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晓像是听懂了陈阳的话似的,一个劲儿地笑。
娄晓娥看着父子俩亲热的样子,脸上也挂上了温柔的笑意。
“你最近怎么样,很忙吧?”
“还行,虽然放假了,但是有很多应酬。”陈阳抱着儿子,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这阵子晓晓怎么样,乖不乖,晚上睡觉老实不?”
“这孩子越来越随你,一点也不老实……”
“哈,儿子随爹才好,我儿子以后准是个能干大事的人!”
两人聊了一会儿孩子,娄晓娥忽然想起什么,说道:“我哥回南方去了,他走之前,还特意跟我打听你的事呢。”
陈阳心里一动:“哦?这都要过年了,大哥怎么还要走,大哥都问什么了?”
娄晓娥白了他一眼:“还能问什么?就问你打算什么时候给我个名分呗!我哥那个人,看着斯斯文文的,其实脾气倔得很。他可是把你的话记在心上了,你要是敢耍赖,他肯定饶不了你。”
陈阳笑了笑,单手抱着陈晓,然后握住娄晓娥的手,认真说道:“你放心,我答应过你哥,也答应过你,就一定会做到。不会让你们娘俩等太久的。”
即使不看电视剧,陈阳也知道,娄家这种家庭成分,在大风暴中必然会受波及。
只要自己在港岛那边的产业再稳定一些,最多一年半载,就可以劝说娄家人一起过去了。
娄家过惯了富贵日子,在港岛本来也有旧识,到那边肯定也会如鱼得水。
腊月二十九这天吃过晚饭,易中海让傻柱去院里挨家挨户地通知,说要开全院大会。
“开什么会啊,一大爷?这都快过年了。”傻柱有些不解。
“街道下的指示,让各院各户都注意防火防盗,确保大家过个平安年。我寻思着,就借这个机会,把院里的一些规矩,再跟大家伙儿强调强调。”易中海背着手,一脸严肃地说道。
“行,我这就去。”
傻柱领了任务,便在院里吆喝了起来。
不一会儿,各家各户都搬着小板凳,来到了中院。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正准备开始他那套冠冕堂皇的开场白,却发现后院的王建华没来。
“建华同志怎么没来?”他皱了皱眉。
刘海中在一旁阴阳怪气地说道:“嗨,人家是厂长的外甥,‘皇亲国戚’,咱们这平头百姓开会,人家哪能看得上啊。”
他这话一出,院里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哄笑声。
自从上次诬告陈阳不成,反被当众打脸之后,王建华就成了整个四合院的笑柄。
他现在在院里,已经搞得人人嫌,谁也不愿意搭理他。
刘海中两口子也经常对他冷嘲热讽,让他很不舒服。
因此他整天就把自己关在屋里,喝闷酒。
“老刘,别说这种破坏团结的话。”
易中海瞪了刘海中一眼,然后对傻柱说道:“柱子,你去把他叫出来。全院大会,不能缺席。”
傻柱领命,来到后院王建华的屋门口,“砰砰”地砸门。
“王建华,开会了,赶紧出来!”
王建华在屋里听着,恨得牙痒痒,但现在他是“虎落平阳被犬欺”,支棱不起来了。
最后磨磨蹭蹭地打开门,一脸不情愿地跟着傻柱来到中院,找了个角落坐下。
人到齐了,易中海这才开始了他的长篇大论。
“同志们,邻居们!今天把大家伙儿召集起来,主要是传达一下街道的精神。”
“年关将至,咱们一定要提高警惕,注意防火防盗!各家各户的煤球炉子,晚上睡觉前一定要检查好,窗户别关太严,千万别煤气中毒。”
“出门的时候,门窗一定要锁好,主要是为了防贼,另外每天晚上,阎老师多注意检查一下院门,一定要关严关牢。咱们红星四合院,年年都是街道评的先进大院,这个荣誉,咱们要继续保持下去!”
他讲得慷慨激昂,唾沫横飞。
可底下的邻居们,却大多都心不在焉。
有的在跟旁边的人小声聊天,有的在打哈欠。
防火防盗这种事,年年都讲,大家耳朵都听出茧子了,谁也没真当回事。
阎埠贵坐在前排,一边听着一边心想:自己家现在穷得叮当响,小偷来了都得含着眼泪走,根本没什么好防的。
至于防火,他家的煤球都是算计着用的,做熟了晚饭,煤球也就灭了。
煤气中毒?不存在的。
他现在关心的,是明天年三十,家里那顿年夜饭该怎么办。
易中海讲完了防火防盗,话锋一转,又开始强调院里的团结问题。
“咱们一个院住着,就是一家人。邻里之间,要相互帮助,相互理解。不能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就红脸吵架,伤了和气。尤其是年轻人,要尊重长辈。我们这些老人,都是看着你们长大的,有时候说你们两句,那也是为了你们好……”
他这话,明里暗里,是在敲打傻柱、陈阳、王建华。
但陈阳今天没回来,这话对他毫无意义。
傻柱坐在下面,也听得暗暗撇嘴。
大会开了将近一个小时,最后在易中海一句“散会”之后,大家伙儿如蒙大赦,纷纷搬着板凳回了家。
王建华溜得最快。
他觉得这个院子里就没有一个好人,自己在这个院子里待的每一分钟,都是一种煎熬。
次日就到了大年三十。
易中海上午就让王淑芬择菜洗菜,准备菜肴,打算晚上把陈阳叫过来,一起吃顿年夜饭。
这段时间,他感觉陈阳跟自己越来越生分了。
这小子现在本事大了,回院子的次数也越来越少,有时候一连好几天都见不着人影。
上次捐房子一事之后,厂里都传,说陈阳就快要被提拔成采购科科长了。
易中海心里有点慌。
他可是一直把陈阳当成自己的第二个养老候选人来培养的。
要是陈阳跟他离了心,那他这养老计划,可就泡汤了一半。
所以,他想趁着过年,好好跟陈阳联络联络感情。
可他左等右等,等到下午,也没见陈阳回来。
“这小子,跑哪儿去了?”易中海心里犯起了嘀咕。
傻柱说道:“一大爷,您别等了。阳子昨天跟我说了,他今年春节去朋友家过,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