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看你家。(1 / 1)

【尔滨?你姓哈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尔滨!】

【就是说,和谢广东一样,取了个地名的名字。】

迩赟赟站在租住的那栋楼前。这楼有些特别,说像小别墅吧,外观又朴实许多,只是层数不少,倔强地向上叠着。连同附近几幢,都是同一个房东的产业。她今天没出门,依旧窝在自己的房间里,心里却惦记着一件事——电费。

合租的另外两个室友,总推说不在家,晚上也没怎么用电,费用便迟迟不肯分摊。迩赟赟心里明镜似的,她们哪儿是没在,不过是找借口罢了。“算了,”她撇撇嘴,心里嘀咕,“能值几个钱呢,我交就我交。”

缴电费这事在她这里,却衍生出一种奇特的仪式。她走到电表箱旁,打开那块略显陈旧的盖板,里面竟真有一块东西,模样、大小都像极了独立包装的巧克力。她小心翼翼地把它取下来,犹豫了一下,真的轻轻咬了一口,口感有些奇异,带着点微弱的电流感,说不清是真实还是想象。

她知道一个地方,据说电费余额充足的话,可以去那里“称量”一下。那是个有点神秘的站点,她去到那里,将那块“巧克力”放入一个特定的装置。仪器嗡嗡作响,屏幕上数字跳动,最终换算出的“额度”竟能兑换成面条。有湿面条,圆的、扁的任选;也有干面条,形态更扁,或者极细的圆面。她看着选项,感觉十分新奇,这是她第一次知道还有这种操作。

排队时,她注意到前面的女生。那女子身姿挺拔,带着一种与众不同的气质,非常眼熟,像某个当红明星,又或者是明星的妹妹,再不然就是某个在电视上惊鸿一瞥过的十八线艺人。迩赟赟正琢磨着,那女生恰好回过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问:“你认出我了吗?”

迩赟赟怔了一下,老实回答:“有点印象,但我平常不追星。”

女生眼里闪过一丝极淡的情绪,倒也没有太多失落,似乎早已习惯这种反应。她本就非家喻户晓,面对一个不追星的人,若对方真是自己的粉丝却认不出来,那才该难过呢。

见迩赟赟对着面条兑换机手足无措,女生倒是热心地凑过来:“第一次弄?我帮你。”她熟练地操作起来,很快,迩赟赟手里便多了好些湿面条和干面条。

抱着换来的战利品,她开始发愁:这么多面条,得赶紧拿回去。房东的房子里有公共冰箱,但是该放冷藏还是冷冻?湿面条不放冷冻会不会坏掉?她平时很懒,极少开火,唯一的炊具是个小小的泡面锅,通常就是清水加块火锅底料,煮成一锅乱炖,对付着就是一餐。可眼下这些实实在在的面条,却让她犯了难。

走到门口,又遇见了那个女生。她正站在一辆出租车旁,车里没有司机。女生的神情比方才显得高傲了些许。迩赟赟随口问:“你待会儿开?”

“这是我爸的车,”女生拍了拍车门,“我今天自己开来的,会开。”她顿了顿,看向迩赟赟,“送你一程?”

迩赟赟下意识想去拉副驾驶的门,觉得坐那里显得尊重,不像坐后座,仿佛自带优越感,把别人当专职司机。女生却示意:“坐后面吧,后面舒服点儿。”

略一迟疑,迩赟赟还是听从了,坐进了后座。

道别女生,回到住处,她将那些面条塞进冰箱,胡乱想着冷藏还是冷冻的问题。小小的冰箱空间被迅速侵占,她看着那堆突如其来的、需要认真对待的食物,轻轻叹了口气。好多东西,似乎没办法就这样轻轻松松地,放进自己原本随性而简单的生活里。

抱着从冰箱里取出的、不知该如何处置的湿面条,迩赟赟接到了家里的电话。爷爷生日快到了,却突然病倒了。消息来得匆忙,她心里一紧,什么面条电费、明星室友都瞬间抛到脑后,简单收拾了行李便匆匆往家赶。

一路的奔波带着不真切的恍惚。踏进老家熟悉的院落,推开那扇略显沉重的旧式大门时,异样感骤然降临。仿佛跨过了一道无形的界限,她猛地感到一阵心悸,呼吸变得困难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

就在这短暂的眩晕中,一个清晰又诡异的声音,仿佛来自她灵魂深处,冰冷地告知:她还是她,但身体内部的某些本质的东西,已经与她重病的爷爷“兑换”了。爷爷获得了健康的底子,尽管外表仍是苍老的模样;而她却承袭了爷爷那具饱受摧残的躯体内部,尤其是那颗严重病变的心脏。外壳依旧是青春的她,内里却装着一副风烛残年的器官。

她捂着胸口,感觉心脏跳动得异常吃力,一种沉甸甸的、力不从心的钝痛盘踞不去。晚饭时,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气氛微妙。奶奶和妈妈的目光闪烁,言语间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试探。当迩赟赟犹豫着,终于问出“要不要吃点儿爷爷的心脏病药”时,她们几乎是脱口而出:“你到现在还没吃吗?”

