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绮道:“丽姐,你我之间就不用遮遮掩掩了,想说什么就说吧。”
“我看包晶晶太可怜了,她求到了我头上,想来理发店洗头发。”
沈绮摇头,“我不否认她可怜,之前做的那些事,也有可能是受刘全有指使,但这不能成为原谅她的理由。”
“我不会让她在任何一家店里上班,你要是想帮她,可以介绍她去别的店里。”
包晶晶不是找不到工作,而是别的店,福利待遇不如她的店。
她把自己放在受害者的位置,天真的以为每个人都应该同情她的遭遇,可以原谅她之前犯下的错。
陈丽没有异议,其实她也觉得不妥。
转而又提起了另一件事。
“孙卓想见你一面,和你说声道歉。”
沈绮同样拒绝了。
“没什么好见的,我很忙。”
陈丽回了理发二店,不意外的在店外见到了手上打着石膏的孙卓。
“沈老板愿意见我吗?”
“她最近很忙,抽不开身。”陈丽找了个比较婉转的借口。
孙卓眸色黯然,伤心之余,也知道是自己活该。
“你这手医生怎么说?”陈丽问。
“好好养,能和以前一样用,没差。”
“那就好。”
干理发的,手很重要。
手要是废了,只能转行。
孙卓天赋不错,手也巧,审美在线,好好磨一磨,未必不能在这一行闯出点名堂。
“丽姐,我先走了,不打扰你上班。”
“行。”
望着孙卓远去的背影,陈丽轻轻摇头。
果然是年轻人,一时冲动选错了路,错失了大好的前途。
在沈绮手下干活有什么不好的。
她又不会恶意压榨员工,还会提供各种提升的渠道。
只要你有本事,有冲劲,她能给你最有力的支撑。
不过,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次就行。
希望孙卓日后不要再犯同样的错误。
另一边,脱离了符咒掌控的齐萱渐渐恢复了清醒。
她对之前的事还有记忆,清清楚楚的记得自己对一个猥琐下流的男人死心塌地,不仅献身,还花了不少钱。
齐萱又气又恼又怕又悔,躲在家里整天以泪洗面。
突然,她记起自己中招,就是喝了包晶晶端来的一杯水。
她不敢去见刘全有,怕自己又想起那些不堪回首的记忆。
但她敢去找包晶晶。
恢复正常的包晶晶此刻在陈丽的介绍下,去了别家理发店做洗发小妹。
齐萱进店的时候,包晶晶看见了。
她下意识的瑟缩了肩膀,想把自己隐藏起来。
齐萱冷笑,点了包晶晶给她洗头。
期间一直挑刺,说水冷了水热了,包晶晶手法不好,太轻了,加重力道又说她力气太大,弄疼了她。
老板娘看出来齐萱是故意挑事,想着打打圆场。
齐萱直接两张票子甩过来,老板娘立马就闭上了嘴。
包晶晶不敢有任何不满。
她现在众叛亲离,舍了脸面,才有这个工作。
肚子里的孩子已经大了,医院不敢随便引产。
小诊所包晶晶也不敢去,谁知道会不会出意外,到时候自己小命不保。
她必须在自己没办法工作前,攒够钱。
齐萱欺负完包晶晶,也只是小小的出了口气。
看见包晶晶这副窝囊样,以及微微隆起的肚子,她再怎么咽不下这口气,还是作罢了。
齐萱在京市待不下去,去了外地散心,包晶晶松了口气,一心一意的工作。
只是时常会想起在beautifulgirl工作的日子。
要是没有刘全有,她现在应该还在beautifulgirl上班,每天充实又忙碌,还能赚不少的钱。
如果哪天她没有喝刘全有递过来的那杯饮料就好了。
可惜没有如果,谁能想到刘全有会这种歪门邪术呢?
韩凌霄回京市军医院已经快半个月了。
期间手指有抽搐过,眼皮也动过,可迟迟没有睁开眼。
病房里的气氛一天沉闷过一天,大家虽然互相安慰鼓劲,可心底的阴影面积不可避免的越来越大。
沈绮明天休息,她晚上留下照顾韩凌霄,也让小战士休息一夜。
晚上八点,沈绮送走韩爷爷跟何奶奶,回到病房后坐在床边握着韩凌霄的手。
男人的手微凉干燥,不似之前总是热乎乎的。
“凌霄哥,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醒来呢?”沈绮喃喃自语,轻轻叹气。
有外人在,沈绮也不好做更亲密的事,静静握着手,和韩凌霄说了些最近的事。
她太专注说话,没发现韩凌霄的眼睫在抖动。
“……你会不会觉得我太绝情了,可我真不想让包晶晶回来,一旦开了这个口子,其他人会觉得我心软,无论犯什么错都可以被原谅。”
“一旦犯错没有成本,那还怎么带队伍?”
“凌霄哥,你……”
沈绮抬眸,和半睁眼眸的韩凌霄撞了个正着。
沈绮喉咙鼓胀,瞬间失声。
呆愣了几秒后,她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凌、凌霄哥,你醒了!?”
在行军床上假寐的小龚一个鲤鱼打挺,确认韩凌霄是真的睁开了眼,拿出百米冲刺的速度把值班医生叫来了。
沈绮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中,要不是医生来了,她甚至不想松开韩凌霄的手。
小龚趁医生检查的功夫,打电话给韩爷爷,通知二老这个好消息。
不一会儿,韩爷爷跟何奶奶也急匆匆赶到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