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重心声欣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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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梦梦,从地狱里爬了回来。

前世的记忆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着我的心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绝望的痛楚。那个我深爱过的、看似完美的丈夫,用温柔的假面具骗走了我的一切,最后将我推入深渊。弥留之际,他冰冷的眼神是我对人间最后的印象。

再睁眼,我回到了命运的拐点。

看着镜中年轻、鲜活的自己,我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这一世,我发誓,绝不会再重蹈覆辙!我要夺回属于我的一切,让那个男人付出代价!

然而,当我带着决绝的复仇之心,推开那扇熟悉又陌生的门,准备与所谓的“命运”和“丈夫”彻底划清界限时,眼前的景象却让我瞬间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客厅里,站着两个男人。

两个……都顶着那张我恨之入骨、也曾在无数个夜里让我恐惧颤抖的脸——我前世丈夫的脸!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前世根本没有这一幕!

其中一人,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面容英俊,身姿挺拔,看起来与前世那个健全的、善于伪装的恶魔毫无二致。他看到我,脸上立刻浮现出前世那种无可挑剔的、带着担忧与爱意的表情,快步向我走来:“梦梦,你醒了?感觉怎么样?你突然晕倒,真是吓坏我了。”

他的嘴唇一张一合,声音温和动听。

但几乎在同一时间,另一个冰冷而充满恶毒的声音,直接在我脑海里炸开:

【该死!这贱人怎么这么快就醒过来了?我明明算好了剂量,那样子都休克了,居然还能活过来?命可真硬!】

我浑身血液几乎瞬间冻结!

是这个健全的丈夫!他没有张口,可我清晰地“听”见了他的心声!那声音里的怨毒和算计,与前世他最后暴露的真面目一模一样!

巨大的震惊让我下意识后退一步,目光猛地转向另一个人。

另一个“丈夫”站在稍远的地方,穿着简单的棉质衣物,眼神怯懦而复杂。他看着我,又飞快地瞥了一眼那个健全的丈夫,脸上露出了与我如出一辙的、无法掩饰的惊恐!

他……他能听见?!

他似乎是……聋哑人?因为他只是焦急地看着我,双手紧张地比划着一些简单的手势,嘴里发出“啊……啊……”的急促气音。

紧接着,一道截然不同的、带着慌乱和绝望的心声也涌入我的脑海:

【听见了!听见那个魔鬼的话了!完了,我们都完了!他还想怎么弄死我!】

是那个聋哑丈夫的心声!他或许和我一样只哑不聋!而且,他和我一样,能听见那个健全丈夫的心里话!

就在这时,健全丈夫似乎对我们两人脸上同步出现的惊骇表情感到不悦,但他显然并不知道心声已经暴露。他皱了皱眉,试图维持表面的平和,声音依旧温柔:“梦梦,你怎么了?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还有你,”他转向聋哑丈夫,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威胁,“不是让你在客房待着吗?出来吓到梦梦怎么办?”

【这个傀儡贱人,关键时刻一点用都没有!还有这个哑巴,眼神不对劲……难道她发现了什么?不,不可能。】

聋哑丈夫被他呵斥得瑟缩了一下,下意识地向我投来求助的目光。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无数信息碎片在我脑中疯狂碰撞、重组:

两个一模一样的丈夫。

健全者的恶毒心声。

聋哑者的恐惧与“我们也完了”的念头。

前世丈夫的狠毒与伪装……

以及,聋哑丈夫那张脸,仔细看,似乎……带着些许不自然的僵硬感?像是……整容后的痕迹?

一个可怕的、荒谬的猜想浮现在我的脑海——

这个聋哑的“丈夫”,莫非是那个健全的恶魔,不知道用什么手段找来的替身?或者……是特地整容成他的样子,用来实施某种阴谋的工具?而前世的悲剧,很可能就是这个健全的男人一手导演!

他不仅害了我,可能也控制、迫害着这个聋哑的替身!

健全丈夫见我们都不说话,眼神愈发阴沉,他上前一步,试图来拉我的手:“梦梦,回房间休息吧,医生说你还需要静养。”

他的触碰让我如同被毒蛇缠上,猛地甩开!

我死死盯着他,试图从他完美伪装的脸皮下,看出恶魔的真实模样。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翻腾的怒火和恐惧,用尽全身力气才用手挤出一句话,既是试探,也是宣战:

“我很好。”我的手语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但眼神却异常锐利,“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好’过。而且……我刚才,好像‘听’到了很多……有趣的事情。”

我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那个瑟瑟发抖的聋哑丈夫。

一瞬间,健全丈夫脸上的完美面具,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裂纹。而聋哑丈夫则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丝……微弱的希望?

棋局,已经改变。

恶魔在明,我在暗。而且,我似乎……多了一个意想不到的,饱受恐惧折磨的“盟友”?

这一世,游戏规则,由我来定!