那一瞬间,迩赟赟明白了。她们都知道,或许,这场诡异的“兑换”本就是她们默许甚至促成的,只为让爷爷能多活一段时日。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可这念头太荒诞,她无法确定这究竟是真实的邪术,还是自己压力过大产生的幻觉。是药三分毒,没有心脏病乱吃,会损伤肝肾。她看着那瓶药,最终没有吞服。

然而心脏的抗议是真实的。它时而狂跳如擂鼓,震得胸口发麻;时而缓滞如蜗行,带来濒死般的窒息感;偶尔一次剧烈的搏动,更是痛得她几乎蜷缩起来。

烦闷、委屈、一种被至亲背叛的无力感,混杂着心脏的不适,几乎将她淹没。看着别人家庭美满,事业有成,自己却似乎什么都抓不住,连身体都可能不再完全属于自己。她不在乎世俗的成功,但此刻连最基本的健康都成了奢望。赌气似的,她放弃了找药,转而拿起了酒瓶。白酒混着啤酒,她把自己灌得酩酊大醉,直到记忆断片,试图用酒精麻痹这具不属于自己的身体,以及纷乱如麻的思绪。

不知是那诡异“兑换”的时效过了,还是离开那个特定环境就自动解除,当她再次出门,踏上归程时,那沉重的心脏负担竟然奇迹般地消失了,身体恢复了往常的轻快,仿佛那场惊心动魄的内部置换只是一场噩梦。

生活似乎回到了原来的轨道,直到一个男人开始出现在她的世界里。从那天起,他便执着地追求她,并且在往后很长很长一段时间里,这份追求都未曾停歇。

他身高大概一米七三到一米七五,并非她一向偏好的高富帅类型。他的长相有点硬汉的轮廓,眉宇间却似乎总萦绕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柔弱感,或者说是一种隐忍。迩赟赟有时会想,果然人的外表和内在常常不符。有些人看着柔弱,却力气很大;而有些人看似硬汉,或许力气小得像……她找不到更合适的词,脑子里冒出的“娘们”又觉得带着贬义,不太尊重,便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

她走,他便跟着。他的坚持像细水长流,慢慢渗透。不知是出于感动,还是劫后余生对温暖的渴望,迩赟赟最终还是答应了他。

接吻是出乎意料的甜蜜。他的唇瓣柔软,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吻到动情处,他却总能适时停下,从不越雷池一步,也从未提出更进一步的要求。起初,迩赟赟甚至有些怀疑,是他的定力异于常人,还是……他那方面不行?

直到有一次,缠绵的吻持续了太久,意乱情迷间,她不慎瞥见他身体某处不易察觉的反应。原来,他并非无动于衷,也并非不行,只是在用强大的自制力努力克制着,尊重着她,等待着她真正的ready。

这个发现,让迩赟赟心里某个角落,微微动了一下。

迩赟赟越来越觉得,人生仿佛一张早已绘就的草图,许多看似偶然的相遇,或许在命运的暗处早已打了绳结。她这才恍然记起许多年前,在家整理旧物时,翻出的一本蒙尘的日记。里面清晰地记录着一个反复出现的梦,梦里那张男人的脸,如今看来,分明就是现在这个执着陪伴在她身边的他。

日记里,年轻的她甚至带着一丝天真写下:“会不会有一天,真的在街上碰见他呢?”

