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9日,匈奴高原北部。都护府汉军进军过程中,由于托运南下的牛马饲料被蟑螂污染,导致部分驮马无法行动。瀚北都护府的行军受阻。
宣冲看着玻璃瓶中困着的黑色蟑螂,默不作声。
在身后那些穿着土黄迷彩防化服的士兵们检查全军的马匹,发现六千头马驹的鼻腔中都长满了虫卵。关于驮马的死因,马飞燕发动“过去视”,作为最强的调查侦探,她把一切都查出来了。
所以当宣冲询问龙组“生化武器释放”的情况时,在宣冲的凝视下,刘怡最终认栽。。
宣冲立刻在战车上打通了通信:“这么一来,我方兵团就不能按照原路线南下了。”
对话界面上刘怡顿时急了:“天子的意思是,务必在5月15号抵达漠南进行会战。”
宣冲凝视着他,刘怡连忙解释,当时为了保住燕赵大军,必须释放阻隔带,实在是不可不为之举。宣冲:现在我也是不可为而为之。
刘怡连忙:不至于如此,你还是有计划的吧?
宣冲深吸一口气。
刘怡:宗室(基金会)会对瀚北投资追加二十亿银元。
…空中力量…
五架双翼战机在简易的碎石机场起飞,同时另有六架飞机起飞后随即降落,后面五架飞机则正在装载弹药。
就这么个小小机场,地勤人员,如同杂耍不断抛起七八个苹果一样,轮着来。
这样的地勤是宣冲通过不断训练练出来的,和二十一世纪的水平自然不能比,但现在勉强合格。返航的作战飞机始终没有空闲,并且经过油箱、起落架等一系列检查后,每一次回机场都能恢复到满血满状态。空军调度体系的训练,不比飞机便宜多少。
这个机场如同一个自动化炮台,弹药不断在上膛,投送到远方。
从娲那儿投送的大量“寄生孢子”撒在了草原上,随着这些自然消杀力量在草原上扩散,在满地黑色蟑螂的枯黄草原中,终于出现了一个信道。
…南下的征程开启了…
大约三个小时后,侦察队发现了欧克的前锋部队,侦察营与其进行了交战。
先锋部队中,瀚北都护府的这支侦察营,在发现敌人后全员落车,迫击炮迅速架设起来,随着排长旗挥动,十二门八十毫米口径的迫击炮开始了急速射,迅速打完了半个基数的炮弹。
天空中负责侦查的飞行器,即盘旋在天上的双翼飞机,发现了三公里外烟尘中欧克们被弹片破坏的情况后,将火力打击效果汇报给了这些车载迫击炮组,这些迫击炮组在飞机指示下,快速溜走了。宣冲编写的最新陆军作战中,基层士兵需要遵守的操典第一条:勇气是必要的,但能拼战术素养,就不要拼勇气。
因为勇气往往只能用一次,但是“获取经验”的老兵则可以多次使用。
“开火后就逃跑”这让几公里外迎着炮火冲过来的欧克们感觉到非常不waaagh!
南方的欧克集团中,正坐在抢来的大宝贝(也就是陆地巡洋舰)上的“死狗一”,扣着他的大脑袋,咆哮着让屁精跑到自己面前,被自己踹。
很显然这是欧克们的发泄方式之一。
死狗一此时用戒备的目光了望宣冲方向:那个虾米的老大很waaagh!,但是他打得战并不是那么waaagh!。
…计算代替了莽试…
兵者凶器也。如果用一把杀人武器来形容作战军队。坚韧的士气,相当于这个武器的结实度。而计算则是这个武器的锋利度。
如果战前用兵时机足够精准,那么用兵者只需要考虑锋利的程度。反之,就是毛子式的战争“铁棒横扫,如若不成,铁棒加粗。”
北方高纬度部队,由于其底层“农奴时代文化的服从代码”往往是追求结实,即鼠标框一下,然后f2直接a上去。
宣冲:仗不能这么打,人族士气再高也不是和这帮欧克们拼士气的。
用宣冲评价来说,这群太空兽人种族的情况,比自己前世玩星际争霸的虫群还离谱。
虫群是母巢意识下的个体,没有恐惧;而欧克们属于“游戏玩家”,死了就象重新刷新一样。战争是要扬长避短,对于这种无惧死亡的对手,就不要在士气上逞强。一一人类的长处在于认真生存在这个星球上,所以在计算生存的态度上,要比欧克们认真。
宣冲看着草原上目前犬牙交错的作战地图,缓缓道:谁说恐惧死亡,是战争弱点呢?我们和他们(欧克)的战争文化不同。
这边瀚北的部队在摸索到欧克的进攻锋芒后,采用了多次短接触的方式与其交锋。虽然军团的运输中用了大量骡马,但是现在在一线作战的全部都是摩托化机械。
