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就到了腊月下旬,胡同里时不时就能听见小孩们摔炮仗、点爆竹的动静。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硝烟味,年味儿越来越浓了。
临近过年,家家户户都喜气洋洋,基本每个人都挺开心。
但自然也有例外,比如阎解成。
自从离了婚,他整个人就像是霜打的茄子,蔫巴了。
身体上的残缺让他成了个太监,想再找个媳妇儿肯定是没门。
他也不敢奢望了,现在唯一的念想,就是哪天于莉能回心转意,跟他复婚。
为了这事,他也借着看儿子的名义,去过于家几次。
可于莉对他的态度,一次比一次冷。
“阎解成,我把话给你说明白了,孩子你想看可以,但只能两个月来一次。你要是再死皮赖脸地老往这儿跑,我就立马搬家,搬到一个你这辈子都找不着的地方去!”
于莉的话,像刀子扎在阎解成心上。
他又能怎么办呢?只能点头答应。
这天晚上,阎解成正坐在屋里喝着闷酒,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进了院子。
是于海棠!
这可是他曾经有过一些幻想的小姨子啊。
他眼睛一亮,酒也不喝了,赶紧放下杯子就迎了出去。
“海棠,海棠,你来了!”阎解成脸上挤出热情的笑容,快步走了过去。
于海棠看到他,脚步顿了一下,脸上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厌恶。
“姐……哦不,阎解成同志,有事吗?”于海棠客气地问道,称呼都变了。
阎解成心里一抽,但还是陪着笑脸:“海棠啊,你姐她最近怎么样?还有一鸣,我儿子,他好不好?”
“都挺好的。”于海棠的回答简单又冷淡,多一个字都懒得说。
阎解成不死心,继续没话找话:“这么晚了,你这是……干什么去啊?要不,上我屋里坐坐?晚上在我家吃饭吧?”
“不了。”于海棠直接拒绝了,“我找雨水有点事,就不打扰你了。”
说完,她绕过阎解成,径直往中院走去,留下阎解成一个人尴尬地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自从跟于莉离婚后,小姨子对自己也冷淡了许多,就好像自己做错了什么事一样。
实际提离婚的是于莉,他明明是受害者……
叹了口气,阎解成只得回了屋里去。
于海棠找何雨水不过也是个幌子,其实她是来找陈阳的。
“咚咚咚”
听到敲门声,正在看书的何雨水抬起头来。
发现是于海棠,立刻高兴地站了起来。
“海棠,你怎么来了,我昨天还想起你呢,真巧!”
“这不是想你了嘛,就来看看你。”于海棠顺势说道。
两人坐下后,聊起了家常,说着说着,就聊到了傻柱结婚的事。
何雨水看着于海棠,有一点歉疚道:“海棠,我哥吧,之前我还以为你俩……”
她之前一直觉得于海棠对傻柱有意思,还想着撮合撮合呢。
结果也没撮合成,傻柱就跟王莲好上了。
不过她不知道的是,人家于海棠根本就对傻柱没什么想法,那时候不过是掩人耳目。
于海棠笑着摆了摆手:“雨水,我跟你哥就是普通同事。现在他找到了王莲嫂子那么好的人,那是他的福气,是好事,我替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这是于海棠的客套话,但在何雨水听来,却觉得是一种无奈的大度。
“对了,你现在怎么样了,还单着,要不要我帮你介绍个对象?”何雨水关心起她的个人问题。
于海棠摆手说道:“我一个人挺好的,舒坦着呢。你可别操心我了,也别想着给我介绍对象,我暂时没那想法。”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于海棠看了看时间,站起身来:“行了,先不跟你聊了,我今天既然来了,顺便就去陈阳家,跟他请教几个普通话发音的问题。”
何雨水道:“不然你在我家吃了饭再去吧,我哥快做好饭了。”
“不了,雨水,我去陈阳家吃吧,陈阳不会介意的。”
说着,她就往后院走去。
此时,后院陈阳的屋里,徐静静正帮陈阳收拾着床铺。
“陈阳哥,你这被子该拆洗了,我帮你拆下来吧。”徐静静的声音细声细气的,带着点少女的娇羞。
自从上次陈阳帮了她家的大忙,徐静静心里就对陈阳有了好感。
她总想找机会跟陈阳多待一会儿,多说几句话。
今天她借口送自己家做蒸的包子,就进了陈阳的屋子,然后就赖着不走了,帮着收拾这收拾那。
陈阳当然知道这姑娘的心思,不过他也没点破。
这姑娘长得水灵,身材又好,陈阳也不介意跟她多沟通沟通。
“行,那麻烦你了静静。”陈阳笑着说道。
徐静静心里一喜,手脚麻利地开始拆被罩。
就在这时,“咚咚咚”,敲门声响了。
陈阳过去开了门,看到门外站着的于海棠,顿时有点惊喜。
“海棠,进来吧。”
于海棠一进屋,就看到了正在埋头拆被罩的徐静静,她愣了一下,随即看向陈阳,眼里闪过一丝玩味。
“吆,屋里有人啊,这是谁啊?”
徐静静也抬起头,看到了于海棠。
她不认识于海棠,但看她那身打扮,上身一件红色呢子翻领外套,衬得人又精神又漂亮,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再看她跟陈阳说话那熟稔的劲儿,徐静静心里没来由地一酸,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静静,我给你介绍一下。”
陈阳笑着打破了沉默:“这位是我们轧钢厂的广播员,于海棠同志,也是我的好朋友。”
他又对于海棠说道:“海棠,这是我们院新搬来的邻居,徐静静。”
“你好。”徐静静站直身子,有些拘谨地跟于海棠打了个招呼。
“你好。”于海棠也冲她点了点头,脸上挂着有点敷衍的微笑。
她的目光肆无忌惮打量着徐静静,发现这姑娘年轻漂亮,水灵极了。
即便于海棠自认为长得好看,但面对徐静静也几乎要自惭形秽。
这姑娘要是放到轧钢厂里,不知道得有多少小伙子被迷得茶饭不思。
于海棠从随身带着的布包里,拿出一个本子和一支钢笔,故意在手里扬了扬,装作一副有公事的样子:“陈阳同志,上次跟你说的稿子里有一些生僻字,我一直拿不准发音,今天得再麻烦你帮我纠正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