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他说。
“进去送死?”白衣女人挑眉。
“不进去,等封印破了,里面的东西跑出来,死的人更多。”张道之说,“既然噬血珠在里面,那就趁它还没完全苏醒,进去毁了它。”
白衣女人盯着他看了几秒,笑了。
“行,陪你疯一把。”
她从布包里掏出三张符箓,分给两人。
“这是定魔符,贴在身上,能暂时屏蔽魔气感知。但只有两个时辰效果,两个时辰内必须出来。”
张道之和桃天接过符箓,贴在胸口。
符箓一贴上去,身体表面就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周围的魔气被隔绝在外,呼吸都顺畅了不少。
“走。”
三人朝万魔窟走去。
越靠近山体,魔气越浓。空气变的粘稠,每走一步都像在泥沼里跋涉。地上开始出现黑色的粘液,踩上去滑溜溜的,还有股腐臭味。
来到山脚下,看见一个洞口。
洞口被一层金色的光膜封着,光膜上刻满了佛门经文,但现在已经黯淡无光,有些地方还出现了裂纹。
这就是封印。
透过光膜,能看见洞里很深,一片漆黑,只有深处有一点暗红色的光在闪,像只眼睛。
“封印裂缝在哪儿?”白衣女人问。
桃天指着洞口右侧:“那边,有条缝,勉强能挤进去。”
三人走到裂缝前。裂缝不大,只有半尺宽,但足够一个人侧身挤进去。裂缝边缘的金光很弱,魔气正从里面丝丝缕缕的渗出来。
“我先进。”张道之说。
他侧身挤进裂缝。金光擦过身体,有种灼烧感,但还能忍受。挤进去后,里面是条狭窄的通道,壁上湿漉漉的,往下滴着黑色的液体。
白衣女人和桃天也跟着挤了进来。
通道很黑,张道之掏出颗夜明珠照亮。光一出来,照见壁上刻满了扭曲的符文,有些是佛门的,有些是魔道的,交错在一起,看着很诡异。
“小心点。”白衣女人说,“这些符文年代久远,有些可能还残留着威力。”
三人小心的往前走。
通道不长,走了大概百步,前面豁然开朗。
是个巨大的洞窟。
洞窟很高,顶上垂下来无数钟乳石,石尖往下滴着黑色的水。洞窟中央有个血池,池子里不是血,是粘稠的黑色液体,正在咕嘟咕嘟冒泡。
血池中间有座石台,台上放着个东西。
是个珠子。
暗红色的,拳头大小,表面布满血管一样的纹路,正在一明一暗的发光,像在呼吸。
噬血珠。
珠子周围,围着三具尸体。
穿着僧袍,是佛门的人。尸体已经干瘪了,皮包骨头,眼睛瞪的老大,脸上还残留着惊恐的表情。
是被吸干精血死的。
“三位菩萨”桃天声音发颤。
白衣女人走到尸体边,蹲下检查。
“死了不到一天。”她说,“精血被吸干,魂魄也被吞了,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她站起来,看向噬血珠。
珠子还在发光,每闪一下,洞窟里的魔气就浓一分。
“它在苏醒。”她说,“的尽快毁掉。”
“怎么毁?”张道之问。
“用至阳至刚的东西。”白衣女人说,“雷法,或者真火。”
张道之拔出剑。剑身上泛起紫光,是雷法。
他走到血池边,举剑,正要劈下,血池里的黑液突然炸开。
一条黑色的触手从池子里伸出来,抽向张道之。
他侧身躲开,触手抽在地上,砸出一道深坑。坑里冒出黑烟,发出滋滋的响声。
“小心!”桃天喊道。
更多触手从血池里伸出来,张牙舞爪的扑向三人。
白衣女人双手结印,一道白光从她掌心射出,打在触手上。触手被白光击中,立刻枯萎,化成黑灰。
但马上又有更多触手冒出来。
杀不完。
张道之一边躲闪,一边往石台靠近。他的靠近噬血珠,才能用雷法劈它。
触手太多了,密密麻麻,几乎封死了所有去路。他挥剑劈砍,剑光所过之处,触手断裂,但断裂处立刻又长出新触手,比之前更粗,更壮。
“这样不行!”桃天喊道,“的想别的办法!”
白衣女人退到洞壁边,双手按在壁上,嘴里快速念咒。
壁上的符文亮了起来,一个接一个,连成一片。金光从符文中射出,照在触手上,触手发出凄厉的尖叫,迅速退缩。
“趁现在!”她喊道。
张道之脚下一蹬,冲向石台。
触手被金光压制,暂时退回了血池。他跳到石台上,举剑对准噬血珠。
珠子突然光芒大盛。
一股强大的吸力传来,他感觉身上的精血在往外涌,像要被吸出去。
他咬紧牙关,稳住身体,双手握剑,全力劈下。
“雷来!”
紫霄神雷从天而降,穿过洞顶,劈在噬血珠上。
珠子猛的一震,表面的血管纹路爆发出刺眼的红光。
但没碎。
反而吸力更强了。
张道之感觉手臂在发麻,精血流失的更快。他低头看,握着剑的手已经干瘪下去,皮肤贴在骨头上,像具干尸。
“师兄!”桃天想冲过来,被触手拦住。
白衣女人也冲了过来,双手按在张道之背上,法力源源不断输进去。
“坚持住!”她喊道,“再来一次!”
张道之深吸一口气,把全身法力都灌进剑里。
剑身上的紫光越来越亮,最后亮的像个小太阳。
他再次举剑。
这次,剑还没落下,噬血珠突然裂开一道缝。
缝里传出个声音。
很嘶哑,像砂纸摩擦。
“终于等到了”
珠子彻底裂开。
一个黑影从珠子里钻出来,悬浮在半空。
是个男人。
穿着黑袍,头发很长,遮住了脸。他低着头,双手垂在身侧,指甲又尖又长,像爪子。
他抬起头。
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张嘴,咧到耳根,满口尖牙。
“新鲜的血”
他张嘴一吸。
洞窟里刮起一阵腥风。
张道之感觉身上的精血像决堤的洪水,疯狂往外涌。他咬牙想稳住,但身体不听使唤,腿一软,单膝跪了下去。
白衣女人脸色也变了。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法力在被吸走,速度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