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停下时,苏凤昭家门口挤满了人。
见到车上下来的人,大家都惊讶了,顿时议论不断。
“顾团长不是被抓了吗?”
“苏凤昭怎么也一起回来了?我还以为她失踪了呢!”
“不是,被抓了还能放回来?不会是越狱了吧!”
杨玥闻言破口大骂:“放你爹的屁!既然能回来就证明我小嫂子是被冤枉的!”
她说罢,激动地朝苏凤昭招手。
苏凤昭笑着长抒了一口气,这些日子,她来军属院找人的时候和她们都见过,只是没有出现在她们面前。
她们对她的好和信任,让苏凤昭更加坚定了信心要对得起她们的信任!
此时,被人揪着衣领的徐小凤也听到了议论,羞红了脸,挣扎道:“你们放开我!放开我!我嫂子不是间谍!我也没有通敌!”
苏凤昭拨开人群,见自家大门被打开着,里面正上演着戏剧性的一幕——徐小凤被人抓着后脖颈的衣服,还有两只胳膊,整个人都红透了。
顾时安蹙了蹙眉,“你们为何在我们家?”
那三人听见顾时安的声音像见鬼了一样。
“你不是被抓了吗?”
顾时安冷沉道:“被放了。”
“不可能啊!你可是间谍!你和苏凤昭都是间谍,怎么可能会被放出来?”
苏凤昭知道这个世界有人喜欢自己,就会有人不喜欢自己,但没人能坦然地面对别人的不喜欢。
她依然还是那个面对别人扎过来的刺就会扎回去的人。
她冷冷道:“能被放就说明我们不是间谍。”
“如果你还有质疑,那你应该跑到粤省军区长官那儿又或者南部军区司令部去问他们——为何要把间谍放出来?你们是不是和间谍是一伙的?你们是不是想危害国家安全?”
她用力踏上台阶,步步逼近。
还真是伶牙俐齿,一点没变!
徐小凤也趁机挣扎起来,被人像猴子一样围观真的太难受了!
“放开我!我不是坏人!”
三人里面反应最快的立马堆起了笑脸,“我就说嘛,顾团长那样刚正不阿的人,还有顾团媳妇儿你这么漂亮的人肯定不可能是间谍啊!”
听她家那位讲的,进了军事监狱,不死也要脱层皮。
像苏凤昭和顾时安夫妻这样的罪名,还是上级军区直接来抓人的,罪名根本没得跑,天王老子来了都不可能会脱罪!
所以她和两个交好的人一合计,就偷溜进了苏凤昭家……
苏凤昭最厌恶这种虚与委蛇,直接道:“放开小凤,还有,你们还没回答,为何会在我家院子里!”
另外两人看了眼为首的人眼色,松开了徐小凤,为首之人见徐小凤动了动嘴,立马抢在了她前头开口:“顾团媳妇,我们都是为了帮你!”
徐小凤瞠目,那人又继续道:“你别看这个徐小凤平时老实巴交的,对你还特别好,你不晓得,你不在的时候,她经常来偷你家地里的菜,今天还想把你家的鸡偷走!”
“我盯她几天了,就是想逮她一个现行!你看,这就被我们抓着了!”
徐小凤直喘粗气,急红了脸,跺脚大吼:“你恶人先告状!我没有偷东西!”
苏凤昭上前几步,把徐小凤拉到自己身后,拍着她的肩膀安抚,“没事,小凤,我知道,你别急,先缓口气!”
刚才杨玥路过时,就是想给她帮忙,乍一听到苏凤昭的声音就激动得忘了。
她扯着嗓子帮腔:“小凤才不会偷东西!”
那人又趁机添油加醋:“她就是装出这副可怜样子博同情,顾团媳妇,你可别被她骗了啊!”
“你不知道她家有多穷,她平时也抠抠搜搜的,就是想趁你们不在,偷你家东西去卖!她嫁给何副营的手段也不光彩,生的女儿还不知道是哪个的野种,借机栽赃给何副营的呢!”
“够了!”顾时安冷喝一声,眉眼如刀,寒芒毕露,“想让一个人背黑锅最好的方式就是往她身上泼脏水,让人都觉得她是个多么坏的人。”
苏凤昭护着徐小凤,夫唱妇随,“这样一来,她做坏事就是理所当然的了,不管这是不是事实,把一个人推进火坑最便宜的方法就是造谣,因为造谣零成本,一分钱都不用花,尤其是与名誉相关的黄谣!”
徐小凤咬着牙,声泪俱下,“我没有偷东西!我不会偷东西!更不会偷嫂子家的东西!我就是来帮嫂子喂喂鸡,没有别的心思,一颗小白菜我都没偷!我自己会赚钱!”
她抬起手臂擦去眼泪,倔强地道:“我女儿不是野种!她有爸爸,也有妈妈!她就是何昌平的女儿!我爸妈是手段不光彩才让他娶了我,但我也只有他一个男人!”
她说着又从包里抓出几张毛票,“我有钱!我拿海鲜和自己种的小菜去集市换的钱!还有后山里面的好多宝贝,草药、竹笋、菌子,还有香料,这些都可以换成钱的!”
“我不会偷别人的钱!你为什么要这样说我!你为什么要这样诋毁我!”徐小凤气到脑子发昏,吼出了这辈子最大的音量。
她不会当小偷,妞妞不能有一个当小偷的妈妈。
她可以不伟大,但不能是坏人。
徐小凤不想哭的,为了妞妞,她不能哭,但眼泪就是怎么也止不住。
苏凤昭温柔地拍抚她的背,弯下脖颈来,“我知道,我们都知道的,小凤。”
她又递给顾时安一个眼神,示意他现场断案。
顾时安心领神会,观察起了现场的物证。
十秒,顾时安便发现了异样。
他神情冷肃地质问:“你们说她是来偷东西的,我问你们,她偷了什么?”
为首的人脑筋转了转,大声道:“她还没偷成功!被我们制止了!”
顾时安又问:“那你们怎么知道她是来偷东西的?”
三人面面相觑,为首的人更是悄悄挠了挠掌心。
“我看到她要推窗户翻进去,当即就制止了她!顾团长,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帮你们家抓了小偷,你还反过来质问我?”
顾时安也没有什么顾及别人脸面、感受的癖好,他一板一眼地说:“在我家院子里的人可不止她,还有你们三个,你们有理由怀疑她,我也有理由怀疑你们。”
“第一,在我们刚进来的时候,你们还在惊讶我们夫妻为什么会被释放,态度不善,显然你们并不会友好到在主人不在家时来帮忙巡逻。”
“第二,她说来我们家帮忙喂鸡是成立的,我家后院偏湿,泥土常年泥泞,从鸡圈出来会带出一串鞋印,这串鞋印就是通往鸡圈的。”
顾时安指了指地上干透了的鞋印,抬眼,凌厉出声:“第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