但是这部分好汉们,虽然表面大度,但难免生怨。因为他们想要拉走的人马,则是不跟着他们走了。其麾下队伍在经历学习社方面“新式军队”基本上都愿意留在这里。
军中规矩约束让那些坐交椅的老大不自在,但对麾下喽罗们来说,这里的条件比山寨好多了。毕竞犯错误不会被老大切手警告,而是讲文明的进行教导训斥。真的有惩戒,也是长官先接受一轮加练,然后再轮到他们来体会纪律严明。
军队的平等,乃至退役后有生活有保障的血酬,让大部分人留下来。
就在钟横飞送了这一碗送别酒后。被好聚好散裁汰出去的残渣们,一缕一缕的散了出去。
然而这群自诩“天王老子都管不着”的刀客枪侠们在几个月后却发现,自己出来后却很难拉起队伍。大部分人都跑去吃宣冲打造的这个“农社”的安稳饭,不和他们刀口舔血了。
对于东蜀的西北这块地来说,大环境已经变了。
这就好比宣冲前世,13年的时候,各行各业入主外卖快递,都能拉出不大不小的公司。但是到了24年,随着巨头们崛起抢占生态位的时候,后入场就得死了。
这些个想要“重操旧业”的个体户们,面临“再创业难”的问题。
梳着大背头的二当家:头,咱们去哪。
脸上有刀疤的大当家贾升:“既然这块地方待不了,咱们去官府那儿!别看这帮现汉来的家伙们和草鞋们(泥腿子)闹腾的欢快,最终东蜀这块地,还是听老爷们的!”
二当家:真的不行,咱们投奔“大王滩”(西北大城的帮派。)
大当家:对,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视角切换阵营…
东蜀在西北的唯一大城市,田红城(25章)。府衙上下也关注到了他们控制区内现在出现的汉军势力。田红城总督府内,将军桌面上青瓷的砚台上压着的地图上是“红花锦簇”。
凡是地图上标注为红圈地方,都是下面上报的闹匪区。
一旁的知府大人:将军,我知道现在国事艰难,但是这股内患不除,早晚要酿成大祸!
这位东蜀将军将知府大人打发出去后,对一旁的女军官询问情况,顺便摸一摸这位女诸葛的大腿。作为青楼中教出来心思伶敏的顶级货,女诸葛道:王将军,我认为知府大人说的对。这伙暴匪,显然是被暴汉所撺掇!他们四处搜掠民财,破坏性极大。如果再放任扩大,明年州府内的粮库就将告罄。话说这位负责情报的女军官,虽然品级不高,但是枕边风的效用更高。
这也是东蜀两百年前,大铁船派们兴起后,带出来情报组织的风气。
宣冲现在领导起义部队目前的已经扩展到,西部六个州府局域。
东蜀现在大本营一直以来在防备东线方面刘恪华的主攻方向,没有多少力量支持西边。
目前在东海岸在线,刘恪华提拔的那四个陆军的新锐军官已经成功领导登陆,并且已经夺下了两个重要港口,双方正在焦灼战斗。宣冲这边算是绕到敌后了。
目前,张家湾属于宣冲的后方,几百公里范围海岸在线,多处自然港湾,让草鞋军可以得到“低烈度战争”所需的补给。
上述的关键要素细节,女诸葛都是没有探查清楚。事实上,这位将军本就是个酒囊饭袋,其整个田红城的兵将们也是熊熊一窝。
东蜀现在一流的军事人才,都在海防上。陆地军事上的人,都是蓬州的。
至于颠陆西边这块地,由于没有多少大城市,都只是一些村庄,所以在此处防守的军事指挥官都是一些养老的人员。
对现汉的海上进攻,一直以来的策略都是,“直接迁界禁海”,只要退到现汉舰炮打不到的地方,现汉的舰队会自己退。
殊不知,这支汉军来这里,不单单是打仗,而是直接开荒造田,落脚了。
…战局推进,…
五月,在一个土围子中改造的临时指挥所内。沙盘搞起来后,宣冲正在看着目前自己负责范围内的状况后,海军方面给自己投送的报纸,报纸上是东线汉军登陆战的状况。
现汉在东线舰队经过四天炮击,把东蜀的龙角港的的岸防要塞群给拿下来了。
刘恪华具体战法依旧是基于过去岛屿争夺战的经验,即聚集舰队火力,压制住要塞上火力,尤其是对空机炮火力,掩护空艇贴近要塞上空,投下燃烧弹灌顶轰炸。
随着岸边主要塞冒着黑烟,这时候汉军还不能登陆,因为要塞周边还有大量堑壕暗堡。
这些交叉布置隐秘火力点,还是会造成进攻方被大量杀伤。而这时候,空艇起飞,搭载燃烧汽油弹砸在了阵地上,将要塞彻底烧毁。
刘恪华提拔那几个少壮陆军将领的打法让宣冲想到了自己打红色警戒,也是反复在思考如何先砸掉防空炮,然后用空军定点摧毁。最后,现汉方面的一个轻步兵团,一共三千人从后方绕道,占领了这个军事区。至于为什么东线汉军不从非港口地带登陆,偏偏硬啃要塞?因为非港口地带无法登陆重炮等重型武装。而现汉东南海军的陆战队,在没有绝对火力优势支持以及后勤补给下,是不会打仗的。
让海军陆战队轻装登陆,然后背着包,徒步几十公里夺取铁路线?遇到铁路在线巡航的装甲列车就崩溃了。
现汉东南军事家们在这几十年理论中,轻步兵徒步登陆在失去重火力支持的情况下是无法打硬战的。也就是说汉军军事专家们认为:如果不依托港口把重装备卸下来,徒步的汉军部队,东蜀二线那些还是马车运载部队都打不过。