瀚北汉军半履带部队赶到预定地点,在十分钟内完成对“坐标”上的火力打击,打完了后马上就走,至于打击效果,不用火力小组来管,而是由指挥部派出空中侦察队,乃至摩托化侦查小队来确定。如果欧克们发展出削弱打击效果的应对方法,基层决策会上报,参谋部立刻重新计算。
这种各个环节只讲究本环节效率的“分工体系”,其各个环节执行人是看不到自己行动对敌人的效果,所以并不爽。就类似于一个竞技游戏想要玩得好,是没工夫来观察游戏中打击特效一样。
然而就是这各个环节效率极度的高,精准的卡在欧克的各个反应时间内。除非兽人也这么专一,在各个环节上讲计算。
就这样,啪啪的柴油机轰鸣,瀚北部队就这样一点一点的触碰。偶尔遇到欧克们同样的高速的骑兵。也都是派遣少量部队去缠住欧克。
主力部队如同长剑,插入了漠南。
…千里大救援…
草原长空中,盘旋的双翼飞机进行对地支持。在这个庞大作战体系中。这种木质翅膀的双翼飞机,属于“一道菜中必须要放的盐”一样,承担相当重要环节。
在这个空艇大行其道的时代,双翼飞机的技术,是被各国的“巨炮党”都搁置到一边。bb党们:一个小飞机搭载不了火炮,就只能拿着机枪,属于军事上玩具。
瀚北这些年还是发展了双翼飞机。因为飞机有一种不可替代的军事属性,那就是能在战场上实时确定目标,然后快速反应。
这个特殊属性在二十一世纪时,“航天飞机”(四轴无人机)同样是通过实战探索出。
两个毛子互相在烂泥地中互殴时,打枪都是“非洲式枪法”,举过头顶扣动扳机,杀伤随缘。至于炮击,也都是软化阵地防御,两毛子之间百分之六十杀伤都是无人机带来的。
航天飞机这玩意,带的就是手榴弹的装药量。比起重炮,也就和蚊子一样,但是这玩意是“实时手操”,成为了比炮弹更重要的战场消耗品。
现在现汉是一战水平,但是不防碍宣冲在思路上借鉴后世。现在的双翼飞机,就是四轴无人机的生态位现在双翼有人飞机虽然在战场侦查的性能上,远不如无人机,但是在目前技术条件下,压着欧克们是没问题的。
为此宣冲不惜开挂使用双翼飞机。
天空中盘旋的双翼飞机上,一道道虚线力场正从机舱腹部弹射,而这些虚线汇聚到飞机上后,“力矩”芯片正在快速处理信息。
而飞机尾部则是留下一条条看起来是直线,其实是波函数的线条朝着后方发送数据信息。
宣冲在总部的电报机上接收信息后,根据这些“波浪线”分辨出信息,然后分别给前线各个电火花机分配信息。
创建这样的指挥链条后,在总体战略上,就算不依赖马飞燕的“超时空传送”,搭载重火力的空中炮艇,也总能出现欧克聚集的战场上,压根不用刘怡那样“大规模集结飞艇地毯轰炸”的粗狂模式。宣冲指挥下,下方地面作战部队,得到的空中支持火力,是连续不断的。
在汉军突击过程中,欧克的“摩托化部队”被炸成了火光,其拼装摩托车被炸开后,铁皮桶的车轮中,一个个踩着“仓鼠轮“的屁精们被蹦了出来。
不要思考,为啥铁皮桶内部屁精们的动力能够堪比发动机,当欧克技霸们在这方面寻思这可以的时候,那个铁皮桶内就充满了waaagh!力场。
在力场充斥下的铁皮桶,比军用橡胶轮还要强韧,而其中动力轴,也就是踩着铁皮的屁精们,看似是它们踩着铁皮桶赋予动力,其实是来自于它们身上被赋予的waaagh!力场
它们的小腿只不过是控制输出节奏而已。简单描述下,这就相当于仓鼠穿着一套“动力装甲”来踩铁皮桶。欧克技霸们专门寻思出来的,waaagh!力场,就是那些屁精们身上动力输出的主力。看懂这一切的宣冲嗤笑:什么花里胡哨,我要把精力全部用在计算上。
与此同时,欧克们也不想接受这样的纠缠,它们开始向北反扑,集结二十多万力量一路向北而去。一路上强行越过了蟑螂泛滥的黑色地带。也顾不得大量瘦弱屁精被蟑螂们直接咬死,蛮横北上。…攘外安内…
南线燕赵长城,当此地最高指挥官李冉猛,看到欧克被分流后,都松了一口气。这位李冉猛他的正妻是林氏,他本人和李玉然是本家关系。所以他的派系就不用说了。
根据几个小时前最恶劣估计,燕赵长城的承受极限是目前欧克规模的七成,如果放任其攻入长城,进入大城市,纵然事后平定,但是内阁整体也是担当巨大责任的。
