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了吗?渊现身了!”
“此话当真!”
“是几个从荒海外围归来的散修口中传出的,据说亲眼所见!”
“嘶……他竟然出现在荒海外围那种地方?”
“何止是出现!有更确切的消息说,有人看见他闯进了雾峡!”
“雾峡?那个连真神强者进去都可能消失的绝地?他去那里作甚?”
“这谁知晓?不过,能让这消失许久的猛人涉足之地,岂是寻常?”
“荒海虽险,自古却也流传着诸多秘闻,说是上古有至强生灵陨落在那边,遗泽未尽……说不定,那雾峡之中,当真藏着什么了不得的大造化!”
“否则,他又何必冒险深入?”
“此言有理!荒海死寂,神灵之气稀薄,传言有腐灵与各种诡异,历来是修士避之不及的地方。”
“可越是这等绝地,越可能埋藏着未被发现的古老遗藏!渊能登顶仙榜,气运机缘定然逆天,他之所向,必有缘由!”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在上苍迅速传开,并且以惊人速度,朝着更广阔的地域扩散而去。
一时间,无数目光投向了那片荒凉海域。
许多年轻天骄闻风而动。
他们之中,有人对那“仙榜第一”心存好奇,想要亲眼见识,这能压过诸多妖孽、登临魁首的猛人究竟何等风姿。
有人则心怀战意,欲借这位声名赫赫的“试金石”,验证自身道果,若能战而胜之,必将名扬上苍。
而更多的人,则是被那“大机缘、大造化”的猜测所吸引。
渊的动向,在许多人眼中,本身就是一种“风向”。
道道遁光从四面八方而来,驾驭着法宝,战车,甚至庞大古兽的修士身影,开始在荒海外围那些相对安全的区域出没。
平日里人迹罕至的荒海边缘,竟短时间内变得热闹起来,但这热闹之下,潜藏着更多的审视与算计。
各方大教,古老世家的探子也悄然活跃,将消息不断传回各自道统。
……
与此同时,上苍某处,被道光笼罩的神殿深处。
朦胧神光中,气息如渊似岳的身影,高坐于神座之上。
“……消息基本可以确认,教主。那渊,确实在荒海外围现身,并且,有不止一人目睹其闯入了雾峡。” 弟子声音恭敬,将所得情报详细禀明。
神座上的身影,动作微微一顿。
其笼罩周身的朦胧道光波动了一瞬,有眼眸显露,开阖间有星辰生灭的景象沉浮。
“荒海……” 教主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听不出喜怒。
“他竟出现在了那里……”
“是的,教主。如今此事已传开,不少人都已闻风而动,赶赴荒海。” 弟子补充道。
神教之主道:“那片海域,死气弥漫,灵气稀薄驳杂,更有腐灵与迷障,绝非善地,更非适合修炼、悟道之所在。”
“历来只有那些寿元无多、欲行险招,寻续命机缘的老家伙,或是修炼某些偏门功法、需磨砺己身的修士,才会踏足。”
他略微沉吟,眸中神光流转,他在推演:“此子,年岁不大,修为进境极快,所修功法堂皇,蕴含杀伐,绝非需要借助荒海死气之辈。”
“他突兀现身于此,更冒险进入凶名昭着的雾峡……莫非,是那荒海之中,当真有何不为人知的至宝秘藏,恰在此时现世,引他前去?”
教主知晓渊身怀天渊,更与某些古老传承有染,加上双方已结下死仇,故对其动向一直颇为关注。
他早已料到,此子迟早会重返上苍,故而早已下令,让教内弟子留意上苍各处动静。
只是他也没想到,渊的再次现身,竟如此偏僻诡异之地。
“荒海……雾峡……” 他喃喃自语。
这时,那弟子道:“有古老札记提及,荒海之所,有至强生灵血洒那片海域,道则崩灭,污染了天地,形成了如今死寂之貌。”
“更有传闻,捕风捉影,荒海深处,迷雾内,藏着座岛……”
提到这里,教主眼中神光蓦地一凝。
他回忆起当年,渊曾施展过真龙、真凰两族的强大宝术!
虽然气息似是而非,威力也与传说中的大神通有差距,但那种独特的道韵与形态,做不得假。
“真龙……真凰……荒海秘岛……” 几处关键在他心中串联。
难道……那传闻竟有几分真实?荒海深处,真有一座与那两族有关的遗迹之岛?而渊,身负两族术法,便是为此而去?
神教之主心思电转。到了他这等层次,深知许多看似荒诞的古老传闻,往往都藏着被岁月掩埋的真相。
不过,这终究只是猜测。
雾峡诡异,荒海更是绝地,那所谓的“岛”更是虚无缥缈,为了一个不确定的传言,让他这等身份亲自降临探查,显然不值。
但若是渊的目标真是那里,并可能从中获得与那两大族群相关的造化……那意义就截然不同了。
“无论那岛是否真的存在,此子身怀天渊,更与我教有旧怨,断不能任其继续成长。” 神教之主眼中,闪过冷芒。
他看向下方恭敬等候的弟子,声音恢复了一贯威严:“传令下去。”
“抽调精锐弟子,即刻动身,前往荒海。首要目标,锁定渊之踪迹,若有机会……”
他语气微顿,吐出两字:“格杀。”
“若荒海深处,雾峡之内,当真存在古老遗迹迹象,立即以秘法回报,不得擅自深入。”
“是!” 下方那弟子领命,身影化为幽光,消失在大殿之中。
教主目光重新投向远处,他似乎看到了那片死寂之海,看到了雾峡的迷障,也看到了那个让他心生杀意的身影。
“龙凰遗泽……” 他低声自语,指尖玉珠停止了流转,散发出光晕。
“这一次,你还能那般好运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