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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仰起那张红艳欲滴的唇,吻向他的喉结。
而另一只手则不断在无名胸口移动,犹如一条小蛇,缓缓向下移动,一寸一寸,直至下腹处,方才停下。
她俯身凑近他耳畔,吐气如兰:“傻子,想要为何不直说?本夫人……难道会吝啬么?”
话声未落,手上用力。
未移无名身躯一颤,牙关紧咬,咯咯作响。
他几乎用尽了全部自制力,才遏制住将身上这“蛇精”一把甩开的冲动。
也正是在这一刻,他眼中残存的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消散,转为深不见底的幽暗。
他不再被动承受,而是反客为主,猛地将身前这位衣衫半解、香汗淋漓的女人打横抱起,大步走向床榻,近乎粗暴地将其摔在榻上。
没藏氏今日衣着本就单薄,没移无名三两下便撕开了她那身价值不菲的薄绸,顷刻间将她剥得一丝不挂。
他随之欺身而上,略过所有铺垫,直接——到位,没有丝毫温柔可言……
此刻,他心中积压的所有不甘与不舍,仿佛都化作了最原始的力量,尽数倾泻在身下女子的身上。
动作之凌厉,恰似蕴含着一种惩戒般的宣泄。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一个时辰,或许更长时间……直至没藏氏带着哭腔同他讨饶,没移无名才停下动作放过她。
他毫不留恋地翻身下床,拾起散落一地的衣物迅速穿戴整齐,始终背对着榻上的一片狼藉。
“夫人,”他声音冷淡,“臣还需回去当值,先行告退。日后得空……再来看您。”
语毕,不待她回应,便迈步径直离去。
一直守候在门外不远处的布屈,见主子出来,赶忙迎上去。
可当瞥见他眼底那阴翳的神色,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地给咽了回去。他识趣地闭紧嘴巴——主子此刻心情肯定不好,还是少说为妙。
沉寂中,倒是没移无名先开了口,声音低沉:“她……在牢里怎么样了?”
布屈小跑着才能跟上主子骤然加快的步伐,闻言忙答:“主子问的是魏姑娘吧?她的病还是反反复复。今早小的去探视,还瞧见那位林侍女躲在角落里偷偷抹泪。细问之下才知,原来魏姑娘的身子很难瞧好,加上水牢里阴寒潮湿,根本不适合将养,怕是……”
话说至此,布屈不禁心生怜悯,那般清丽脱俗的魏姑娘,竟被病痛折磨至此。
没移无名脚步猛地一顿:“去水牢。”
布屈一愣,旋即跟上。
然而,刚走出几步,没移无名却似想起什么,骤然又改变方向:“不,先回府沐浴。晚些时候我们再去看她。”
说罢,便头也不回地回府了。
身后的布屈被主子这突如其来的反复,弄得一头雾水。
暗自嘀咕:主子这又是怎么了?近来的脾气怎愈发喜怒无常。
平常都是面无表情,偶尔还会因一点小事勃然大怒,真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回到府中,没移无名命布屈来回换了三次浴汤,才终于肯从浴桶中走出。
他换上一身月白长衫,细细整理仪容。
待他再次带着布屈出门,窗外已是夕阳西斜。
途径市集,他特意买了些精致小吃,让店家仔细包好,自己提着。主仆二人一同往水牢行去。
踏入昏暗牢房,他不仅见到魏初一的贴身侍女林可,竟还看见大王子府上的博古大人。
两人果真如布屈所说,留在牢中照料,可她的病为何仍无起色?
“姑娘。”没移无名矮身进入狭窄的牢室,见魏初一正就着一盏昏黄烛火在静静看书。
她似乎比上次见面时又清减了几分,身形愈发显得单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魏初一闻声抬头,一双丹凤眼平静凝视着没移无名。
这沉静的目光竟让原本准备了满腹话语的人一时失声。
不知何故,没移无名觉得病中的魏初一虽更显憔悴,却别有一种动人心魄的美。
尤其是此刻她看自己的眼神,仿佛能穿透人心,让他挪不动脚步,又心生怜惜。
“林可,去沏壶热茶来。”魏初一轻声吩咐。
待林可应声退下,没移无名示意布屈也到外面等候。
转眼间,牢内只剩下他二人相对。
“坐吧。”魏初一放下书卷,调整了下坐姿,“今日怎得空过来?”
“恰逢休沐,便想来……看看你。”没移无名在对面坐下,目光始终未曾离开眼前女子。
心中似有千言万语,一时却又不知从何说起,还有些手足无措。
魏初一将他这份不自在看在眼里,虽心下疑惑,却并不点破。
只寻了个话头,让两人不那么拘束:“公子,若是不介意,可否与我聊聊你少时的事?”
没移无名深深看她一眼,点了点头。
他推开桌上的油纸包,露出里面精致的点心,推向魏初一。
“姑娘或许知道,我并非嫡出。我娘出身奴籍,原是没移家负责给家主洗脚的最卑贱婢女。她本打算年纪到了就赎身出府,嫁个普通人,过安稳日子……”
魏初一拿起一块糕点,轻轻掰开,将一半递给没移无名。
“后来有一次家宴后,父亲醉酒,强行占有了她……第二天醒来,却什么都不记得。于是我娘便有了我。”
魏初一拿起自己那半块点心,轻轻咬了一口,轻声问:“后来呢?”
没移无名望着手中那半块不算完美的糕点,眼神微暖。
“后来娘怕主母责罚,一直不敢声张,直到肚子藏不住了,才找机会告诉父亲……可父亲根本不记得她是谁。即便我娘天天在他眼前走动,他也从未留意。”
他也学着魏初一的样子,咬了一小口。
糕点并不是很甜,口感却细腻。小时候他吃不起这样的点心,长大后能买得起了,却也不再想吃。
而此刻,口中这点心的味道,竟莫名填补了记忆中某些空缺的遗憾。
魏初一是一位极好的倾听者。
她并不多话,只是静静地听着,目光却始终专注地落在讲述者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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