最终确定欧克们转向的很彻底后,投影设备前的将军们有了“接着奏乐接着舞”的打算,这帮京城勋贵集团含量极高的兵团指挥官的逻辑是:“只要压力不在我,我就没压力”。
这就好比泄洪,只要江南那些繁华的县不在泄洪区内,上层对于被淹的村镇乡民是不会有同理心,相反会对前来讨饭的人讥诮。
然而这些京城勋贵们高兴太早了,在他们基地上空,虎部空艇出现,
随后空艇中出现的关西派系太守们冻结了这个局域的防御,这位太守也姓马。李冉猛看到这个人闯入自己指挥部,宣布要接管军事体系后,猛然明白了什么,大声喊道:你们这是谋反。
而另一边,马飞燕控制住此地,龙组和凤组的成员。
马飞燕没有去管凤组体系,只是塞给他们“到后面休整”的命令。而后则是转到了龙组这边,亮出了宣冲的“天子金谕”(尚方宝剑),冷冰冰对他们说到:现在开始所有人接受我的指挥。
逆鳞团这帮人的军事主官刘震皱眉说道:我方是特派身份。
然而太庚旅一道道激光标线指着他们,制高点上纳米装甲小队已经在周围部署了。而周边的装甲车也都切换了主人。
马飞燕凝视着刘震,抬起手后,他被凝固在时空中,尽管他的超能在挣扎,但还是被召唤出来的金属铁罐给束缚住了。
龙组方面超能者们觉得有些憋屈,但是身上某个“提示器”响了后,他们还是反应过来,这特么是剧本,他们现在应该被独走者“挟持”,然后切换阵营。(这个提示器,是刘怡设置的)
至于凤组和兵部派来的官员,则被临时看押起来,这些日子这帮人严重防碍所有人的立功。在基地内通信中,宣冲露面且给与相关人员保障后,大家没有“坚决反抗”;龙组以及逆鳞团的高级军事官僚们,表示“虽然不合理,但是自己愿意顾全大局”。
对此,宣冲表示赞成。(宣冲:你们可以保持事后站队,但现在听命令就行了,哥带你们上分。)…谋反?不,这叫做“西北互保”…
与此同时,在战争前沿指挥部中,宣冲对刘怡汇报自己的“独走”。
即宣冲亮出天子“金谕令”后,现在直接对逆鳞团动刀子的摊牌。
作为策划者之一的刘怡现在表现的“愤怒”,也是表示了这是“不可接受”。
实际上,刘怡现在的目的达成了,由于现在宣冲“不合规”控制指挥权,强制分开了龙组。事后龙组论功劳时,会和凤组分开,凤组前期的那一系列“狗屁倒灶”的事情,他作为龙组方面最高负责人是不粘锅了。
接下来,就是接受宣冲这边的指挥,开始对欧克发起最后一击。
事后?论功评过?虽然漠北最后一击,是宣冲调度完成,但由于现在宣冲自污,上方必然会对宣冲功过参半。而龙组以及刘怡就能美美的领取大功。
但饶是如此,宣冲在这次行动中的行为,还是超出了刘怡的预判,因为把虎组直接拖进来,这就让事态变得有些失控了。
刘怡盯着宣冲,想要说什么,其实是思考着,刘浩行现在这么做的后果。一一宣冲帮完忙后,他现在则是要思考,怎么给宣冲打掩护了。亦或是说,防止宣冲出格。
诚然,天子是给了最高许可,但是这只是个面子。
正如古代钦差大臣拿到了“先斩后奏”的尚方宝剑后,极少是直接真的拿来用。
但宣冲现在就是直接用了,而且一剑就劈向了逆鳞团的二把手刘震。
刘震那边的龙力是“地波”,属于地级超能,在龙组中是仅次于刘怡的地级。且现在刘震和李玉然走的非常近,且目前跳的比较高,所以在刘怡的计划中,刘震是要被搞下去的。
但,刘怡的计划是要用“文斗”手段,可是现在却被“武斗”弄下去了,动手的是马飞燕!马飞燕的能力是“时空”,品阶“天阶”,她出手压制刘震,岂不是说现在也能压制自己?刘怡这边不由对宣冲有些警剔了,而警剔中带着敬畏,因为接下来,他也不得不听话了。
对峙现场,逆鳞团的人在听到刘怡方面紧急通电并要求服从后,还是缴械了。
在确定事情和平解决后,刘怡吐了一口气:如你所愿,但是事后,你要向着燕都方面解释,你的行为很冒险。
宣冲淡淡说道:既然漠区的战事,我全权负责,现在最大风险就是打不赢,而不是事后追责,以及出尔反尔(指的是刘怡的不兑现)。
刘怡听到这不由气结。他反应过来了马飞燕的能力属性,同时也意识到宣冲绝对是和马飞燕高度链接,否则不可能把马飞燕的能力习以为常,作为筹谋规划之一。
刘怡压着火气:你这是谋反了!
