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济北没给他,沈乐辰嘴巴一瘪,又要哭。
沈济北便塞到了儿子手里。
梁清将换下的尿片子扔进盆里,“济北,小辰要喝奶了,你去把尿片子洗了一下吧。”
说着,梁清抱起儿子。
沈济北点点头,没有怨念。
给自己儿子洗尿片理所应当。
洗好尿片子,晾在暖气片上。
看着给儿子喂奶的妻子,沈济北忽然叹气。
“怎么了?”梁清问。
“刚刚碰见沈绮了。”沈济北说,“我真没想到她为了一个房间,就能对家人恶言相向。”
“她说什么了?”
“她……”沈济北顿了顿,“反正不是什么好话,她这样的性格,在外面肯定会吃大亏的。”
梁清不太在意,“那也是她自己的事。”
沈绮跟家里闹翻挺好的,这样就少了一个分儿子资源的人。
如果可以,梁清还希望沈济南能像沈绮一样从家里搬走,和家里决裂。
以后沈家的资源就都是沈乐辰一个人的。
沈乐辰喝完奶,就有点犯困。
梁清留在房间里看儿子,沈济北则下了楼。
沈从军的余光从大门收回,叫大儿子坐过去。
“你这眼睛好的差不多,过完年该回部队了。”
这都快在家里休养了一年,婚结了,孩子也生了,沈从军觉得大儿子所有的心思都应该放在事业上了。
不用沈从军提,沈济北也是这么打算的。
可……他有点舍不得老婆和儿子。
尤其是许爱莲对梁清那样不友好,他怕他不在家,梁清要受更多的委屈。
可惜他的级别还不够让老婆孩子随军,沈济北头一次生出了想走后门的念头。
“爸,能不能想想办法,让小清和孩子跟我去部队?”
沈从军视线撇过去,“什么意思?”
“就是……”顶着父亲严厉的目光,沈济北的话堵在了喉咙眼里。
“沈济北,你要是只想老婆孩子热炕头,现在就可以申请转业,不要去部队里给我丢人现眼。”
沈从军话说的很重,“想要老婆孩子随军,就自己努力挣,这点小事你都要指望我,你以后能有什么出息?!”
沈济北被批的有些抬不起头。
的确是他不对。
“对不起,爸,我不该有这样的想法。”
沈从军不想跟他多说一句话,甚至不想多看他一眼。
侯翠花嗑瓜子嗑的心不在焉,时不时还叹气。
沈爷爷暗暗踢了她一脚,示意她别表现的这么明显。
侯翠花白了他一眼,很不高兴。
今天是除夕,她多想和二儿子一家吃团圆饭。
可惜之前跟沈从军提过,被毫不留情拒绝了。
再提,沈从军一句“既然这么想,那你可以和我爸回老家,我明天就安排你们回去”堵回去了。
他们在城里住了一年,已经住习惯不想回老家了。
况且,二儿子一家现在都在京市,他们回老家干啥呢?
沈从军心太狠了,一点亲情没有。
侯翠花不止一次这么和沈爷爷说。
但沈爷爷能怎么办呢?
他都是半截身子埋土里的人了,还能做大儿子的主?
同样心不在焉的还有沈济南,他屁股上像是长了钉子,一会儿换个姿势。
他还真有点羡慕沈绮。
沈绮想干嘛就干嘛,一点不受拘束。
多自由啊。
你看,沈绮不回家过年,跑去对象家里过年,爸妈又能怎么样呢?
他也想和姜盼娣一起过年。
两人一起贴窗花,贴对联,买年货,做年夜饭。
晚上看电视,去外面放爆竹。
多有趣,多美好。
可比在家里挨说幸福多了。
也不知道姜盼娣中午吃啥?
她是个那么节约的人,不会就吃碗面条吧?
想着想着,沈济南心抽抽的疼。
恨不得马上跑到姜盼娣的出租屋去。
许爱莲在厨房忙的焦头烂额。
她本来就厨艺不佳,现在更是忘的差不多了。
但好歹是整出了一桌饭菜,喊众人过来吃饭。
“噗!”沈济南把汤喷了出来,“妈,你在汤里加了多少醋啊?这么酸?!”
还没等许爱莲说话,沈从军把嘴里的肉吐了出来,“谁让你往肉里放这么多糖?”
“老大媳妇,这菜是不是忘记放盐了?”
“这菜都炒糊了。”
“妈,我的鲫鱼汤呢?”梁清小声的问,“那是给我下奶的,不然小辰吃不饱。”
许爱莲僵着脸,很想发脾气,但一股沉重的无力感将她整个人都往下拖,疲惫的不行。
“那晚上的团圆饭你们自己做吧。”
嫌弃她做的不好,那她不做了呗。
本来做饭就不是专属于她一个人的活。
许爱莲又累又气,饭都不想吃,干脆回房间躺着了。
桌上的人面面相觑,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侯翠花吐槽:“茶饭手艺差成这样,放我们村里得被嫌弃死。”
瞅瞅这一桌子菜,又是鱼又是鸡又是肉的,都是好东西。
许爱莲厨艺太烂,全给糟蹋了。
老家那边有的是人一年到头就指着过年沾点荤腥,肉被做成这样,真是太浪费了。
沈家的午饭吃得乱七八糟,而沈绮在韩家的午餐吃的很顺心。
遛完狗,怼完不长眼的沈家兄弟后,沈绮回去洗干净手,和何奶奶一边聊天,一边包饺子。