所以虽然宣冲在西线控制局域看起来庞大,但是并没有拿下田红城这个可以供万吨货轮停泊的大城市。所以只是被认为佯攻。
刘恪华现在重点关注的是那些可以让万吨舶船停靠的港口。对宣冲要求是在西边闹腾狠一点,至于拿下田红城?他不认为宣冲那仅仅是轻步兵部队有这个能力。
这些也是现汉内那些在南洋跑航的大商贾在这次战争中重注压在东线的原因。
宣冲放下了报纸,看着面前沙盘。现汉东线海军陆战队无法“从奢入俭”,而自己带领的西线部队,则是要“由俭入奢”。
颠陆西北方缺乏大城市,唯一的大城市就是“田红城”。宣冲现在一直是凑条件,修造人工港口码头,让更多装备过来,同时稳定占领区的农村经济。
由于现在汉军西路和东路的情况差距太大,西路军在组织名单上人已经超过了三十万,这一度让不懂行的麟主认为宣冲是在消极怠工,但其实都是把维系地方的人力算进去了。而东线方面登陆军队八万是纯军事部队,但是并没有维系地方结构。
宣冲这里有一笔账:和平时期的港口城市光鲜亮丽,但是战时拿下这些港口,要维持治安的耗费的成本太大。人口聚集之处,从系统工程上来说,要搞定供水,粮食供应,还有一百多种关键物品的物价稳定。不象乡村,水可以打井,食物存储方面,就地挖地窖存储山芋即可。
并且更加重要的是:匆匆地进入大城市,好不容易培养的干部会被大城市吞噬。并且队伍会因为城市和乡村之间的经济差异出现裂痕,固然港口城市收益也不小,但是现阶段性价比是负数。
宣冲:东蜀现在内部社会结构,大量城市居民自诩为中产阶级,会盲目跟从城市中少数统治阶层煽风起火行动。
东蜀现在哪怕是足够内忧外患,当然依旧有庞大的基本盘。其城市巨头们控制着城市外部田亩,掌控“两白一黑”仓库。作为现汉的外来势力,强龙也压不了这些地头蛇。
在情报调查中,东蜀的大城市,有着巨大的红灯区,大量电影院,以及赛马场,甚至平民窟竹棚楼互助会。而这些都是不必要的负资产,城市小市民们会死抱着这些负资产,回绝外来的变动。
宣冲的战略是不破不立。让城市崩溃,这个崩溃的锅不在自己手上就行了。自己重新接手的城市,必定是资产重组后的“工业制造城”。
东蜀城市中大量非制造业的负资产是要剥离的。而依托这“负资产”讨生活的中产们,必然有怨气。如果在城市完好的情况下,接收这些城市,产业剥离后,其怨气的对象必然是现汉。也就是说,打下来之后,必然会有东蜀的复国主义。
宣冲对前来开会的学习社干部们道:现在我们第一基本盘是本地的农村结构中信任我们的人。未来我发展过程中,要依托第一基本盘为主,要对城市中市民阶层,进行严格的成分筛选,然后再从严纳入我们的体系。
至于不符合我们第一基本盘的城市集团,趁着这次大起义中洗牌,彻底将他们踩下去,这样未来我们执政,面对的局面就稳定多了。
宣冲敲了敲黑板:诸位,由于农业和工业这两种正业的性质不同,农乡可以借着农闲时期搞风气整顿,但城市不行,工业集成度太高,整顿一个人可能会在上下游生产造成一系列影响。农乡组织能宽进严整,而城市内的组织必须得严格考核的后才能添加,一旦添加后,就必须以平和思想教育为主,不能乱整。宣冲:进城内,最好一次性划分出谁是朋友,谁是敌人。
宣冲说这句话时候杀气腾腾的,显然对进入田红城后,是要彻底打扫一轮。
按大爻的经验,想要力挽狂澜,就得把那些不重要人的话语权给剥夺,省的他们在自己办事时给自己制造阻力。
封建时代,如果将非己方阵营的人划分出一部分奴隶,可以解决粮食少的问题。而工业时代,砍掉一帮“服务业”上的体面人,就能够解决分配问题。
…颠陆,汉伐始于西北…
6月后,田红城进行了高度戒备,由于草鞋军在城市外出现了数万人规模集结。整个田红城开始挖堑壕,创建壁垒,试图要将城市要塞化。
负责田红城防务的东蜀将军信心满满,因为他得到的情报中,汉军登陆的三千部队并不比几十年前的汉军规模要大,他是能够防守住的。
殊不知,在田埂局域,宣冲将三千部队完成了拆解,拆分为多个教导团,仅保留一个营九百人的作战编制。
随后,宣冲对钟横飞道:诸位做好准备,田红城最后的战争不是由海军那边来打,而是我们来打!在宣冲斩钉截铁要“剁了田红城”,这让学习社内的农乡派知识分子,乃至泥腿子不由发惜,因为历史上东蜀不是没有进行过起义,但是都被后膛枪的蜀军给镇压下来。“我们能打下来吗?”这是众人心里的忐东蜀的青年,以及冀州来的文士基层干部,也都不再思考“过去的失败案例”。就在大家迷茫时候,有人突然想起一句谶言。
在这个时空中宣冲姓刘,“天下终归金刀”的谶言,在东蜀中同样有流传。
现在宣冲在北边是开拓过都护府。来到这里,在某些人眼里未尝不是来应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