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开封府内,虽然经过数日,满清肃亲王豪格最终凭借优势兵力,还是攻破了这三座城池。
可是正蓝旗这边也付出了比以往攻城掠地更大的伤亡代价,而且城中守城而亡的大明百姓士卒们十之八九,城破之后,豪格正蓝旗这边除了抢掠了城中一些财物之外,根本就没有掠夺多少人口。
这让豪格恼怒之余,内心也有些疑惑。
这些大明百姓究竟是怎么了?怎么会有如此顽强的抵抗意志?
攻破这三个县城后,正蓝旗伤亡不少,豪格也心灰意懒,再也不想着掠夺大明的财物和人口了。
于是他拉着抢掠而来人口和财物,装作自己“凯旋而归”,浩浩荡荡的冲着顺天府内京师行去。
数日后,豪格带领的正蓝旗部队还没有到满清占据的顺天府京师,多尔衮所在的睿亲王府已经收到了肃亲王豪格此次出兵的详细情报。
紫禁城,武英殿内。
多尔衮独自在殿内批阅着奏折,此刻大学士洪承畴,拿着一封密信,正脚步匆匆的走了进来。
“奴才洪承畴,拜见叔父摄政王大人!”洪承畴一进殿门,就立马双袖拍打,冲着多尔衮打千行礼道。
“亨九先生啊!请起!有何事啊?”多尔衮在御案后面,头也没抬的开口说道。
“摄政王大人,是关于肃亲王此次出兵的情况……”洪承畴抬眼看了一下多尔衮,低声说道。
“哦?”多尔衮抬起头来,盯着洪承畴说道:“是何人送来的?”
“回禀摄政王大人,是肃亲王豪格麾下的固山额真何洛会秘密派人送来的,他是跟随豪格此次南下的将领之一。”洪承畴想了想,开口说道。
闻言,多尔衮咧嘴一笑,冲着洪承畴说道:“呵呵呵,你看,本王果然是天命所归,争相归附本王的络绎不绝,前几日,那个正黄旗的舒穆禄·谭泰,派人来秘密和本王接触,表达了自己想要归顺本王的意愿,如今肃亲王豪格麾下,这个叫何洛会的固山额真,也积极投靠本王……哈哈,亨九先生,那件事,应该尽快提上议程了!”
洪承畴闻言,脸上泛起一抹喜色,立马大声说道:“是,摄政王大人,奴才这就着手去办,先让一些翰林院的士子们,写一些文章为主子造势,然后……”
见到洪承畴还要滔滔不绝的开口说下去,多尔衮立马抬手阻止了他道:“行了行了,亨九先生,本王信任你,后面的计划就不必说了,你自己看着办吧,先把那个叫何洛会的信拿过来本王看看!”
“嗻!奴才谢摄政王大人信任!”洪承畴立马答应了一声,随即躬身将那封秘密信件双手呈上。
多尔衮接过信封,取出里面信件,发现这名叫何洛会的固山额真,详细说明了此次豪格和鳌拜统兵南下湖广之地的事迹,最后还提前告知了此役的结果,那就是肃亲王豪格根本就没有打下大胜仗,不仅如此,护军统领鳌拜率领的两黄旗五千余名旗丁,还在湖广以北全军覆没,甚至连鳌拜自己也身首异处,仅仅剩下肃亲王豪格带领着五千正蓝旗旗丁仓皇返回顺天府。
而他那些所谓的“战利品”,都是在河南开封府内抢的!
看完何洛会写的这些事情,多尔衮忍不住仰天哈哈大笑起来。
他一边笑,一边口中咬牙切齿的说道:“哈哈哈……豪格,本来本王不给你派援兵,就是想要借明军的手,将你弄死在湖广,谁曾想这些明军是真的不济事,居然让你给跑了!既然关玛法开眼,要让本王亲自报皇位被夺之仇,那本王就对你不客气了!你放心,你十四叔会好好对你的,保证让你尽快下去和你的死鬼阿玛团聚的!嘿嘿嘿……”
一旁的洪承畴看到多尔衮这般模样,不禁小心翼翼的询问道:“摄政王大人,是肃亲王在湖广打了败仗?”
“嗯……”多尔衮嘴角一勾,冲着他点头说道。
闻言,洪承畴也兴奋起来,他振奋精神道:“主子爷,按照我大清律法,这亲王丧师,按律应该……”
谁知,多尔衮直接将何洛会的信塞给他,转身背过双手,悠哉悠哉的在武英殿内踱起步来。
“主子爷,这……”洪承畴一脸茫然,也不敢低头看信。
“念!”殿内传来了多尔衮的声音。
洪承畴低低的话语在空旷无人的武英殿内响起,当他读到:“损兵五千,镶黄旗巴牙喇纛章京,护军统领,瓜尔佳·鳌拜被明军斩首……”的这句话后,洪承畴猛然瞪大了眼睛,停止了诵读。
“哈哈哈……”
多尔衮在殿内不可抑制的爆发出大笑,他转头指着洪承畴,大声说道:“亨九先生,你说,你说如此大的败仗,咱们应该给他肃亲王大人定个什么罪呢?哈哈哈……”
“奴才惶恐愚钝,窃自猜测,如此惨重的败仗,这肃亲王的亲王爵位,恐怕是保不住了吧……”洪承畴立马低头回答道。
“哼!”多尔衮猛然收敛起笑容,微微眯起眼睛,眼中闪烁着冷冽的光芒,他开口说道:“仅仅是削爵?那可太便宜他了!哼哼……”
随即,多尔衮转身快步走到洪承畴身边,拿过何洛会的信件,塞入怀中,冲着洪承畴说道:“亨九先生,准备好御史和我们的人,等那豪格一进入京师,在皇极殿内早朝时,就是他豪格下狱之时!”
“嗻!奴才遵旨!”洪承畴夸张的打千行礼道。
看到洪承畴这副样子,多尔衮朗声笑道:“亨九先生,本王不会忘了你的功劳的,等到本王登临九五的那一天,你就是本王的第一功臣!”
“奴才谢主子爷赏,万岁万岁万万岁!”洪承畴立马喜滋滋的开口道。
“去吧!”多尔衮神采奕奕的摆摆手,示意洪承畴退下。
洪承畴退下后,武英殿内又响起了多尔衮得意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