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政委和秦副局心惊肉跳,刚跟他们合纵连横的米副局竟然被举报,惊动上级单位下来调查。
这次米副局全身而退,声名上也会受到影响,后续不敢再有任何动作。尤其今年国庆要恢复政府职能,两套班子并行的关键时刻。
省公安厅受本级人民政府和公安部的双重领导,省委会里的线换到省政府,管辖权也分了出去。
保卫局很有可能要发生变动,金政委一点不想动,孔局长老而弥坚,压根撬不动。他屈居二把手,想当大哥很多年,外面翻天复地他也借不上力。
真特么的……
迫在眉睫的问题是米副局不敢有动作,说好的联盟流水落花春去也,费了半天劲又回到原点。
刘副局垂头丧气,两个小时前信誓旦旦要给万善点颜色看看,米副局憋了一泡大的。他的壮志灰飞烟灭,暮心苍苍。
奶奶的……
陈秘书是有心人,悄悄告诉印见微会议结果。
印见微挤弄眉毛,“啥意思?米局清白就清白呗,告诉我干啥?我们四处又不归他领导。”
陈秘书真想骂娘,但是不敢,别看他是孔局身边第一人,可谁不知道印见微才是保卫局的大熊猫。
父亲是省委领导,还是混世魔王万善的第一心腹,谁欺负了她,万善马上找你打击报复,连损带挖苦,最后扣个帽子,生不如死。
警卫八局的付卫东,秦副局的楚秘书,还有岳步成都是前车之鉴,被万善打击得体无完肤。
想明白其中利害关系,耐着性子丢下一句,“转告万处长就行,他懂。”
印见微眼神中的怀疑越来越重,“你不会憋什么坏呢吧?你们这些干秘书工作的心眼子最多,察言观色偷偷记小本本,哼。”
“哎,我,你他……”陈秘书死咬着嘴唇,差点骂出脏话,抬脚就走。
不能再待下去,再听几句他会忍不住暴脾气,狠狠抽印见微几个巴掌。
什么人呐!跟万善不学点好,一张嘴就放毒。
印见微努了几下鼻子,一甩麻花辫,‘啪嗒啪嗒’跑回办公室。
“头儿,陈秘书跟我说,上午会议是给米局辟谣的,关于举报事宜查无实据,完全是臆想猜测,不能当作证据。米局还是忠诚可靠的同志,是值得相信的战友。”
拉过椅子,没个形象地斜坐,“他为啥跟我说这些?难道他怀疑是你干的?对你发出警告?那他也太嚣张了,跟我平级敢警告你,你教训教训他。”
万善吹吹漂浮的茶叶,“你真是唯恐天下不乱,他是向我示好,告知我会议结果,让我有个准备。”
“什么准备?您要准备什么?”
“赶紧回去工作,吵死了,我这耳朵嗡嗡嗡的,让我安静一会儿。”
“你们说话都夹夹咕咕含含糊糊的,真讨厌。”
万善喝着茶思考这场会议的延伸,要加快速度让姚墨上副处,再拖一个多月就是国庆,届时上面变动,保卫局辖属变更就麻烦了。
米副局这颗棋怎么动呢?要让他投赞同票,却不能从他身上打主意。
上级刚给米副局做了背书,老米是个好同志,万善再去找人开战,岂不是和上级对着干。
亏本的事儿万善绝对不做,实现目的还是要用盘外招挤压。
还是要找薛战军,这小子大院朋友多,看不对眼的也多。
拿起电话,“老三,有件事儿需要你办。”
“刚抓了特务,这回什么好事儿?”
“帮你报仇。”
“什么仇?”
“米志伟当初是不是打你两嘴巴吗?想不想报仇。”
“想,但是我不想帮你,你总套路我。”
万善也不恼,吐出几个字,“以后不带你玩了。”
“哎,哎,哎,万老大!万爷!别介啊,咱都是铁哥们,闹着玩呢,你咋还急眼了?办,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龚义洪那小老婆谁介绍的?”
“他自己找的。”
“你再好好想想。”
听话听音,薛战军听出万善的意思,可以从龚义洪养的破鞋身上找漏洞。
“米志伟介绍的?姐夫给小舅子介绍姘头?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再大胆点,可能是米志伟原来养的姘头,后来小舅子龚义洪看上了,他就让给小舅子了。”
万善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在薛战军心底投下炸弹,惊得嘴巴都合不拢了,“卧槽,卧槽,你吖的,你吖的,真特么毒啊。”
“我只是猜想啊,又不一定是事实,也可能是米志伟帮龚义洪找的姘头呢,他是龚家女婿,主动提供美色钱财讨好未来龚家话事人,有问题吗?”
“你别说,真特么有几分道理。”
“对吧,或许这两人玩得花,两个人养一个呢?还有种可能,这小老婆是龚义洪讨好米志伟,帮他在外面养的,结果自己管不住裤腰带,偷腥偷到姐夫头上了,你觉得呢?”
“我觉得……万善,我薛战军在此立誓,绝不主动找你麻烦,我要有什么地方做错了,你打我骂我都行,千万别特么算计我。”
“咱们是好兄弟啊,这事儿你要不要调查调查?毕竟涉及年轻干部的清白,不能在百姓中间传播谣言,不利于安定团结,还会给干部群体抹黑。”
薛战军咬牙切齿,“对,你说得都对,我心服口服。坏人名声还能做得正气凛然,万善,你将来不当高官没天理。”
“借你吉言,果然兄弟看得起我,有空来家里喝茶,别空手来啊。”
“必须去感谢你,我都怕你心情不好给我下绊子。”
放下电话,万善把冷掉的剩茶倒进花盆里,仅有一个米志伟不够,还得给金秦刘找点事儿做,免得在姚墨晋升的研讨会上捣乱。
窗外一个身影走过,万善定睛一瞧,况达国手里拿着两瓶汽水,屁颠颠地过来。
不一会儿,外间传来印见微的声音,“不要汽水,头儿请过了,我喝那么多汽水干啥?”
“不要,你工资留着自己花吧,别想用汽水讨好我,工作上我是不会对你放松要求的,休想用糖衣炮弹腐蚀我,赶紧写报告去,上次你写的报告漏洞百出……”
听到印见微训人,万善忍不住笑了。
23岁了还是个情窦未开的女孩,况达国这么卖力讨好,被当成下属献媚,真够可以的。
追一个不开窍的人,累死忙死,最终一无所有。
家世差距,在年轻人的眼中不是问题,不是问题的问题却是关键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