宣冲对他说:“你可不能这么说啊’。
随后宣冲看到刘怡露出苦笑神色,缓缓解释:李玉然他的那个“可控崩溃,战术欺骗欧克”的计划,我是始作俑者,但是这件事一旦滥用,那将毁灭掉所有人的信任。(作为读书人,先强调自己责任,随后再教训)
旁白:某种程度上可控崩溃的确是完成了,李玉然和刘震太菜,把战线搞得一团糟,让欧克们的战术战略是受了影响。而现在宣冲突然接过指挥权,欧克们接下来会遭到迎头一棒。
这边刘怡在宣冲以退为进下哑口无声,是的,正常战斗中,凤组龙组都瞒着宣冲打着各种小算盘,现在宣冲要统合权力,如果下面还继续习惯性瞒着,宣冲要最高指挥权有什么意义呢?
孙武演兵时斩杀宫女,可见慈不掌兵,一旦接任军事责任,就不得不使用酷烈手段,提示被自己指挥的所有人,得意识到“过去的涣散,今天不行了”。
宣冲:南线压力减少,但是南线不能放松,得进攻,扫荡,播撒种子,清除欧克们的残馀势力。你去办吧。
刘怡顿了几秒,在宣冲冰冷注视下,暂时没有计较这件事。
…全力以赴…
5月15日上午,宣冲对全部队下达了总动员。要求所有将士不惜一切阻遏欧克这次垂死反扑。宣冲:胜了大家是英雄,败了,自我而下还活着的就都是狗熊!。
在作战地图上,等高线图已经摆在了各个部队面前,关于漠南这一块的总地形图,大家都按照等高线图搓过沙盘。
所以不存在看不懂等高线沙盘,抑或是对等高在线高地和低地感知延迟的问题。
大家在讨论后认为,接下来的作战,要把欧克逼回北方去。但李玉然在雁门关那边,已经被欧克黏上了。怎么让“死狗一”这个狡猾的头目松口向北呢?
宣冲的最新调度中,刘怡,马飞燕这些顶级超能者在南线,而自己呢!则留在北线。这样一来,欧克们的进攻势头会调整向北。
欧克们冲破北海防线非常难,但极有可能进入萨彦山脉(高原西北部山区)。欧克的生命力极为顽强,不用考虑作战意志的存在,极有可能翻越山脉挺进谦河流域。
俗话说守江必守淮,要想保住江南,必须保住其北边的淮河,现在同理,萨彦山南侧那条起源于金山山脉、自西向东的薛凉格河也是必须守住的水系。
宣冲最终设置总计划,要在夏季结束之前,终结匈奴高原上的欧克兵祸。
宣冲:战争打得太久了,抽调的人力太多,不利于民生生产。
…打了五年该结束了…
燕都这边,天子正在看着地图,因为从现在开始,战争的最高指挥权已经从兵部落入宣冲手中。亦如当年大月氏之战,最终所有关键部门都被宣冲牵头带动!现在整个漠北周边各线方面虽然都都知道宣冲夺权有问题,但目前都没有抗拒宣冲指挥。宣冲不是李玉然,对何方调度都讲究一个“不强人所难”而最难最内核任务瀚北顶上去的同时,“荣光不独享”,其野狐岭一线军队,稍微出一份力,哪怕只是完成了备份后勤线的备份,也都被论了功劳。
天子不禁感叹:是人才,就如尖椎破开布袋(林司马封锁)一样。
当然当年,宣冲过于木秀于林,得罪了不少能兴风作浪的势力;而他在这场大战中又要招风惹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