没想到,预言成真。不仅是人,连许多场景都一一对应:他带她去的游乐园,走过的街角,甚至说过的某些话,都与梦中碎片严丝合缝。更让她心安的是,他从不空谈,很少许诺遥远的未来,却总将关怀落在实处。梦境的预演与现实的踏实重叠,让她一度深信,这就是命运补偿给她的安稳。

然而,命运似乎格外喜欢与她开玩笑。那个曾让她感觉是命中注定的人,那个从不画饼、默默用行动构筑安全感的人,毫无征兆地消失了。像是被橡皮擦从世界上彻底抹去,不留一丝痕迹。没有告别,没有解释,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起初,她疯狂地想知道他的下落,哪怕只是一个“平安”的消息。她并不偏执地认为必须有什么生死离别的戏剧性结局,甚至觉得,如果他只是不爱了、想分手,大大方方说出来也好过这样人间蒸发。她不需要一个死去的“白月光”来点缀回忆。可现实是,他就像断掉的口红,或者那些烂俗故事里的主角——不是突然出国,就是遭遇车祸重病,总之,她再也得不到关于他的只言片语,他也再未出现在她的视野里。

时间是最好的,albeit粗糙的,愈合剂。后来,她遇到了另一个男生。他高一些,一米八几,身形偏瘦,长相普通,谈不上丑,也绝非令人惊艳的帅。和那个“梦中注定”的人不同,这是一个实实在在、触手可及的普通人。许多年过去,心中的波澜慢慢平息,她尝试着接受这个新的陪伴者,生活似乎走上了另一条平静的轨道。

可这条轨道也并非坦途。现在的男友性情阴晴不定。有时热情似火,抱怨她不够主动;有时又突然冷若冰霜,实施冷暴力。而当她因此退缩时,对方反而倒打一耙,质问她为何不理不睬,仿佛一切错误都源于她。他甚至会尖锐地问:“难道你还忘不了他吗?”

那个“他”,像一根隐秘的刺,扎在心底,不碰不痛,一触即伤。

就在这样心烦意乱的一天,迩赟赟在商场里漫无目的地闲逛。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放着台类似扭蛋机的机器,里面装着像小玩具又像复古游戏币的球。一个穿着制服、表情模糊的营业员用一种近乎催眠的语调说:“投一个进去,投得极其专注,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

她心烦意乱,也没注意对方并没要求付费。“就算收费又能贵到哪里去?”她想,“顶天二三十块罢了。”抱着一种自暴自弃的心态,她拿起一个球,集中了所有纷乱的思绪,用力投入投币口。

球落下的瞬间,并非预想中的机器运转声,而是一阵剧烈的、源自灵魂深处的绞痛!她眼前一黑,感觉周遭的一切都在疯狂旋转、坍塌、重组,时光如同倒流的瀑布,裹挟着她冲向未知的深渊。

待眩晕感稍稍消退,她震惊地发现自己竟站在一所陌生的学校里,穿着完全不属于她这个年龄段的校服。喧闹的课间,穿着旧式校服的学生们跑来跑去。

然后,她看见了那个人——那个最初让她心动,又神秘失踪的“他”。他作为新来的转校生,正穿过走廊。他看到了她,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极度的、无法掩饰的惊愕,仿佛见到了本不该出现在此地的鬼魂。但那惊愕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无法理解的、带着疲惫的平静。他走过来,轻声说:“你……也在这儿了。”

他显然认出了她,却似乎认定她和他不一样,认定她是“新来的”,不具备未来的记忆。在后续试探性的接触中,迩赟赟终于拼凑出可怕的真相:他并非出国或生病,而是被永远地困在了这个诡异的时间循环里!这里似乎是过去的某个时间点,比如二三十年前,但又像一个独立割裂的维度和空间。他日复一日地重复着这里的“生活”,无法逃脱。

同样被困在这里的还有其他人。有些人和他一样,保有全部记忆,在无尽的重复中逐渐麻木;有些人则在进入的瞬间就失去了所有过往,彻底认为自己就是“这里”的人,麻木地过着不断重置的同一天;还有一些,则可能是以魂魄的形式,穿越附着在他人身上,或是飘回年轻自己的体内……

他不是抛弃了她,而是被困在了时间的牢笼。而她,因为一次心烦意乱的投掷,阴差阳错地闯了进来,触碰到了他失踪的终极秘密。

【我想看你家的意思是我想你,想和你回家●﹏●。】

【我姓迩,至于赟……】

【“赟”字本为会意字,由“文”“武”“贝”三部分组成,传统含义指“美好、文武双全”。

从字形拆解:“文”藏风骨,“武”显英气,“贝”(古指财帛,也喻珍贵)蕴温润,三意相融,既是“能提笔书山河,可仗剑护家国”的才勇,也是“怀瑾握瑜,内外兼修”的珍贵。

从意境延伸:可将其解读为“藏文韬于胸怀,蓄武略于掌心,携温润之质行世”,既有君子的才情与胆识,又含待人接物的谦和珍贵,是对“才、勇、德”三者兼具的诗意概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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