我那句意有所指的“听到了很多有趣的事情”,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在健全丈夫(假面男)和聋哑丈夫(哑替身)心中激起了截然不同的涟漪。

假面男的心声:【她到底知道了什么?是巧合,还是……不,绝不可能!那药应该只会让她精神恍惚,难道产生了幻听副作用?必须稳住她!】

他脸上迅速堆起更深的担忧,试图再次靠近:“梦梦,你是不是还有幻觉?医生说了,那药物可能有些神经性的后遗症……”

而与此同时,哑替身的心声却如同绝望中抓住的浮木,带着颤抖的急切:

【她知道了!她真的能听见!她和我不一样,她现实里也能听见!这是机会……也许是唯一的机会!我必须赌一把!】

就在假面男的手即将再次触碰到我的前一刻,哑替身突然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他猛地冲上前,并非冲向假面男,而是冲到了我和假面男之间,用他并不强壮的身体形成了一道脆弱的屏障。

他面向假面男,双手激动地比划着,嘴里发出更大声的“啊!啊!”,眼神里充满了罕见的、豁出去的抗争。

假面男显然没料到这个一向逆来顺受的傀儡敢这样,愣了一下,随即怒火中烧:“你干什么!滚开!”

【这个废物想造反吗?!】

我冷眼旁观着这场闹剧,心中却飞速盘算。这个哑替身,似乎并非心甘情愿。他的恐惧是真的,但他此刻眼中迸发出的决绝,也是真的。

“够了!”我用力比着,带着不容置疑的冰冷,“我累了,需要绝对安静。你,”我指向假面男,“出去。你,”我目光转向哑替身,“留下。”

假面男瞳孔一缩:“梦梦,这不合……”

“需要我打电话叫保安,或者直接报警,说说我‘误服’药物的事情吗?”我打断他,此刻手语平淡,却带着赤裸裸的威胁。

假面男的表情瞬间僵硬。他死死地盯着我,似乎想从我脸上找出破绽。最终,他深吸一口气,强行挤出一个扭曲的笑容:“好,好,你休息。我就在外面,有事随时叫我。”

【贱人!等风头过了,看我怎么收拾你!还有那个哑巴,留不得了!】

他阴鸷地瞪了哑替身一眼,转身离开了客厅,并刻意重重地关上了门。

客厅里,只剩下我和哑替身。

空气仿佛凝固了。他依然背对着我,肩膀在微微颤抖,似乎还没从刚才对抗的勇气中缓过神来。

我走到他面前,平静地注视着他。他的眼神复杂极了,有恐惧,有试探,有祈求,还有一丝深埋的痛苦。

“现在,没有别人了。”我比着手语,“你,能‘听见’他说话,对吗?”

他猛地点头,眼眶瞬间红了。

“你,不是自愿成为他的替身的,对吗?”

他更加用力地点头,双手紧紧攥住衣角。

“你,也想摆脱他,甚至……报复他,对吗?”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点头。他抬起头,直视着我的眼睛,那眼神里翻滚着前世的冤屈、今生的恐惧,以及一种与我同源的、从地狱归来的恨意。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我浑身一震的举动。

他抬起颤抖的手,指向我,又指向他自己,然后,他用食指,在自己的脖颈上,极其缓慢而清晰地,横向一划。

——那个动作,是“死”的意思。

紧接着,一股强烈到几乎实质化的悲愤与共鸣感,伴随着他无声的心声,狠狠撞击在我的灵魂上:

【我们……都死过一次了,是吗?!梦梦!前世,就是他杀了我们!】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我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他……他竟然也是重生者?!

前世,他并非假死脱身,而是和我一样,被那个男人害死了!所以,他才会如此恐惧,所以,他才会在听到我能洞察心声时,爆发出那样的希望!

所有的线索瞬间贯通!

为什么会有两个丈夫?

为什么哑替身如此恐惧又充满恨意?

为什么他能和我一样听见心声?

因为我们都承载着前世的血债,从同一个地狱爬回来,向同一个仇人索命!

巨大的震惊过后,一种难以言喻的、找到战友的激动席卷了我。原来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向他伸出手。不是肢体接触,而是一个邀请的姿势,一个结盟的信号。

“看来,我们都带着‘记忆’回来了。”我带着重生后前所未有的坚定,“既然我们都‘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也知道彼此真正的敌人是谁……”

我顿了顿,目光与他充满泪光和恨意的眼神交汇。

“那么这一世,就让我们联手,把他施加在我们身上的痛苦,百倍奉还!让他……血债血偿!”

