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笑间,窗外的天色渐渐沉了下来。夕阳的余晖褪去,天边染上了一层墨色,几颗星星早早地探出头来,眨着眼睛。院子里的蝉鸣声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几声清脆的蛙鸣,还有不知名的小虫在草丛里唱着歌。
叶母站起身,走到叶落身边,轻轻拉住他的手。她的掌心温暖而柔软,带着淡淡的皂角香,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担忧:“小落,这次去海洋可要千万小心些。那里的环境不比陆地,水压大,视线差,异兽又多,你一定要万事谨慎。记得每天给家里打个通讯,报个平安,知道了么?还有,今晚早点休息,养足精神,明天才能有好状态。”
叶落感受着母亲掌心的温度,心里一阵暖意流淌。他反手握紧母亲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轻声安慰道:“好啦,妈,我知道了。你儿子我现在可是九级武者了,对付那些海洋异兽还是有把握的,是在不行我还是可以逃跑的!你就放心吧。”
他的语气轻松,眼神里却带着几分坚定。九级,在整个龙国里,都算得上是顶尖的存在,寻常的异兽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叶母看着叶落认真的样子,又想起这些年他一次次执行任务,一次次平安归来,悬着的心这才稍稍放下。她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欣慰:“好,妈相信你。”
说完,她就转身向着游乐区走去,脚步放得轻轻的,生怕惊扰了那三个玩得正欢的小丫头。
叶落目送着母亲离开,这才重新坐回沙发上,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温热的菊花茶。茶水的清香混着一丝丝甘甜,在口腔里弥漫开来,瞬间驱散了几分倦意。
就在这时,福伯放下手里的蒲扇,看向叶落,语气里带着几分郑重:“小落呀,福伯这里有几句话想嘱咐你。”
叶落放下茶杯,坐直了身子,认真道:“福伯,您说。”
福伯坐直了佝偻的身子,眼神严肃:“这次的任务是侦查,不是猎杀。龙国军部的命令是摸清深海异兽的分布区域和实力等级,收集完情报就回来,能不战斗就尽量不要战斗。毕竟海洋里的异兽,体型实在太大了,动辄几十上百米长,皮糙肉厚,防御力惊人,你现在虽然是九级强者,但面对那些顶尖的深海巨兽,还是有些吃力的,千万不要逞强。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尤其是传说中那些达到兽皇级别的存在,更是碰都不能碰,遇到了就赶紧绕道走,知道么?”
叶落认真地点了点头,心里对这次的任务有了更清晰的认知。他知道福伯是真心为他好,这些年,福伯看着他长大,待他如亲孙子一般。
“知道了福伯,”叶落的语气格外诚恳,“我又不是第一次执行任务了,海洋的危险我心里有数。您老放心吧,我一定稳扎稳打,不会冲动的。”
他执行过的任务没有上百也有几十了,早就不是那个初出茅庐、只会逞匹夫之勇的毛头小子了。
福伯听到叶落的话,看着他眼里的沉稳,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他轻轻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随后拿起桌上的茶杯,小口小口地喝起了茶水。
叶父一直坐在一旁,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听到叶落这话,他也满意地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赞许。这些年,叶落的成长他都看在眼里,从一个懵懂的少年,成长为一个可以独当一面的强者,他付出了太多的汗水和努力。
叶落感受到父亲的目光,对着他微微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几分笃定。那眼神像是在说:老爸,你放心吧,你儿子我心里有数,一定能顺利完成任务,平安归来。
叶父看懂了他的眼神,微微颔首,没有多说什么。父子之间的默契,往往不需要太多的言语。
不远处,叶母站在游乐区的边缘,看着三个小丫头在滑梯上爬上爬下,笑得一脸灿烂。她回头看了一眼客厅里的叶落和叶振雄、福伯,看到他们脸上的神情,终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时间一点点流逝,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月亮悄悄爬上了枝头,洒下一片清冷的光辉,给别墅的屋顶镀上了一层银霜。客厅里的挂钟,时针缓缓指向了九点。
叶母看了一眼时间,对着游乐区里的三个小丫头喊道:“走了!果果!柳柳!还有小心!时间不早了,咱们上楼洗漱一下,然后就要睡觉去了!明天还要早起上学呢!”
“好的!老妈!”果果听到苏婉的声音,立刻从滑梯上滑了下来,举起小手,脆生生地回答道。她玩得满头大汗,额前的碎发都黏在了一起,小脸红扑扑的,像是熟透了的樱桃。
柳柳和叶小心也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跟在果果身后,向着苏婉跑了过去。三个小丫头的手里还攥着没玩完的积木,嘴里还在叽叽喳喳地讨论着明天要搭一座什么样的城堡。
叶落看着她们跑向母亲的背影,也站起身,跟在苏婉身后,向着二楼走去。他的房间在二楼的最东边,宽敞明亮,窗外就是一片郁郁葱葱的花园。
二楼的走廊里,灯光柔和,映着墙壁上挂着的全家福,照片上的一家人笑得格外灿烂。三个小丫头叽叽喳喳地跟在苏婉身后,讨论着明天要穿什么颜色的裙子,叶落跟在她们身后,听着她们的欢声笑语,心里一片宁静。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叶落回头看了一眼楼下的客厅。叶振雄和福伯还坐在沙发上,低声说着什么,水晶吊灯的光芒落在他们身上,像是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叶落的嘴角微微上扬,心里默默想着:这次任务,一定要顺利完成,早点回家。
他知道,无论他走多远,无论他遇到多少危险,这座充满暖意的别墅,永远都是他的港湾,永远都有一群人,在等着他回来。
夜色渐深,别墅里的灯光一盏盏熄灭,只剩下走廊里的几盏夜灯,散发着微弱而温暖的光芒。窗外的月光,温柔地洒在大地上,给这座静谧的别墅,披上了一层朦胧的轻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