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说什么呢,我听不太懂,你把门打开。”
门外,花颜还在敲。
她有些害怕。
江疏这话说得怪吓人的。
还以为他要干傻事。
可她不知道的是,就在一门之隔的地方。
江疏正全力抵抗因为药效达到最顶峰而即将模糊的意识。
彼时的他还能正常跟花颜说话。
没开门冲出去把对方扑倒。
全靠他惊人的意志力在撑着。
“别吵!按我说的做就行,剩下的别管!”
说完,江疏抖开毛巾,从众多玻璃碎片中捡出一片颤抖着捏在指尖,并用力攥紧。
玻璃的边缘很锋利,稍一用力,就扎进他手心的肉里,猩红的血流淌出来,滴在地上。
江疏借肉体上传来的痛苦,刺激着他即将崩溃的理智。
他走到浴缸旁开始放冷水,随后迈开腿躺了进去。
他燥热得不行,大脑一片空白。
只能用冷水进行物理降温。
减缓血液流通的速度。
要是还不行,他手心里攥着的玻璃碎片,将是他最后的底牌。
他会在不伤及自己性命的情况下。
尝试给自己放点血。
以防他真的干出些后悔莫及的事情来。
把门反锁,也是为了花颜考虑。
“那你好歹也得告诉老师你要做什么吧。”
花颜被江疏这么一吼。
心里拔凉拔凉的。
“我在洗澡,你也要进来观摩一下?”
哗啦啦……
江疏拨动了两下已经没过他脚脖子的水。
花颜老脸一红,“不早说,洗澡就洗澡,干嘛还要让我喊你叔叔起来。”
“我身子骨弱,泡澡时间长了会晕过去,所以需要你帮忙在外面看着,防止我把自己呛死。”
浴缸里的水很冷,刚一触碰到江疏的皮肤,他就被冻得一哆嗦。
“那你不会少泡一会儿吗。”
花颜拍了拍自己鼓胀的胸口。
还好江疏只是在泡澡。
“我不,泡澡多爽啊。”
水还在哗啦啦往下流。
逐渐没过他的胸口。
江疏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心跳速度在慢慢减缓,意识也恢复了些。
看来这种方法的确可行。
就是小江疏似乎有点过于坚强了。
即便是这么冷的水,也不能让它妥协。
这一点,天气冷的男同志们,应该深有体会。
这到底是什么药,怎么比他死之前温栀喂给他的那玩意还要猛……
她不会就用的这玩意吧!
“那你慢慢洗吧,我给温栀打个电话,让她过来……”
“千万别!”
江疏急了。
“为什么,我不想在这里过夜,现在只能打给她试试了,其他人根本不接,我被做局了!”
花颜不解,江疏为什么这么大反应。
“我就是从她屋里跑出来的,她想吃人,我还是处男,我不想把自己白白交代掉,万一怀孕了你负责吗?还是说你去给我买宝宝嗝屁袋?”
江疏本体是个已婚的35岁熟男。
在男女之事上,他一向开放。
加上他现在欲火难耐。
说话多少有些不过脑子。
所以开口蹦出来的话,直白又露骨。
让花颜这个尚未经人事的未婚女性听了,双颊蹭一下红成了水蜜桃,臊得不行。
江疏真是的,怎么能当着她的面,说出这种没羞没臊的话来。
想不到外表冷淡的学霸江疏。
私下里竟是个大反差。
真是看错他了。
果然,人不可貌相。
哗啦啦的水声时不时从浴室里传出。
水从浴缸的边缘不断往外溢。
江疏脸上那股不正常的红晕。
随着身体的热量被冷水带走。
而逐渐走向正常。
可脑袋还是懵懵的。
也不知道是因为药效还在体内扩散没排出去的原因,还是说被冻傻了。
江疏突然间觉得好困,好想睡觉。
身子发沉,忍不住想躺下去。
“花颜……快……问我问题……我有点困了……”
两人之间沉默了足足有十分钟。
距离他约定的时间不足五分钟。
可门外的花颜却在这时没了反应。
“睡着了吗……”
似乎是觉得安全了。
觉得自己成功压制住了药性。
江疏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松懈下来。
他长舒一口气。
然而这一松懈不要紧。
他手心攥着的玻璃片滑落。
整个人慢慢滑进浴缸,
被水淹没过头顶。
只留下一串气泡。
门外,犯困的花颜被自己莫名其妙睡着的行为给吓了一跳。
她急忙对着里面的江疏喊了一声。
没有反应!
“江疏!江疏!你没事吧!”
惊慌失措的花颜用力拍打着房门。
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情急之下,她也不顾上喊富察耀康了,抬脚踹门。
咚!
咚!
巨大的声响,震得隔壁正在研究药丸的温栀猛得抬起头。
“歪湿,这药嫩带劲吗,震感竟然如此强烈,打桩机开了?”
温栀搓了搓手,兴奋地把耳朵贴在墙上,静下心偷听隔壁传来的动静。
咚咚咚……
花颜用了很大的力气。
就连墙也被震得微微抖动。
“想不到富察耀康一把年纪了,还能如此勇猛,这是谁的部将?”
温栀捂嘴偷笑。
不过很快她就发现了哪里不对劲。
怎么光听见响,听不到人叫唤?
她偷摸看的那些片儿里,女主角不是嗓门都好的很吗。
她皱起眉,吐槽起房间的隔音效果是不是太好了,害得自己连听墙角都听不清。
是不是自己位置不对?
换个位置试试。
可这一换不要紧。
她脸上的笑意,立刻消失了。
“江疏……你没……耀康……醒……快来……”
温栀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敢置信地又听了一遍。
“快……江疏没……帮忙……”
花颜的声音断断续续的。
听不得不是很全。
但她的确是听到了江疏两个字。
怎么回事?
江疏怎么在隔壁!
同一时间。
住在楼下的富察觉罡满意地点点头。
听着楼上传来的震动。
心满意足地翻了个身。
今晚过后,花颜就是他家的准儿媳了。
“果然有我当年的风采,你听听这动静,嘿嘿。”
“你呀,你就缺德吧,用这种下三滥的方法,你老脸还要不要了?”
睡在一旁的柳翠心,皱眉啧了一声。
然而下一秒。
一阵巨大的响动,在所有人的耳边炸响。
整栋楼都在晃悠。
咚!!
又是一声。
这次的动静更大。
“地震啦,护驾!护驾!”
富察辉煌惊慌失措地穿起拖鞋,衣服都没穿,连滚带爬地滚下床。
富察觉罡也被吓了一跳,他打开床头灯,坐起身,抬头向上看,疑惑道:
“床塌了?”
睡梦中的富察耀康被惊醒,他揉了揉眼睛,掀开被子茫然地看向四周。
“卧槽,大冬天的,哪打雷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