哑替身看着我伸出的手,又看向我眼中燃烧的复仇火焰。他眼中的恐惧渐渐被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所取代。他重重地点头,抬手,用袖子狠狠擦去眼角的湿润,然后,他虚拟地握住了我伸出的手,在空中用力一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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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无声的同盟,在此刻,于恶魔的眼皮底下,正式缔结。

复仇的棋盘上,棋子,已然就位。

无声的同盟已然缔结。

我和哑替身——不,现在或许该叫他战友——对视着,彼此眼中都映照着从地狱带回的火焰。客厅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以及门外那若有若无的、属于假面男焦躁的踱步声。

【该死的,里面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那个哑巴会不会乱说话?不,他不能说……但他会不会写字说?不行,得尽快处理掉他!还有梦梦,她的态度太奇怪了……】

假面男的心声如同阴暗角落里的蟑螂,窸窣作响,令人作呕。

我看向战友,他显然也“听”到了,脸上闪过一丝厌恶和更深的决绝。他快步走到茶几旁,拿起便签和笔,他的手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但落笔却异常迅速有力。

他写下的第一行字,就让我瞳孔骤缩:

【他从未爱过你,只为你的家产。】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酸楚和暴怒。前世临死前,我已经窥见了这残酷真相的一角,但此刻由同样受害的战友亲笔写下,依旧像一把钝刀,在心口反复切割。

他继续奋笔疾书:

【他有一个青梅,叫林薇,从高中就在一起。他嫌豪门小姐“脏”,觉得你们私生活混乱,说他心里只有林薇干净。他和你结婚后,一直用药物和借口避免和你发生关系,把从你这里骗到的钱,都给了林薇!】

字迹潦草,却字字诛心。

原来如此!

前世那些被我忽略的细节,此刻如同破碎的拼图,瞬间完整:

他总是在亲密时刻借口“尊重我”、“想留到最美好的时刻”,或者“身体不适”。

他偶尔流露出的、对我出身豪门的微妙鄙夷,我曾以为是自卑。

那些去向不明的、他以“投资”为名挪用的资金……

还有那个我曾偶然撞见、却被他以“远房表妹”搪塞过去的,眼神怯懦却带着一丝得意的女人——林薇!

我是小三,我才是那个被蒙在鼓里,用我的财富供养着他和真爱的、天字第一号傻瓜!他不仅图我的财,还从心底里践踏我的尊严,认为我“不干净”!

“呵……呵呵……”我忍不住低笑,笑声里充满了悲凉和滔天的恨意。前世我直到死都还存有一丝对他“或许爱过”的幻想,真是可笑至极!

战友担忧地看着我,开始用手语试图转移我的情绪:【你还好吗?我们必须冷静。】

我点点头,用力掐着自己的掌心,用疼痛让自己清醒。“我很好。”我不想再做手语,我开始写字,笔异常冰冷,“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看得这么清楚过。”

我看向他,问道:“你呢?他为什么要找你做替身?你又怎么会……?”

战友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手语透出沉重的悲愤:

【我本名叫陈默,是美术学院的贫困生。他找到我,说我像他一个故人,资助我学费,条件是做他的肖像模特。后来他哄骗我签了协议,带我去国外‘进修’,实际是非法囚禁和……整容。他需要一个完全受控的影子,替他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或者在必要时……成为替死鬼。前世,他侵吞你家产的计划快要暴露时,就是我‘被自杀’顶罪的时间点。】

我看着他比划的“被自杀”三个字,心脏狠狠一抽。原来,眼前这个年轻人,和我一样,都是被假面男精心挑选、玩弄于股掌之上,最后被无情抛弃的棋子。

我们都是他通往财富和“真爱”路上的垫脚石和牺牲品。

“陈默……”我写出这个属于他本来的名字,仿佛是在唤醒一个被尘封已久的灵魂。

他看到这个名字,浑身一颤,眼眶再次湿润,用力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假面男似乎按捺不住了,门外传来了他故作温柔的声音:“梦梦,你好点了吗?我让厨房炖了安神汤,你喝一点吧?”

伴随着他的声音,是内心不耐烦的咆哮:【到底在搞什么鬼!再不行就只能用强了!】

我和陈默交换了一个眼神。

愤怒和仇恨已经沉淀为冰冷的杀意。我们知道,伪装必须继续,狩猎。

我深吸一口气,调整面部表情,让自己显得疲惫和缓和,解锁了门。

门被推开,假面男端着托盘,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关切笑容。

但他不知道,在他面前的,不再是任他摆布的富家女和沉默的替身。

而是两个从坟墓中爬出的复仇者,洞悉他所有肮脏的秘密,并且已经联手。

我看着他,微微勾起嘴角,用腻腻的手语说:“汤放着吧,我待会儿喝。对了,老公……”

我故意顿了顿,欣赏着他眼中一闪而过的警惕。

“我突然想起,爸爸之前说过,想让我逐步接手集团的一些业务,尤其是财务方面。我觉得,是时候开始学习了,你觉得呢?”

假面男的笑容瞬间僵硬。

【怎么回事?这贱人怎么会突然想接触核心业务?!她以前最讨厌这些!不行,必须阻止!】

他的心声慌乱而尖锐。

而我和陈默,则在无声中,看到了彼此眼中同样的冷冽光芒。

第一刀,已经悄无声息地挥出。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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